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深山裡的寶貝
2024-05-03 19:21:06
作者: 林佑兒
月蘭娘有心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可這會子她已經說下了大話,又當著這麼多的人,那話若收回來,她又拉不下這個臉咽不下這口氣,可不收以後就別想再用藥汁,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紅著一張臉杵在那兒,手裡端的木盆歪了,衣裳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起先說話的那個李家媳婦輕笑一聲,朝著月蘭娘努努嘴:「你看看吧,我都說了叫你別說人家的壞話你偏不聽,咋樣,這回心裡妥實了吧?傻眼了吧?」
「誰說我傻眼了?破藥汁白給我還不要呢!!」月蘭娘咬牙強撐著。
那媳婦子又是一聲輕笑:「還嘴硬呢,沒傻眼你衣裳掉了都不知道?哎喲我說月蘭娘啊,你這也就叫自己作死的,見天兒的見人就愛提人家稻子的壞話,你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這回好啦,終於妥實啦?我看等回頭月蘭爹知道了這事,少不得要打你一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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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蘭娘這才看見衣裳掉了一地,她慌亂狼狽的蹲下身子,兩把三把撿起來,恨恨的跺跺腳,嚷著:「誰敢打我?我可不像你們,在家裡隨意受打!我在家裡地位高著呢,我家裡都是我說了算!!」
「哈哈,那就走著瞧唄!」眾人跟著轟笑,月蘭娘見天的就愛說人的壞話,洗衣堆里的這幾個婆子和媳婦早就忍不了她了。
月蘭娘咬著牙,回頭恨恨的瞪了于氏一眼,狠狠的踏著步子轉身就走開了。
那媳婦子還不忘調笑道:「哎!月蘭娘啊,你這還剛來呢,咋的,不洗啦?」
月蘭娘頭也不回的,大步的朝家走去了。
「做婊子還想立牌坊,自己的女兒做下那樣的事情,不遮著掩著,倒天天的來攀我家的稻子。當真以為我這個做娘的是個好欺負的,就能憑她這樣胡來嗎?」于氏氣乎乎的,瞪著月蘭娘的背影。
田稻稻跟著花容揚進了山,兩人順著一條小道一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長時間,才終於進了深山裡頭。
田稻稻以為進了深山就會沒了路,卻沒想到長的茂密的草叢堆里,卻有一條小小的,若隱若現的小道兒,花容揚十分熟悉的在前頭引路。
看來這地方他是經常來啊!可是這裡是深山,人跡罕至的,離家又遠,他無事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在林間穿行了一陣,花容揚突然說道:「到了!」
田稻稻抬頭一看,只見這裡是一處山坳,周圍又長了許多高可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的,擋風條件十分好。山坳里果然十分潮濕,而且眼下已經冷的凍人的氣候,進了山坳之後卻覺得有些溫暖起來。
靠近山坳最裡頭的幾棵大樹上面,長了些黑黢黢一片一片的東西,微微的帶著些濕潤的亮光。走到近前,可不正是跟家裡那泡發好了的木耳一個模樣麼?
原來這就是鮮木耳!原來是長在樹上的!田稻稻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東西,不由的仔細的觀察起來。
誰能想得到大山深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卻會長出這種美味的東西來?想到它以後有可能會產生的價值,田稻稻不由的有些興奮,跟前這些黑東西,簡直是深山裡的寶貝。
環境是潮濕溫暖的,但是又通著風,這東西雖說長在樹上,恐怕也不是無端長出來的,估計繁殖方式跟蘑菇差不多,是靠孢子繁殖的。田稻稻靠著她多年養殖毒物藥物的經驗,十分仔細的對環境,木耳,長木耳的樹土,甚至樹下的土壤進行了仔細的觀察,偶爾還捻起一點樹皮,放在舌尖兒上仔細的品味。
旁上的花容揚看的目瞪口呆。這丫頭只說是想來瞧瞧鮮木耳長什麼樣子,誰卻想得到她卻看的這樣仔細?竟然還扒樹皮來吃,她是瘋了嗎?
花容揚眼見田稻稻一臉認真的又捻了一小點土壤扔進了嘴裡,終於忍不住了:「你要是想吃這東西,大不了咱們多采些回去,曬乾了以後什麼時候想吃都行!要是覺得不夠,我就再去深山裡找,你不用連樹皮和泥土也吃,那玩藝兒可不是木耳的味道,難吃的呢!!」
田稻稻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神色專注的繼續觀察著。
花容揚一愣,這丫頭,此時身上迸發出的氣質,卻哪裡像是一個村姑?瞧她那認真而又剛毅的眼神兒,那熟稔而又流利的動作,哪裡是一個村姑可能會有的?
花容揚想了想,不禁又釋然。這丫頭,哪裡能用平常理論來看待??平常的姑娘被他手下那幫小子一攔,立馬就要落淚,可她不但不落,還會反擊。平常的姑娘一見他就害怕,可她不但不怕,還幫他包紮傷口,請他吃飯。平常的姑娘……似乎也沒有敢進這深山裡來的。
總之,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不一樣。
而他就是對她身上這些不一樣感興趣,十分有趣,十分新鮮。
田稻稻研究了好半天,覺得差不多已經基本了解了,這才拿出小刀,連著樹皮小心的將木耳割下幾朵來,如果是孢子繁殖的話,她是需要這些樹皮的。
割了約摸有一小簍,覺得差不多夠了,田稻稻再轉身去找花容揚,卻不見了他的影子。
田稻稻心頭不由一驚。
這深山野林之中,野物最多。眼下又是將要入冬的時節,各種野物都在瘋狂的進食以增膘好過冬。花容揚該不會是叫什麼東西給拖走了吧?不過他又高又瘦,也沒什麼肉,應該沒有野物會瞧上他……
田稻稻視線落在被踩倒的草叢上,挽好手裡的竹簍子,覓著痕跡尋了過去。
約摸兩步遠的人高的草叢後面,竟另有一番天地。這裡的山坳很深,快趕上山洞了,周邊叢生的大樹很多,幾乎透不進什麼冷風,而雜草則都已經除乾淨,亂七八糟的鋪在地上。人一走過來,頓時感覺暖哄哄的。
只見花容揚將手臂枕在腦後,大喇喇的躺在雜草鋪起的蓆子上,兩條長腿疊在一起翹著二郎腿,眸光悠遠的瞧著湛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