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輕薄

2024-08-11 01:08:07 作者: 鹹蛋撻

  「跟我回家。」

  薄寒聲忍住把她摁在懷裡的衝動。

  程湘眨眨眼,卷翹的睫毛被淚水沾濕,無辜委屈:「我傷了手,不能吸引你?」

  「回家治手。」薄寒聲沉聲,「別報復我。」

  程湘:「……」

  小嘴一撅,程湘靠回床頭,不予理睬。

  粗糲的指腹撫過那艷紅的花瓣,重重的,來回摩挲。

  直到小女人羞得小臉通紅,他才喊閆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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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繳費完的閆浩,送兩位傷患,回別苑。

  客廳,薄寒聲按住她肩膀,「等一下萬醫生。」

  「好。」

  之前在醫院,她有私心,沒跟秋意昭說,她左右手都能用。左手雖然不如右手靈活,但不影響她傳達創意。

  當然,右手能恢復,再好不過。

  「承禮,是不是不在?」

  按照慣例,這個點,薄承禮極少睡著。

  薄寒聲點頭:「他粘你時沒輕重,給他報了冬令營,已經去了。」

  程湘無語凝噎。

  甚至懷疑,薄寒聲晚到醫院,就是為了送走薄承禮。

  也不知道是真怕小糰子傷到自己,還是吃小糰子的醋。

  萬醫生來得巧,截斷了她為小糰子爭取的話。

  在萬醫生揭開紗布,研究她血淋淋的傷口,她已經從極致的疼痛緩和,平靜不少。

  餘光瞥見平和異常的薄寒聲,她知道自身難保,便在心中默默祈禱小糰子一路順利。

  飛機上,在霍恆懷裡哭的薄承禮:「……」

  「少爺,少奶奶的手,我只有九成的把握治好。」萬醫生看得出薄寒聲對程湘的在乎,強調「九成」。

  聞言,程湘覺得,比起醫院裡醫生近乎無話的結果,萬醫生的「九成」,簡直是驚喜。

  但薄寒聲眼神森寒,久久不應答。

  萬醫生和程湘:「……」

  很久很久以後。

  薄寒聲說:「萬醫生,你先回去。」

  萬醫生:「……」

  到底是少爺,除了聽從,還能怎麼辦?

  關門聲響起,程湘問:「我不怕百分之十的危險。」

  「我怕。」

  男人簡單兩個字,再次讓她心口酥軟。

  想哭。

  不是為了報復他怪自己受傷,就是感動、幸福。

  但她忍住了。

  大手落在她頭頂,摸了摸如緞青絲,「我給言老打個電話。」

  程湘點頭。

  剛接通時,薄寒聲當著她的面講話。

  不知道言老說了什麼,他推著輪椅到露台。

  半晌。

  他氣場森冷地回來。

  程湘主動說:「言老畢竟隱居,不能總為難他。寒聲,今晚你先陪我睡,明早你再聯繫萬醫生,好嗎?」

  「好,陪你睡。」

  該死的男人!

  就喜歡這種曖昧的理解。

  怕他再為她手的事情生氣,她都乖乖巧巧的。

  浴室。

  他要替她擦身,她也沒拒絕。

  雖然,她覺得,她完全可以避開傷處,獨自完成。

  薄寒聲細緻地為她寬衣解帶。

  「傷你的人是瘋子,但我不會給他借病逃脫的機會。」薄寒聲撈起她的左胳膊,專心致志地擦拭,漫不經意地說。

  「是喜歡晏沁緋的瘋子。」程湘配合抬高,「晏沁緋是喜歡你的瘋子。」

  薄寒聲呼吸微緊,「我會查。我對她,沒有感覺。」

  「好。」

  似折磨若享受的過程結束。

  薄寒聲撈起薄薄的,吊帶睡衣,「穿這件?方便?」

  瞧了眼被包得臃腫的右手,程湘被迫點頭。

  薄寒聲抱著她睡。

  挺規矩。

  翌日清晨。

  男人的手,已經替代睡衣。

  太熱太重,使得她睡不踏實,醒得格外早。

  程湘試圖掰開那烙在她身上的鐵臂,但猶如蚍蜉撼樹。

  最終,她放棄,小臉湊近他的耳朵。

  重重下口。

  「有力氣了?」

  剛醒的男人,嗓音慵懶性感。

  程湘骨頭一酥,卻生怕男人失控,語氣嬌軟,「沒,手疼。」

  薄寒聲抽回胳膊,手指似有暗示,摩挲下掌心:「我再聯繫言老。」

  程湘來不及阻止,他已撈起手機。

  這一次,她就躺在他身邊,養著小臉,可以看到他微晃的下巴,翕動的薄唇,長長的睫毛。

  視野極好。

  他似乎有些困惑,但氣氛沒有昨夜沉重。

  等他放下手機,程湘問:「怎麼了?」

  薄寒聲說:「昨晚,我聯繫言老,表達想帶你去莘莊治手的意圖。他用閉關婉拒。剛才,我聯繫他,他主動說,明日抵達榕城,為你治傷。」

  短短一夜,言老經歷了什麼?

  薄寒聲不僅在榕城小有名氣,身後的薄家更是有不容小覷的資本。

  他求,言老都不為所動。

  那他會因為什麼改變心意?

  電光石火間,程湘腦海里浮起淡淡的虛影。

  如果真是藺嵐心,她想起了她在莘莊陪薄寒聲時,與藺嵐心的匆匆一面。

  他一低頭,也將她全部的神色變化收入眼底。

  「你有答案了?」

  程湘下床,趿上拖鞋,急匆匆走到陽台,拉上門,打給藺嵐心。

  「藺女士,是不是你求了言老?」她開門見山。

  藺嵐心那邊傳來一陣雜音,安靜後,她擔心地問:「湘湘,你怎麼傷了手?還好嗎?你的血型特殊,血夠不夠?」

  程湘重複:「是你求了言老。」

  就算藺嵐心知道,程湘選擇疏遠,是對她們都好的決定。

  真正感受她的疏離,藺嵐心總歸不好受,卻也唯有承受:「是,湘湘。我跟言叔叔說,你是我的……女兒,你放心,他一定會盡全力,讓你恢復如初。」

  「謝謝。」

  說完,程湘就掛斷。

  藺嵐心那邊,接個電話都不方便,話也是能不說就不說。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偏要打電話,明明可以通過簡訊詢問。

  回到主臥。

  程湘說:「因為藺女士。」

  港城的事,程湘是揀安全的匯報給薄寒聲,沒刻意強調母女關係。

  不過看薄寒聲默然接受,多半知道不少。

  她不多解釋,他也沒追問,默契地進了衛生間。

  她手不方便,他腿不方便,神奇地、完美地互幫互助。

  兩人清清爽爽下樓。

  迎接的閆浩西裝筆挺,但有油煙味:「少爺,少奶奶,早餐已做好。渺渺小姐和祁涼登門拜訪,已經在客廳。」

  祁涼?

  默念這個名字,程湘響起,這個男人,在薄家莊園,那句輕薄的「你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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