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挑火

2024-08-11 01:04:58 作者: 鹹蛋撻

  可惜,程湘卷了捲舌頭,吞進了藥片,嘗到哭,皺了下眉,繼續睡。

  薄寒辭看著歡喜,捏捏她發紅的耳垂。

  好不親昵。

  沈星月走在身後,將一切看在眼裡,妒火燃燒。

  當沈星月的司機看到薄寒辭抱著程湘,錯愕地張大嘴,表情管理失敗,更是激得沈星月怒火中燒,可她不得不繃臉抿唇,平靜地吩咐:「別多嘴。」

  司機斂起驚訝,恭敬:「是。」

  薄寒辭完全沒有放下程湘的意思,沈星月為了顏面,率先坐在副駕駛座。

  他隨後上車。

  

  他是惦記程湘。

  但不至於遍地發情。

  不過是為讓沈星月死心。

  早斷早了。

  搖晃的車廂內,程湘幾次磕到他的腹肌,額頭浮起淺薄如雲霞的紅。

  人也疼醒了。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燙,本能彈開他的胳膊,直挺挺坐起。

  剛起床的懵勁兒尚存,沒躲開薄寒辭貼上額頭的手背。

  「藥還真管用。退燒了。」

  聽到薄寒辭的聲音,程湘瞪他,無聲怪他碰她額頭。

  薄寒辭聳肩,同樣傳遞:碰了其他地方,你還不知道。

  程湘明明不懂,卻紅了臉。

  「大嫂,你可算醒了。」沈星月柔柔的聲音響起,「你再不醒,辭哥哥可能要砸了醫院。」

  話音輕柔,程湘敏銳地感受到其中的陰陽怪氣。

  她飛快整理思緒。

  昨晚,艹,昨晚她沒走成。

  薄寒辭是個沒底線的,八成是卷了她一起睡。

  不然,按沈星月對薄寒辭的喜歡,怎麼會當面諷刺?

  程湘淡淡「嗯」了聲,算是回應沈星月,而後轉向薄寒辭,問:「要去哪?」

  「別苑,見大哥。」

  程湘腦袋疼。

  莫非沈星月覺得她和薄寒辭有點什麼,要捅到薄寒聲哪裡?

  想到什麼,她說:「寒聲這兩天出差。」

  「大哥願意為你回家,買機票回來了。」

  「大嫂,你難道心虛,想瞞著大哥?」

  薄寒辭跟沈星月一起說話。

  一男一女,內容也是南轅北轍,程湘愣是都聽清楚了。

  更頭疼了。

  什麼破事。

  她雖是正襟危坐,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把昨晚耍賴的薄寒辭罵了個遍。

  要不是……他為自己廢了右手,她絕非心軟之人。

  港城動過手術,回來不見消停,一次次的,程湘醒歸醒,身體還有點虛。

  難受之餘。

  她忽然想到了周醫生。

  有沒有不驚動父親,卻能讓周醫生告訴她當年隱秘的辦法?

  分了神,疼痛倒變得輕渺了。

  「小姐,到了。」司機將車停在別苑車庫,恭敬謙卑。

  沈星月下車。

  薄寒辭想扶,被程湘打了手掌也不惱,吊兒郎當的笑像是固定在臉上了。

  程湘覺得眨眼,踹了他一腳,趁他分神,率先衝下車。

  客廳。

  程湘作為女主人,替兩位端茶送水,「我問過閆浩,寒聲剛到機場,還有半個小時。馬上到飯點,你們留下吃飯嗎?」

  承禮上學,趙姨不在。

  他敢說吃,她就給他做黑暗料理。

  「吃。」

  是薄寒辭。

  「不吃。」

  是沈星月。

  再次意見相反的兩人,令程湘更確定,她睡著後,薄寒辭沒對自己做好事。

  她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他們爭論,只是她回憶不清。

  程湘不愛跟他們大眼瞪小眼,說:「那我進廚房準備。」

  從冰箱裡摸出個土豆,程湘抵住門,沒有做飯的意思。

  思忖許久,她給周策發簡訊:周醫生,為了容憾,你能幫我嗎?

  簡訊猶如石沉大海。

  程湘耐性好極:從你的角度,容憾是得知我懷孕自殺。是,目前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但你有沒有想過,容憾因我生病,能看我戀愛,為什麼不能看我懷孕?有沒有可能,跟我懷了誰的孩子有關。我懷孕的事,我不清楚,也不知道誰是孩子的父親。

  周策回應了:你胡說!

  程湘勾唇,笑彎了眉眼,回:那就請周醫生幫我,當年的真相全部查清,便容不得我胡說了。

  程湘不知道周策對容憾是否有執念,她只是在賭。

  因為,她忽然想起某些忽視的細節,發現,周策是周醫生周之洲的同門師弟。

  許久。

  程湘得不到回應,摸起圓溜溜的土豆,端詳一陣,準備去皮。

  手機震動。

  是周策。

  他說:等我找你。

  客廳。

  沈星月貪戀的目光,始終不離薄寒辭。

  程湘在廚房搗鼓,他不會再用某個女人膈應自己,要麼低頭看手機,要麼坐直。

  就算不主動跟她說話,她也很滿足。

  這是他們的獨處時光。

  汽車引擎聲由遠而近,沈星月忽然被催發了某種情緒,起身,彎腰,紅唇對準他的臉頰。

  他錯開。

  她吻了個空。

  失望又狼狽,她坐回沙發,霧蒙蒙地看他:「辭哥哥……」

  薄寒辭幾分無奈:「星月,我是認真的。你於我有恩,我不想傷害你。母親那邊,你早日妥協,也少受些罪。」

  分明就是威脅!

  說什麼不想傷害,其實是想早日了斷!

  衝動之下,沈星月脫口而出:「辭哥哥,我救了你,你卻不能娶我嗎?」

  「能。」薄寒辭問,「你想要名存實亡的婚姻嗎?」

  沈星月怔住。

  他是不是說,他還可以娶自己,只是他決心不會這婚姻里傾注半點心思。

  她……好想答應。

  哪怕她知道,婚姻困不住薄寒辭。

  見沈星月心思鬆動,薄寒辭下了劑猛藥:「跟我領證的代價,是徹底失去我。星月,你想好了嗎?」

  徹底失去。

  就是她搶來的救命之恩,會隨著領證消失。

  薄寒辭再不會對她留有餘地,會成為不著家、不愛她的名義上的丈夫。

  薄夫人會記恨她婚前「失貞」,處處刁難。

  於沈家,她從獨一無二的女兒,變成嫁出去的女兒。

  她甚至不知道,領證的舉動會不會激怒李瑾玉,他會不會因此發瘋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但她知道,如果她用一切換了沒有真心薄寒辭,她再遇到困難,不會有人為她披荊斬棘、遮擋風雨。

  「我……」

  沈星月在猶豫未決時,忽然覺得,她好像沒那麼愛薄寒辭。

  從前種種執拗,不過是沒遇到比薄寒辭更令她心悸的男人。

  「我不領。」

  說下這句話時,沈星月陡然心境開明。

  她要利用「小糰子」爭薄寒辭,要利用李瑾玉、晏沁緋和薄寒聲爭薄寒辭,就算爭不到,也要讓薄寒辭與程湘不得善終!

  玄關處的響動,蓋過沈星月輕柔的話音。

  但薄寒辭聽得分明,擲地有聲:「好。」

  我們不再有婚約,你只是我疼愛的妹妹。

  閆浩推著薄寒聲走到客廳,自覺地後退半步。

  薄寒聲掃了眼兩人,聲音淡淡:「久等了。」

  沈星月明確目標後,有意挑撥:「大哥,辭哥哥昨晚受了傷,大嫂非要去照顧,都沒跟我說。大嫂可真疼他,徹夜守著,我早上見了,可心疼。所以,我和辭哥哥,都覺得,要謝謝大哥、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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