第557章 人，死了

  賴虎看到自己娘被打，昔日的虎勁兒沒有了，像一個蔫吧的茄子一樣低頭不吭聲。

  只有賴眉心裡爽快，破涕為笑。

  「苗小蘭，你殘害他人，你可知罪？」李沐咻然轉頭看向苗小蘭。

  「回大人，賴家人作惡行兇，殘害他人，欺壓百姓，賴家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能作證，關於此事，我娘只是一個普通的繡娘，去給賴家小姐縫補衣裳，卻被賴扈兄弟倆關著，我們幾個去尋找的時候，他們還坑騙我們進府，意要把我們仨都囚禁買賣，賴扈更甚，竟是男女都好，還對我大哥動手，險些害了我大哥，我拿刀防身，誤切賴扈命根，何罪之有？」

  苗小蘭平靜的回答，她的語氣也很平淡，但話語卻在眾人心裡激起波瀾。

  圍觀的人除了溫曉良兄弟倆，其他人都愕然了，完全是聽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誤切命根？這話能信嗎？

  肯定不能啊……正常人要防身，怎麼可能會切掉別人命根？！

  不過這賴扈不是好人，竟然還要強迫十歲出頭的少年行苟且之事，切了活該。

  眾人一人一句，句句都是咒罵賴扈不能人道是活該。

  

  可憐的是本來還在昏睡的賴扈被嘈雜的聲音吵醒，剛反應過來就聽到眾人說他沒了命根，不能人道，以後不男不女，是個太監，他心中又氣又恨，竟吐血再度昏迷。

  賴延安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未知生死，自己的妻子也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吊著，頓時慌了神。

  「你所說之話，可有人證？」李沐頷首。

  「回大人，賴家周圍的鄰居，還有賴家的下人，都是人證，只是他們的確是親眼所見親眼所聽，但他們會不會選擇說實話，小女子就不得知了。」

  「來人，傳賴家的下人和賴家周邊的百姓過來。」

  不一會兒，人被帶上來了，這被帶上來的人，除了賴家的其中幾個下人，還有的就是住在賴家隔壁，昨天正巧是看戲的人，裡面就有昨天賣菜的大嬸。

  「公堂之上，你們得說實話，如若有假，大刑伺候。」李沐面如冷霜，「誰先說？」

  其中一個下人站出來，把賴家這些年的勾當，還有賴扈兄弟倆如何欺負人都說了出來。

  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都紛紛說出實情。

  那些百姓裡面，最先說話的是那個賣菜的大嬸，她記得苗小蘭，就是苗小蘭把她最後的菜都給買下來，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忙。

  所有人的口紅一致，都是說賴家人如何如何作惡的。

  如今坐實了這個罪名，賴延安無話可說，他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他擔心自己辯解，最後的下場就是跟妻子王氏一樣，別打得只剩一口氣。

  「來人，查封賴家，全部財物充公，遣散下人，賴家人關進大牢，三日後流放去貧瘠之地做苦力。」李沐最後再拍了一下驚堂木。

  因為沒有賴家人殺害他們的證據，所以只能流放他們去做苦力，如果有人出來作證，他興許還能判這賴延安等人死刑。

  王氏聽到這個結果，兩眼一翻暈過去，賴延安和賴虎不斷求情，但都沒用。

  只有賴眉在糾結，在想著要不要說一直憋在心裡的一件事。

  「退……」

  「大人，小女子有事要說。」賴眉突然開口打斷李沐的話。

  那些要離開的人一聽到又有別的事，又折回來繼續看熱鬧。

  「且說。」李沐神情嚴肅。

  賴眉深吸一口氣，把一直藏在心底的一個噁心她多日的秘密給暴露出來。

  「賴扈和賴虎兄弟倆曾殘害一小農戶的一對女兒，他們兄弟倆在人家回家路上趁四下無人，把人打暈偷回賴府，從此以凌辱這姐妹為樂，什麼噁心下作的手段都有。」

  「小農戶得知之後找上門，他們兄弟倆竟然還殘忍的殺害了這農戶夫妻倆，農戶夫妻倆的骸骨就在賴家的枯井中，那姐妹倆得知父母死訊，反抗的時候卻被他們兄弟倆殘忍殺害，拋屍枯井。」

  「如今枯井有四副骸骨，大人可以派人去查探，小女子句句屬實。」

  「小女子大義滅親，只希望大人網開一面，饒小女子一罪，他們所做之事與小女子無關，小女子只是怕死才不敢報官。」

  李沐聞言，思索再三，「來人，去查。」

  「你這個白眼狼，枉費老子把你養這麼大！」賴延安衝過去，伸手掐住賴眉的脖子，想著反正也是要死，怎麼著也要拉著這個吃裡扒外的賴眉一塊。

  賴眉呼吸一窒，臉上的血色瞬間沒有。

  而賴虎見狀，更是過分，直接衝著苗小蘭撲過來。

  因為苗小蘭是跪在公堂中間的，她的左邊是自家人，右邊是賴家人，賴虎衝過來的時候，她反應過來想要躲，但因為腿麻，一用力整個人趴在地上。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賴虎已經撲倒她，用手用力掐著她的脖子，「去死吧，臭丫頭！」

  「咳咳！」苗小蘭一邊咳嗽一邊掙扎。

  「你動我女兒，你這混蛋！」馮氏臉色大變，她撲過去瘋狂捶打賴虎。

  「滾遠點。」賴虎一手將馮氏推開，還順帶錘了一下馮氏的胸口。

  苗永安和苗永興，還有馮石都過來鉗住賴虎，但賴虎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他們三個人竟然都制止不住賴虎。

  苗小蘭呼吸越來越困難，她伸手用力的掰開賴虎的手指，最後用盡全力，狠狠地掰。

  「啊——」眾人只聽到咔嚓一聲，緊接著便是賴虎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聲了。

  苗小蘭把賴虎的手指硬生生掰斷，她再用力將賴虎推開，坐起來大口大口呼吸，因為呼吸困難漲紅了臉，她緩了一下，揪著賴虎的衣領，一拳又一拳。

  王八蛋，竟敢掐我，看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苗小蘭！！

  賴虎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有力，幾拳下來，他的腦袋都懵。

  公堂上一片混亂，李沐見狀，趕緊拍驚堂木讓愣住的官差回神，「來人，快把人都拉開。」

  突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官差剛把賴虎架起來，賴虎的瞳孔劇烈收縮，嘴裡吐了一口鮮血，垂下腦袋，瞬間沒了性命。

  「大人，他……他死了……」官差檢查賴虎的鼻息，大吃一驚。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向苗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