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爹娘的故事

  苗小蘭已經呆若木雞，她想像不到當時還只是孩子的兩個人有了共同的孩子……

  現代靈魂的苗小蘭無法接受十二歲生孩子，這……簡直就是還在讀小學啊……

  苗小蘭抬頭瞟了她爹一眼，發現她爹的耳朵也紅了……我的天啊，她爹她娘原來是早戀啊……不對，在現代是叫早戀，在這封建思想嚴重的地方，叫不知羞恥……

  怪不得她外公外婆這麼恨她爹，原來是這個樣子……換做是她，恐怕她也會恨吧，自己的女兒還沒養大，就被毛頭小子「騙」了，還有了孩子，恐怕她會吐血身亡！！

  「爹……你當初真的喜歡娘？」苗小蘭試探性問道，她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這古代的人也太早熟了吧？雖然說十四歲及笄，可是十二歲應該還沒發育吧？

  苗永安點點頭，看向窗外，話語帶著欣喜，「我當初第一次見你娘是在山上，當時十歲出頭的我還是和毛毛躁躁的小子，跟著你大伯，還有你阿爺上山撿柴火。」

  「我一個人去另一邊撿乾柴，卻因為不注意摔到了山坡的另一邊崴了腳，就是那個時候遇到了你那正在挖野菜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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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你娘才八歲，卻長得特別水靈，而且你娘很溫柔善良，她小小的身子背著我爬上山，送我回到我滾下來的地方……」

  「所以，爹你是對娘一見鍾情？！」苗小蘭笑盈盈問道，這一見鍾情雖然很狗血，但也是個不錯的相遇，之前她爹喜歡她娘是喜歡她娘的性子！

  「嗯……當時我就想著怎麼會有這麼溫柔善良的小女孩，讓我第一眼見到就移不開眼睛，然後我就問了你娘家在哪裡，叫什麼地方，然後……」

  苗小蘭直接打斷苗永安的話，打趣道:「然後爹就天天跑去找娘玩，用各種藉口和理由把娘找出來，還給娘好吃的好玩的，恨不得掏心掏肺對不對？」

  苗永安對苗小蘭說出來的話很是意外，因為事實就是這樣，所以他羞澀點頭，「嗯！」

  「然後呢？然後爹娘怎麼就在一起了？還有小菊姐……這……」苗小蘭興致勃勃的問道，本來以為這種兩小無猜的感情只會在別人那裡看到，沒想到自己爹娘就是這樣的。

  「然後……然後又過去幾年，在你娘十二歲生辰那天，我給你娘帶了好吃的去找她。」

  「結果聽到你外祖母打罵你娘，說你娘不要臉，小小年紀不知羞恥跟我天天膩在一起，當時村里人都愛說閒話，你外祖母很生氣就把你娘趕出家門，然後突然下起了大雨……」

  「咳咳……然後我就把你娘帶到山洞避雨……之後就有了你小菊姐！」

  苗永安紅著臉尷尬的說出當年的事，要他跟自己女兒說當初他不懂事犯下的錯，還真是有些羞於啟齒，不過說著說著，他不禁在想，當初如果他沒有任性把孩他娘帶走，而是帶著孩他娘進馮家認錯，是不是就不會今時今日這樣？

  想到這裡，苗永安臉色突然愧疚，他抬起雙手捂著臉，眼睛泛著淚花，這些年他都內疚，雖然孩他娘沒有說什麼，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苗小蘭不想他爹回憶這算是好又不算好的回憶，所以岔開話題問道:「那么爹，小菊姐呢？我們為什麼從來都沒有見過？為什麼你們都不跟我們提一提呢？」

  說到這裡，苗永安的神色依舊沉重，他嘆了好幾口氣，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花，這才語重心長道:「在你小菊姐七歲的時候，因為家裡實在是太困難了，有時候就好才吃上一頓飯，特別是當時家裡人多，你大哥那個時候才四五歲。」

  「你阿奶說讓我們把小菊賣掉換錢，當時我們怎麼也不願意，就算是被你阿奶打罵也不願意……不過最後，你們小菊姐不忍我們和你大哥挨餓，就自己悄悄去找你阿奶。」

  「你小菊姐說自願去別人家裡當童養媳，因為那戶人家說你小菊姐如果和苗家斷絕關係的話，錢會翻倍，最後你小菊姐果然瞞著我們，一咬牙就同意了，自己悄悄收東西跟你阿奶離開了……再之後，你小菊姐就再也沒有回來！」

  聽完這些，苗小蘭突然感嘆當年，不禁為當年辛酸，現在雖然也窮，但是沒有當年這麼窮，也不至於說好幾天都不能吃東西，至少現在自己種苞米，還有苞米麵糊喝！

  「對了爹，你們去看過小菊姐嗎？她現在在哪裡？為什麼你們不去看她？而且連她有沒有結婚……呸！連她有沒有成親都不知道？」苗小蘭一激動說錯詞兒，連忙換過來。

  「我們都不知道你小菊姐去了哪裡……你小菊姐當初走的時候是七歲，我和你娘知道之後，就去找過，結果聽說那戶人家舉家搬走了，問別人，別人都說不知道去了哪裡，當時我們也不知道能問誰，大家都是看利益行事，你沒錢，人家都不想浪費時間聽你問東問西……」

  聽到這裡，苗小蘭算是知道她爹娘為什麼不說這個事了，而是說了也沒用，還徒增煩惱，因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兒在哪裡，語氣天天掛在嘴邊，還不如深深埋在心裡。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再次響起敲門聲，馮氏那溫柔體貼的嗓音傳入屋內父女倆的耳中，「你們談什麼呢？這都快天黑了，你們也該出來吃飯了……」

  這個時候苗小蘭看向窗外才知道太陽下山了，原來她和她爹一聊就幾個時辰過去。

  「走吧，出去吃飯，這些事都過去了，就算咱們知道小菊在哪裡，都帶不回來了，小菊現在肯定已經生孩子，也成為一個娘親了，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爹，要是小菊姐過得並不幸福呢？要是過的是天天被挑刺兒，吃不飽睡不好，孩子都是骨瘦如柴，像我們當初一樣呢？如果是這樣，爹你想把小菊姐接回來嗎？」

  不知道是不是苗小蘭這句話戳到苗永安的心窩，他的臉色黯淡下來，半晌後點頭，「想！」

  苗小蘭點點頭，眼睛忽閃忽閃的，嘴角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好！既然想就行了……因為她也想，她也想知道這個姐姐，這個為了家人無私奉獻自己的小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