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花文德
2024-05-03 19:25:20
作者: 林佑兒
自打那夜出了事,于氏一時受了驚,一直在家歇了好幾天才下得炕來。
而趙美君也因此事被打入大牢,判了三年的大刑。
田稻稻倒嫌這三年不夠多,三年一晃眼就過去了,等趙美君放出來,又要在跟前瞎晃了。
這幾日的時間裡,村民們種的木耳陸陸續續的長起來,已經有的能採收了。
木耳可以採收之後,長勢還是比較快的,再加上全村那麼多人都在種,所以估計很快就可以積攢起來去縣城裡賣了。
田稻稻趁著這日有空,便去了一趟後鎮堡子村找花容揚,準備叫他這幾日準備一下,該去縣城了。
到了後鎮堡子村花容揚的姥兒家,卻見院門口站了個個子很高的中年人,昂首挺胸的站著,眼神悠遠的望著遠方。那人瞧著並不像是普通的村民,相較之下氣度不凡,想來該是花容揚的父親,花田鎮的鎮長大人,花文德了。
花文德不愧是一鎮之長,眼神老辣,一見田稻稻走過來,就知她是來找花容揚的:「你是來尋容揚的吧?」
「是的。」田稻稻點點頭。
花文德上下打量了一遍田稻稻,說道:「你就是田家村的那個田稻稻?」田稻稻的事情,他早已聽說過了,沒想到她小小年紀手裡竟有幾樣本事。
「是我。」田稻稻又點頭。
不想,花文德卻眸子沉了沉,語帶不悅:「你和容揚合作做生意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容揚能悔過不再做那混世魔王,我自是高興的。可是我卻並不想他從商。眼下他剛改過,且先如此。再過段日子,我便要讓他回來繼續念書。你還是早日另尋合作夥伴吧!!另外,你們合作歸合作,且不要生出那多餘的心思來!」
田稻稻對他這一番倒並不吃驚。
她之前跟花容揚說的什麼鎮長都是為他好,什麼一片苦心的話,那都是安慰花容揚的。實際鎮長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她大抵也是能猜得出來的。如今一見,果真如此。
田稻稻清淺一笑:「鎮長大人多慮了,我且把容揚看作弟弟,哪來的別的什麼想法?只是他年紀正當時的時候,你不重視他,不鼓勵他好好念書,如今都已經這般年紀了,早已過了讀書的最好時候,你卻倒要逼他去讀書了,這對他而言似乎並不是什麼好出路。」
花文德兩眉猛的一皺,暗道這小女子果真聞名不如一見,好脆利的一張嘴,好清晰的思路!
而且他之前並未與這個田稻稻相見過,她能一見便知自己的身份,也實在是聰慧。
花文德深重的凝著田稻稻,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怎麼對待容揚,那是我花家的家務事,就不用你費心了。」
眼見他如此態度,田稻稻卻並不退縮,昂首道:「我即把容揚看作弟弟,自然要為他著想。我不希望他成為某些人為了實現自己夢想的犧牲品。各人有各人的夢想,實現不了只能怪自己不夠努力,卻為什麼要將這實現不了的願望再強加在別人的頭上?!」
花文德瞳仁猛的一縮,不悅的沉喝:「放肆!」
「放肆?」田稻稻冷笑:「我現在是與花容揚的父親在說話,怎麼卻搬出了官老爺的姿態來呢?怎麼,鎮長大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官,至今還公私不分嗎?」
她田稻稻堂堂玄月派大弟子,未來的門派掌門人,出門的時候連縣太爺都要客氣三分,又何懼花文德一個小小的鎮官!
花文德眼中閃過幾絲惱意,卻也自知剛才確實是他一時錯亂了身份。
這時,聽見說話聲的花容揚從屋裡出來,一見田稻稻,喜不自勝的跑上前來,開心的說道:「稻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木耳到了採收的時候了?什麼時候去縣城?」
唉,這單純的孩子!!
田稻稻轉頭看了花文德一眼,不忍跟花容揚說實話,只笑道:「這幾日已經能採收下來了,再過幾日有晾曬好了的估計就差不多了。咱們的存錢不多,收不了太多木耳,所以得趁著還沒有大批量送來的時候,趕緊先去一趟縣城,多賺下些錢。」
「好的!」花容揚脆聲應下:「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屋換個衣裳,去送送你!」
田稻稻不用他來送,他偏要堅持。眼看著花文德看向兩人的目光奇怪起來,田稻稻只好不再跟花容揚推讓,站在院外等他。
「容揚不是普通的男子,他的身份特殊,不管是從文還是從商,都不可能與你有什麼的,我希望,你能說話算話。你這樣的鄉間小民,再怎麼折騰下去,也還是個鄉間小民罷了,萬不要有那野雞變鳳凰的想法。」花文德沉著臉,又強調了一遍。
「鄉間小民?」田稻稻冷笑一聲:「原來鎮長大人也是那種以貌取人,看重身份背景的人。不過,我要說的是,千萬不要輕看了任何一個人,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具其貌不揚的外表之下,住著的是怎樣一個偉大的靈魂!!」
花文德轉臉看向她,神色間帶了幾分認真:「這番見解與口才,倒是可惜了。若你生在書香門第,又是個男兒身的話,或許會有一番建樹。可惜卻是個出自鄉間的小女子。」
「正因為我求的不是那轟轟烈烈,萬眾矚目的生活,所以才選擇生在了鄉野之地。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官權與榮耀的,鎮長大人。」田稻稻露出個叫花文德滿目疑惑的笑,擺了擺手:「你跟容揚說一聲吧,我不等他了。時光大好,我不想浪費在此。」
說完轉身,十分瀟灑的離開。
花文德抬眸瞧著那腳步輕快的背影,不由眯起了那雙銳光四射的眸子。
花容揚換好了衣裳從屋裡出來,卻不見田稻稻,不由奇怪道:「咦,人呢?」
「走了。」花文德本想說,以後少跟這種鄉野小民來往,更不許再從商,但不知怎的,話都到了嘴邊兒,卻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