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不要你,還有我
2024-08-11 01:02:56
作者: 鹹蛋撻
程湘不知沈星月心中彎繞,也無懼,「我敢。」
沈星月眸光微閃,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踉蹌著起身,「那我這就去聯繫賀禾洲!」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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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同時,兩道低沉、相似的聲音,澆滅了沈星月星火般的希望。
是薄寒聲與薄寒辭。
沈星月困惑又怨怪地回望薄寒辭,等著他的解釋。
而程湘,柔情似水的眸光,似乎要穿透面具,一寸寸的,仔細將薄寒聲的面容印在心裡。
薄寒辭直勾勾看著程湘痴痴望著薄寒聲,妒火如野草蔓生,克制著,隱忍著,「賀禾洲的事情,交給我。星月,你受了刺激,失了理智,大嫂不會怪你的。你先回家,我會給你交代的。」
這話,無疑是給沈星月台階下了。
不等沈星月糾結出結果,薄寒辭上前,掌心覆在薄夫人後背,無聲安撫,同時看向沈母:「伯母,你說,是嗎?」
比起喜怒外露的薄夫人,沈母自然更畏懼薄寒辭這樣捉摸不透的。
何況薄夫人不過是週遊世界、有些資產的富太太,薄寒辭才是真正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
氣勢完全不同。
為女兒助勢的念頭,剛起便掐滅。
沈母連連點頭,「是,是,阿辭,你說得對。」
在薄寒辭不動聲色的注視下,沈母備受壓迫,領悟到什麼,腳步虛浮地走下台階,彎腰扶起沈星月,「星月,回家吧。」
薄寒辭開口,盛怒中的沈父,也給一分薄面,氣哼哼走在妻女前頭。
鬧劇,終結了。
薄夫人氣得不行,纏著薄寒辭,仍是警告薄寒辭不准心軟接下這麼個綠帽子。
人心果然是偏的。
薄寒聲名聲惡劣成這樣,薄夫人不眨一下眼。
換成了心愛的「阿辭」,受一丁點委屈都不行。
程湘見慣,心思淡淡。
可在感受到身旁人沉緩的呼吸時,心不受控制地疼了。
「我們回家吧。」
纖柔的小手覆在他的,她眼神純粹,話音溫柔。
回應她的,是他震顫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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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離開酒店,沈父在停車場,幾番跟助理確認酒店外有沒有蹲守的記者。
沈星月聽得心煩意亂,埋怨沈父,「爸,辭哥哥說了,會處理好這些事。你何必這般小心謹慎,好像……好像……」
好像我丟人現眼似的。
「辭哥哥,辭哥哥!」沈父怒目而視,「薄寒辭真這麼喜歡你,剛才怎麼不跟你繼續婚禮?早跟你說,先領證,現在好了,你覺得你和薄寒辭的婚,還能結成嗎?」
被戳到痛苦,沈星月的小臉青紅交替,無語凝噎。
沈父語氣更狠,「如果不是你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我何必這么小心!你還怪起我來!」
聽到丈夫的用詞,沈母心驚肉跳,忙說,「你怎麼這麼說月月,月月是受害者……」
突然,「砰」的一聲!
沈星月氣得肝疼,不願再與父母待在一塊,摔門下車。
沈母擔心出事,作勢要追,被沈父喝住,不敢再追。
頭紗零零碎碎散在肩頭,沈星月提著過大的裙擺,漫無目的卻戰戰兢兢地走在地下車庫的通道。
她雖然怪父親的直接。
但自己也覺得自己髒了,更不敢在狼狽萬分時遇上記者,被添油加醋地報導什麼。
恐怕只有薄寒辭能救好她。
「星月。」
恍如天外之音的喊聲,冷不防砸下,沈星月愕然抬眸,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子被一股力量裹挾。
天翻地覆之後,她視線清明後,發現自己被扔在后座。
逼仄的車裡,迴蕩著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她再熟悉不過。
是李瑾玉。
在李瑾玉暴露對她的心思之前,一直以「閨蜜」的身份待在她身邊,後來李瑾玉從李小姐變成了李先生,他本來就是行為怪誕的藝術家,有錢有勢的,對其他人來說,不過是換個稱呼而已。
可對沈星月來說。
那是不一樣的。
原本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突然成了覬覦、羞辱自己的陰晴不定的男人。
「星月,他不要你,還有我。」李瑾玉淺淺看到她顫動的杏眸,並不深究。
可惜,陰鷙狠毒、詭譎難懂的李瑾玉,難得的溫存,並沒有讓沈星月的心起絲毫波瀾。
她緊咬著下唇,用沉默回答:我只要辭哥哥。
李瑾玉頓時惱了!
婚禮上,沈星月晃動的小腿,已經激出他全部的暴怒因子。現下沈星月的不領情,嗜血的狂怒席捲而來。
李瑾玉彎折她的腿,陰惻惻說:「星月,既然你髒了。那我,也不用再疼惜你了。」
聞言,沈星月瑟瑟發抖。
也是被賀禾洲欺負後,她才知道,之前李瑾玉沒有對她下狠手,不過是碾著她自尊,想方設法令她臣服。
然而現在……
沈星月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近乎妖異的俊顏,害怕得屏住呼吸。
她不想!
她不要!
她心裡只有辭哥哥!
可……她有什麼辦法嗎?
男人烙鐵般的掌心,輕輕裹住她的脖子,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擰斷。
身陷囹圄的沈星月,只能祈禱他的仁慈。
絕望。
憤恨。
種種負面情緒湧上,沈星月突然主動伸手,攀住他白皙可見血管的胳膊,「瑾玉哥哥,如果我願意,你會幫我嗎?」
瑾玉哥哥。
這稱呼,跟辭哥哥一樣噁心。
昏暗的空間內,李瑾玉陰沉的眸子更顯得深不可測。
沈星月橫生的心思,他怎麼不清楚?
玩了這麼久。
花了這麼多心思。
這個玩具,里里外外,他都了如指掌。
沈星月親手把這變成了交易,李瑾玉的沉默,加重了她的難堪。
「她不再吸引任何人了」,這一猜測下的挫敗感,令她笨拙、莽撞地咬上他的喉結。
聽到他的悶聲後,說:「瑾玉哥哥,可以嗎?」
男人陰沉沉的,眸子猩紅,「看你表現。」
****
程湘不捨得薄寒聲再多看薄夫人偏愛薄寒辭一秒,待薄寒聲點頭後,推著他走到酒店大門,等閆浩開車來接。
不遠處坐在台階上哭泣的人,穿著米色紗裙。
沈星月就請了一位伴娘,而那人狼狽坐著,哭聲不止,也仍然美麗優雅。
這氣質,必然是晏沁緋。
程湘眼神淡淡,並沒有安慰的意思。
窺了眼薄寒聲,目不斜視。
挺好。
及格。
「小美女,怎麼坐在這裡哭,哥哥好好安慰你?」
晏沁緋的方向,過於齷齪的聲音,再次吸引了程湘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