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溪邊情話
2024-05-03 19:26:29
作者: 林佑兒
于氏聽說花飛揚要去溪邊,趕緊阻攔道:「你呀,城裡人哪見過那麼多事,稻子在溪邊洗大腸呢,你還是別去了!省得見了心裡難受,呆會兒也吃不下去!」
「無妨!我去瞧瞧便回來。」花飛揚卻已站起身來。
于氏見攔不住,只好道:「溪邊冷,你仔細些!要是覺得瞧不進眼裡去,就趕緊回來吧!」
而此時的田稻稻已經將大腸的第一遍清洗洗完了,正在進行第二遍的搓洗。要說這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清洗起來太麻煩了,工序複雜不說,呆會兒上鍋煮又得要不短的時間,也費火!
他花飛揚倒是挺會吃個東西,什麼不好收拾他愛吃什麼,竟然還直接買了來!要不是今日他幫了個小忙,她才不伺候呢!不過說起來那日方府一別,她再也沒有了花夫人的消息,倒不知那日之後她怎麼樣了。當時她腹上的傷口並不深,她又給上了藥,估計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呆會兒再跟花飛揚打探打探便是了。
正一邊洗著大腸一邊想著心事,耳邊突的傳進道聲音:「你會的,似乎很多。」
平淡從容的語調,仿佛是再平常不過的話語,輕輕盈盈的飄進耳朵,有種舒心之感。
田稻稻抬眼瞧了瞧站於她斜後方的一角白袍,頭也不回的說道:「鄉下農人,會的本來就要比鎮子裡頭的人多。何況你這花家的大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恐怕除了讀書寫字,會點武功,別的也不會什麼了吧?哪像我們,生在農家,樣樣都要拿得來,不然,怎麼生存,怎麼活下去?」
「你又沒看見我是怎麼生活的,又怎麼知道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花飛揚微微動了動眉:「我是說,你不該會的,似乎也都會。你能告訴我,你有什麼不會的嗎?」
田稻稻手裡微微僵了僵,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過頭來,十分認真的看著他:「你想探究些什麼?」對於她的身份,她還是十分小心敏感的。花飛揚那麼說,是不是他看出了什麼?她每每都是小心翼翼的,已經儘量不去展現自己了,他又能發現什麼呢?田稻稻有些後悔的想,壽宴那天,她實在是不該上台跟那個什麼秦小姐洛小姐的比什麼才藝的。
花飛揚敏銳的察覺到田稻稻眸中的緊張和戒備,忙解釋道:「不是要探究什麼,只是想多了解一下罷了。」
「探究和了解,有什麼區別?再說,好端端的你來了解我一個鄉下莊稼人做什麼?你似乎應該多多了解你的書本才是。」田稻稻瞪他一眼,回首繼續洗起來。
指尖兒,肉眼看不出的在輕抖。
他剛剛說的話,哪裡有什麼不一樣的嗎?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跳卻微微有些加快,指尖都在發抖了呢?真是奇怪!!
「當然不一樣,了解,比探究要單純多了,而且也並無目的性,只是單純的想要了解一個人更多,知道更加全面,更加真實的這個人而已。」花飛揚露出個苦笑:「你問我為什麼想要了解你?說實話,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身上就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般,就是能吸引住我的注意力,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你,了解你,想要知道更多的你。你不在眼前的時候,會突然之間十分迫切的想要看到你,而見到你的時候,又想要將你看透。那天我送你到方府門口時,我說我有話要跟你說,其實就是這個。
我想,了解你。」
這話說完,連花飛揚自己都愣住了。在這種事情上,他可是個經驗全無的人,雖然並不懼怕這個場面,但也是苦思夜想了好幾日都沒想出來到底要怎麼跟她說,可是……可是竟然就那樣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田稻稻知道她為什麼在抖了。
他說的,分明是情話。
花飛揚竟然在對她說情話!
田稻稻驚奇的不是一個男子對她說情話的事情,她便在前世也是個容色絕麗的女子,對她說情話的男子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更別說今世這具身體更是十里八村都數得上名號的樣貌,提過親的足可以踏破她家門檻了。可是她從來沒有發過抖。從來都沒有,她甚至都不願意用男女的那種眼光去看對方。
可是今天不一樣。
花飛揚的話,就像是帶有溫度,會撩動人心一樣,鑽進她的耳朵,暖乎乎的衝擊著她的心房。她不但指尖兒在抖,心尖兒似乎也在發顫,就像是中毒了,就像是生病了一般,而且是她完全控制不了也治癒不了的那一種。
難道她也……
田稻稻有些新奇的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兒,又洗乾淨了手,貼在自己的心臟位置仔細的感受著。原來這才是心動,原來真正的喜歡上一個人,是這麼一種奇妙的感覺!!敢情她前世算是白活了,一次心動都沒有過!可是奇怪的是,明明門派里的師哥師弟們長的比花飛揚還要出挑的有的是,她怎麼卻都沒有動心,偏只對這小小的鎮長之子動心了呢??
難不成是她安逸了這裡的生活,連心也安逸了,所以標準也降低了?
花飛揚見田稻稻聽了他的那番話沒有反應,以為她是沒有理解其中的意思,略略有些著急的又添了一句:「我是說,我想……」
田稻稻回過頭來,笑嘻嘻的拿手揚了些水珠兒在他身上:「你想要知道什麼,想要了解什麼,那就自己去發現吧!」
花飛揚微微一愣,有些不確定。她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亦或是沒聽懂??
可是依著她的聰慧,又怎麼可能沒聽懂?
那麼,她算是答應了??
花飛揚臉上染起了幾分欣喜若狂,彎眼笑了笑,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太失態了,略略收斂了一下,撿起白袍擺角,在田稻稻旁上蹲下來,胡亂扯了一個話題:「這東西清洗起來,這麼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