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殺人誅心

  薄寒聲道：「這個，與星月無關。」

  那就是，沈星月是在她出事後，主動聯繫高勇，或者高勇把情報賣給沈星月。

  短時間內，整出這麼一出大戲。

  沈星月也算有本事。

  心狠。

  豁出去了。

  她是徹底不要薄寒辭了？

  程湘持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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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湘道：「你們怎麼解決？」

  沈星月是沈家大小姐，薄家與沈家交好，聯姻不成，也不會撕破臉。

  估計不會太殘忍。

  薄寒聲剛才那麼溫柔，多半是需要她妥協什麼。

  且聽聽。

  「阿辭為星月求情，我們不準備曝光星月。沈家會賠償『春夏』一切損失，協助警方調查高勇一案。」

  除了包庇沈星月，似乎一切都處理妥當。

  程湘尚未回應，薄寒聲又說：「我個人，注資程氏。」

  程湘驚愕，看向男人的眼。

  漆黑如墨，映著燈光，格外乾淨。

  「你在哄我？」良久，她問。

  她當然不會認為，他是為了沈星月。

  他對沈星月，估計就是長輩的姿態，會關照，但是疏遠。

  只有薄寒辭會為沈星月求情。

  「嗯，在哄你。」

  男人坦蕩承認，同時兩手掐住她的腰，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她抱坐在盥洗台上。

  她涼得瑟縮，卻因為他寵溺的眼神，身體回暖。

  妖嬈一笑，她說：「暫時不用，爸爸支持我的，如果事情能平息，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隱晦地表達她接受了。

  「好。」男人掌心似攜帶火苗，燒得她四處躲閃。

  卻躲不過。

  *****

  一周後。

  臨近年關，薄承禮已經放寒假，為了招待沈星月，她讓陶柚把孩子帶回家教。

  趙姨幫忙準備些茶點，不放心地離開。

  程湘坐在客廳，等沈星月。

  沈星月姍姍來遲，手裡挽著的晏沁緋。

  還沒走呢。

  晏大小姐。

  一個情敵。

  一個假想卻害過自己的情敵。

  程湘想，真有意思。

  她不動聲色，「星月，沁緋，坐。」

  晏沁緋施施然坐下，「湘湘，家裡還是沒變樣。」

  嘖，還是女主人做派。

  程湘答：「嗯，寒聲和承禮都喜歡，也沒必要無端改換。沁緋，你不回北城，家裡人不擔心嗎？」

  晏沁緋攏了攏發，笑容溫溫。

  遲來的沈星月坐在晏沁緋身邊，代替晏沁緋回答：「嫂子，是我捨不得沁緋。沁緋說，她家有意在榕城拓展業務，嫂子要是有門路，可以幫忙介紹。」

  原來還打算常駐。

  程湘說：「那是當然，北城晏家，誰都想攀附。」

  聽到「攀附」二字，沈星月臉色不太好。

  晏沁緋則謙虛了番。

  「嫂子，你說要做飯招待我們？」沈星月岔開話題。

  是招待你。

  你帶了晏沁緋。

  程湘在心裡辯駁。

  面上從容，程湘起身，對兩人說：「你們吃點水果，我去做飯。」

  走了兩步，她回頭，溫柔似水般：「星月，我有道菜不會，你能不能幫我？」

  有些事，她想和沈星月單獨解決，不想晏沁緋看戲。

  眸光流轉，沈星月答：「好。」

  程湘在前，沈星月在後。

  只沈星月一進廚房，程湘右臂便橫過沈星月的腰，「啪」地摔上門。

  沈星月被禁錮在門和程湘之間，「大嫂，你這是做什麼？」

  程湘狀似收回胳膊，忽然掌心一轉，狠狠給了沈星月一個巴掌，「這裡沒人，別裝。」

  沈星月皮膚嬌，左臉頓時腫起，鮮紅的指痕，比口紅更顯眼。

  掌心泛疼，程湘稍稍解氣。

  微|博上的輿論風波平息，她的信息被刪得一乾二淨，「春夏」重修，鋪子空了，丁一走關係，用的是沈家那筆賠償，隔了一條街選了個環境相似的，新開了「暖冬」，暫時沒打GG，警察也順著高勇這條線查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似乎都挺順利。

  只是，沈星月不曾道歉。

  「好，不裝。」恨恨咬牙，沈星月揚手，要反擊。

  她精準扣住沈星月的手腕：「你確定跟我打？」

  腕骨被緊緊捏住，沈星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不甘不願地服軟，「我不打。」

  待桎梏她的力量送了些，她問程湘：「你想做什麼？」

  程湘甩開她的手：「我想要你知道，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嗎？」沈星月破罐破摔，「那請問，我付出了什麼？」

  配給「春夏」的那筆錢，於她，於家裡，都不過是日行一善。

  薄寒辭緊著求老爺子解除婚約，對她仁慈得很。

  她沒閉關，沒道歉，生活照舊。

  要不是她傻，非要赴程湘的鴻門宴，也不會挨這一巴掌。

  程湘摸出圓滾滾的西紅柿，研究怎麼處理：「代價就是，我今天早上，打給薄寒辭，跟他說，我是年幼時救過他的『小糰子』，你不是。」

  杏眸圓睜，沈星月聲音尖利：「你撒謊！李瑾玉撒謊！」

  「是嗎？」程湘洗番茄，「那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薄寒辭耿耿於懷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她不重要，不是沈星月就行。

  沈星月反應這麼激動，正說明這件事會令沈星月疼，會令沈星月失控。

  殺人誅心。

  這就是她想要的。

  沈星月想衝上前，將程湘摁在地上打，可是打不過。

  李瑾玉會幫自己嗎？

  不會的，李瑾玉巴不得她不能嫁給薄寒辭，就等著她求他，主動做那些齷齪的事。

  握拳，鬆開；握拳，鬆開。

  沈星月煎熬地看著程湘不太熟練地洗番茄，洗砧板，洗刀。

  隱約動了殺心。

  等到程湘笨拙地處理蝦，沈星月開門，衝出廚房。

  聽到動靜的晏沁緋起身，迎上橫衝過來的沈星月：「星月，怎麼了？」

  沈星月搖頭，「你坐，我去下衛生間。」

  晏沁緋雖然不信，但放開了她：「那你去吧。」

  沈星月躲在一樓的衛生間，坐立難安，最終打給薄寒辭。

  「星月，你有什麼事。」

  輿論風波後，薄寒辭對她的態度，變得疏離，而這次不加掩飾的冷漠，更讓沈星月心驚。

  沈星月哆嗦：「辭哥哥，大嫂跟你說的，你不要信。」

  那頭沉默。

  良久，他冷冷地回：「我為什麼不信？」

  沈星月一急，話裡帶了哭腔，「辭哥哥，是我，『小糰子』是我，不是大嫂。」

  「原來如此。」薄寒辭驚怒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卻跟得知程湘懷過她的孩子那樣，一切都遲了。

  他這些年痴心錯付。

  如果他早早認出程湘，會不會就能成善果？

  而不是躲在面具後。

  扮演別人。

  沈星月從他冰寒的話音里聽出玄妙，驚得冷汗淋漓：「你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