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客死他鄉?
2024-08-11 01:04:03
作者: 鹹蛋撻
盛宇當然知道,週遊話里的「選中」的分量。
週遊單身,身為周先生的兒子,婚姻有大把選擇,不少權貴送上嬌養的女兒,週遊遲遲不選,旁人都認為他要選擇最有利的勢力。
而現在,他是想把名額留給榕城平平的程家?
盛宇探尋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週遊的臉上。
除了誠摯,就是年輕人的熱情爛漫。
週遊,儼然被程湘迷住。
恐怕,只是匆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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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程湘真有這樣的魅力,讓世家公子狂熱?
或者是,週遊被允了什麼好處,故意在他面前演戲?
沉默的短短几秒鐘,盛宇思緒良多。
畢竟是週遊。
盛宇問:「小游,你是認真的嗎?」
週遊不改態度,「盛叔叔,我是認真的。」
從週遊的眼裡,盛宇也能窺見野心。
盛宇挑明,「小游,你知道程湘這條命,要用什麼換嗎?」
「盛叔叔,我願意做你的盟友。」週遊補充,「只要你答應我,但凡我有意程湘,你就不能讓她受傷。」
週遊這不僅是救程湘這一次,並且阻斷他的後路。
可為「盟友」,終究是值得的。
大不了,像之前一樣,讓程湘滾回榕城,眼不見為淨。
只要,只要藺嵐心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他在思量;週遊輕輕呼吸,在等待。
終於,手機一閃,盛宇點開,是阿鐘的簡訊:盛先生,萬事俱備。
阿鐘不愧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能力卓越。
可惜了。
盛宇回覆:阿鍾,計劃取消,只做手術。
看到阿鍾回應的「是」後,盛宇將手機屏幕放在週遊眼前,「小游,這是我的誠意。」
週遊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手術後,我會送上我的誠意。」
****
程湘做了個冗長的夢。
她在夢裡被疼愛著,很幸福。
當她要去撫摸他的臉,他總是離得很遠。
她很努力去追趕,終於一點點掰過那張朝思暮念的臉。
是。
薄寒辭。
怎麼會?
一陣驚悸,程湘驚醒,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呼吸,右腹可怕地疼痛著。
昏睡前的記憶漸漸回籠。
要做手術時,盛庭深出現,安排另外一個女人頂替她。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那個神出鬼沒的男人拿著武器出現。
混戰過後。
她先昏迷了。
肝疼說明,她應該還是手術了。
她能睜眼,那就是,她沒有遇險。
「醒了?」
一隻手掌掠過眼前,影子輕晃,最後溫暖落在額頭。
她聽見薄寒辭說:「退燒了。」
程湘看過去,他右手還垂在身側,臉瘦了些,下巴也冒了短短的胡茬。
「藺嵐心還好嗎?」
薄寒辭回:「手術很順利,你比她先醒,只昏睡了一天。」
才一天?
薄寒辭不至於形銷骨立吧?
程湘想,他見著瘦,應該是她的錯覺。
「盛庭深呢?」
「活著。」
薄寒辭沒好氣。
程湘不願深究,活著就好。
沉默許久,還是薄寒辭沉不住氣,「口渴嗎?難受嗎?要不要我喊醫生?」
程湘輕聲:「喊下醫生吧。」
這場手術,冒險的是藺嵐心,她是傷身體。
再強悍,始終是脆弱的。
她微微閉眼,隱隱期待,再次睜眼,可以看到薄寒聲。
都這麼久了。
他怎麼還不來。
是不是也受傷了?
紛至沓來的腳步聲,打斷她綿長的思念,醫生做檢查,她配合,沒有大礙,只要調養就行。
病房再次恢復安靜。
薄寒辭幫著她在後腰墊了枕頭,讓她躺得舒服些,「合作結束,我過兩天回去,你跟我一起走。」
是命令。
程湘說:「我想等藺嵐心醒來。」
這話惹起了他的火。
「要是藺嵐心醒不來呢?」
程湘眨眨眼,難得的天真無辜,「可是阿辭,你不是說,手術順利嗎?」
手術是順利,可藺嵐心本就熬到晚期,是盛宇傾盡家財都未必能養好的身體。
在這樣熾熱的注視下,薄寒辭最終硬梆梆地說:「隨你。」
到底是想到薄寒辭日夜陪護,程湘問:「阿辭,你的手還好嗎?」
「不好。」薄寒辭負氣,「這是你欠我的。」
程湘:「……」
在她想要喝水前,她投降:「我現在只能賠你錢。」
「等回榕城吧。」
薄寒辭的話,溫暖如春風,完全不像出自他那張薄削的唇。
但程湘無比認同。
港城真是她的地獄之城。
她回回來,回回遭罪。
這次缺了小塊肝,還不知道怎麼被盛宇記恨。
是早走早超生。
兩天後。
薄寒辭回榕城,程湘親自去送,也沒什麼溫情的。
兩個人只說了再見。
仿佛心照不宣。
藺嵐心還沒醒,待在港城就是在盛宇的監視下,總聯繫不上薄寒聲,程湘也沒多少的耐心。
只是,她答應過藺嵐心好了相見,不想食言。
程湘離開機場時,衡量著再留幾天。
「盛澤醫院。」
上計程車後,她報出目的地。
她也沒完全恢復,一邊等藺嵐心醒,一邊休養。
司機沒答話。
起初程湘沒注意,等發現窗外景致陌生時,她提醒:「師傅,你是不是繞路了?」
程湘並不覺得長得與港城人有什麼區別,但總是會被看出並非港城人。
也覺得司機想坑路費。
司機仍不搭話,繃緊臉色,穩穩開車。
這下,程湘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她現在是半個傷員,手機也還被沒收著。
司機沉默依舊。
在勻速的車內,程湘扣緊車門,沒用勇氣跳車,頭一回在港城,滋生了要客死他鄉的恐慌感。
有利益相關還好。
最怕的就是絕望的亡命之徒……
計程車最終駛入擁擠的小巷,停在一棟沒什麼特色的二樓洋房前。
程湘的恐懼攀升,她神經緊繃,時刻準備逃。
熄火後。
司機回頭,扣住她的手腕,翻到后座,亮出銀色的鐐銬。
「配合我,還是遭罪?」
他第一次出聲。
程湘默默點頭,表達配合。
沒有鐐銬,肯定更好逃走。
他信了她,抓住她的手腕,下車,推門進了斑駁的鐵門,穿過石徑,踩了青苔遍布的台階,進了房間。
「進去吧。」
司機推了她一把,自己留在門外。
聽到落鎖聲,程湘神經一緊,未知令她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