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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打翻醋罈子

2024-08-11 01:08:56 作者: 鹹蛋撻

  「是他。」

  程湘還想再細看,眼前一黑,粗糲的掌心已覆住她的雙眼。

  睫毛輕輕刷過他的,她抗議:「畫面不血腥,我能承受。」

  何況陸明鏡受傷,她高興不及,怎麼會怕血?

  薄寒聲說:「我只是不想你再看他。」

  哦,吃醋了。

  

  程湘失笑。

  明明是她懷孕,反倒他,一天天跟打翻醋罈子似的。

  招架不住。

  等車禍報導終結,薄寒聲鬆開手,「繼續。」

  程湘:「……」

  氣不過,她忽然抬起下巴,咬住他的耳垂。

  起初重重的。

  可一下口,就捨不得了。

  變得輕軟。

  更像是故意勾人。

  大手撈住她的大腿,覷了眼正端菜走向餐廳的閆浩,他促狹道:「你喜歡這裡?」

  熱燙的掌心,穿透布料般,焦灼她的皮膚。

  程湘一掙,面紅耳熱:「安分點!」

  回憶醫生的千萬叮囑,程湘身子一軟,抱住他的胳膊,嗓音綿綿:「老公,醫生說,我體質特殊,保胎是難上加難。這幾個月,你要寵我愛我,任打任罵,不能讓我磕著碰著。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

  她有意拖長語調,蔥白的手指刮劃他的頸線,繼而危險地撫過他的喉結。

  「你要做和尚哦——」

  薄寒聲:「……」

  忽然覺得有必要解釋什麼。

  「因為是你。」薄寒聲說,「我不信愛情,那方面也沒特別需求。但見你之後,心魔頓生。」

  但見你之後,心魔頓生。

  男人用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經,甚至帶點嚴肅說的情話,令她震撼。

  紊亂的心跳,久久不能恢復。

  「少爺,少奶奶,晚飯好了。」

  閆浩煞風景的聲音響起,程湘才從綺思中抽離。

  她亦步亦趨跟在輪椅後面,忽然清醒:不說第二任、第三任,林子衿不是他正經前任嗎?兩個人還留下了薄承禮。他方才說的,應該僅僅是情話。

  看穿的程湘,倒沒多生氣。

  她嫁給薄寒聲,是第四任薄太太,她一早就知道。

  「少爺,少奶奶,請用餐。」閆浩左臉淤青、右臉紗布,擺餐具、講文明。

  怪滑稽。

  程湘不著急吃,狀似專心研究薄寒聲的面具,話是問的閆浩:「閆浩,陸明鏡車禍,是不是虎隆做的?」

  閆浩憎恨陸明鏡,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動手,不必熬到今時今日。

  當然,也可能他臥薪嘗膽,終於等到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

  她不知道的是,她說話時,清甜的氣息纏繞在薄寒聲四周。

  視她為心魔的男人,耳廓微動。

  「少奶奶,你說什麼車禍?」閆浩頂著一臉傷,睜眼說瞎話。

  紅唇堪堪擦過男人的耳垂,程湘呵氣如蘭,「老公,閆浩對我撒謊,你說,要怎麼罰?」

  才挨過重罰的閆浩,突然腎疼。

  「別!」閆浩決定供出虎隆,「虎隆看不慣陸明鏡這髒東西染指妹妹,就說要干他。這人路子野,撞個人也不怵。」

  程湘一陣無語,邊替薄寒聲揭下面具邊問閆浩:「你不怕他坐牢?」

  「他還想著回棉島替妹妹追查病因,不會衝動的。」

  閆浩藏了句:我巴不得他出事,這樣就沒人跟我搶妹妹了。

  在秦霄手下混成老二,也是一刀一棍扛過來的。

  恰恰是虎隆這樣的粗野,終於讓擅長用法律脫身的陸明鏡,嘗了皮肉之苦。

  笑意瀲灩,程湘道:「幫我夸一句虎隆。」

  閆浩:「……」

  薄寒聲:嗯?除了陸明鏡,還有虎隆?

  *****

  兩天後。

  程湘在「暖冬」剪裁布料,複賽定稿,她還沒敲定,但就是想做做看。

  右手初愈,總要試試。

  她一專心,也是廢寢忘食的。

  丁一送盒飯上來時,午後陽光傾灑,柔柔的金光氤氳了她的輪廓。

  不染凡塵似的。

  雖然不忍破壞這如畫的場景,但他還是要提醒她吃飯:「老大,飯點。」

  程湘「哦」了聲,眼睛一瞬不瞬,剪好布料,那尺子壓住桌上材料,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出來時,看到丁一將飯菜和果汁放在陽台的小圓桌上。

  場地是丁一選的,不知道是有心還是巧合,格局像極了「春夏」。

  程湘習慣這樣的工作環境,第一天來「暖陽」還給了丁一一筆可觀的獎金。

  「虎隆回棉島了。」丁一頓了頓,「他是閆林芝的親哥哥。」

  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虎隆,大老粗;閆林芝,嬌嬌甜甜,天真無邪。

  居然血脈相承。

  「知道了。」程湘淡淡應聲,接過筷子。

  事關靳西城,她告訴過淺意。

  薄寒聲知情,那靳西城另一個好兄弟,薄寒辭想必也會知曉。

  她盡所能困了虎隆幾天,真去了棉島,不能再控制了。

  何況,兩天前虎隆險些撞得陸明鏡半身不遂,她已經有點相信虎隆。

  為閆林芝,他可以犧牲一切。

  而秦霄,極大可能是造成他們兄妹分離十多年的元兇。

  丁一說:「老大,我下午請假。見溫凝。」

  嚴格來說,約會是私事,不過還有誰比丁一更鞠躬盡瘁嗎?

  程湘二話不說准假,且帶薪。

  早早解決盒飯,程湘再次專注將布料縫製成衣。

  日落西山。

  程湘惦記回家見薄寒聲,便低頭歸整東西。

  忽聽樓下沈輕眉喊:「湘姐,有客人。」

  「讓他上來。」

  程湘以為的客人,是來「暖陽」定製旗袍的客人。

  沒想到,是周之洲。

  程湘用遮塵布蓋住桌面,問:「周醫生?是爸爸出什麼事了嗎?」

  視線在堆滿綢緞的房間逡巡,周之洲說:「一直知道程小姐喜歡,今天才能來看看。」

  寒暄的口吻。

  令程湘一頭霧水。

  但畢竟相熟,她說:「我只是愛好,跟周醫生救死扶傷相比,不值一提。」

  參觀完畢,周之洲醞釀結束:「程小姐,我是來跟你說,當年的事。」

  小臉微凝,程湘立刻關上門,放低音量,「您說。」

  「當初你被傷害,初期抑鬱症,懷孕後加重,孩子不能打,但你也沒好好養。我每次給你檢查,都跟程老先生說。如果只有我,我不能保證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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