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是君子
2024-08-11 00:59:59
作者: 鹹蛋撻
西裝落在肩頭,攜著極具侵略性的菸草味,裹住尚存一絲清明的程湘。
「你認識我。」指甲嵌入掌心,程湘輕聲道,「借我手機。」
音色縹緲,身段柔軟。
此刻的程湘,連頭髮絲都透著一股柔弱。
肖叢不敢怠慢,哄薄寒辭的心思卻堅若磐石。
大手攬住她,肖叢稍一用勁,將她打橫抱起,大步邁出洗手間,「你配合我,我不傷你。」
篤信程湘不會乖順,他隨之惡狠狠地威脅,「我想玩,只會比陸明鏡更放肆。程小姐,你不會想挑戰吧?」
頭重腳輕。
意識飄忽。
程湘在他懷裡顛著,費勁想要掙開雙眸,卻如墜夢中,腦海開始切換或陌生或熟悉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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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真假。
肖叢的聲音虛虛實實地盤旋耳畔。
當肖叢旋開門後,更多的聲息鑽入耳蝸,程湘忽的伸手攥住肖叢的衣領,氣若遊絲,「你,是肖叢,我認得你。」
登時,肖叢心頭一涼。
程大小姐鐵定是個記仇的,而且是寒聲哥的妻子。
這次阿辭承他好意還好說,假如阿辭不要,他三個人都得罪,里外不是人。
因著對薄寒辭武力心存敬畏,肖叢滯住腳步。
「哥,該走了。」帶頭守在門外的肖洋提上西裝,蓋住程湘半張臉,提醒肖叢。
總歸一心為薄寒辭好,肖小爺一咬牙,不管不顧地猛撞南牆了。
反正沒有退路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幾乎明目張胆地帶走程湘。
恰好藥勁上涌,程湘耳邊轟鳴,無力求救。
再度清明時,肖叢已抱著她進了某個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
光亮刺眼,程湘揪住他的衣領,「你放我走。還來得及。」
掰開瓷白的玉指,肖叢把人扔在純黑的被子上,眼見黑白交錯的盛景,喉結滾動:「他快來了。」
甩下這句於程湘不知所云的話肖叢馬不停蹄地離開。
關上門,肖叢背抵著牆,長長吁了口氣。
稍覺解脫,他低頭給薄寒辭共享微|信:阿辭,我偷了老爺子的藏酒,我們一起幹了。
對方秒回:沒空。
肖叢盯住薄寒辭冷漠無情的兩個字,咬牙切齒地,差點拿手機砸牆。
為不辜負他一番付出,最終忍著胸腔內亂竄的火氣,飛快打字:阿辭,老爺子逼婚,我跟他就差打起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喜歡顧明珠。
「我從來都不喜歡顧明珠。」
肖叢看著這後半句,忽然輕輕笑了。
一分鐘過去,薄寒辭沒回復,更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肖叢每一秒都覺得煎熬。
倘若薄寒辭真不來,他還得把程湘送到醫院或送回寒聲哥手裡。
中了陸明鏡的藥,不管不顧,等於送了她的命。
漫長的十分鐘過去。
手機震動。
肖叢眼前一亮,果然看到是薄寒辭:我在樓下。
不受控制的,肖小爺笑容放肆,內心狂喜:阿辭還是在意我的!
生怕和薄寒辭撞上,肖叢躲進逃生樓梯,微|信上做戲做足:我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風景。
一出電梯,薄寒辭看到肖叢矯情兮兮的回覆,神情漠然,徑直走向房門——肖叢估計真跟家裡鬧得厲害,精神已經錯亂。
這總統套房是他們常聚的地點之一,因此密碼共享。
薄寒辭進去後摸黑換鞋,半分諷刺,「顧明珠再不好,都能為你拼命。你這點本事,怎麼跟肖叔鬧?」
不見肖叢吱聲,他當肖叢心虛,熟門熟路走進臥室。
伴隨著「啪嗒」的一聲。
暖色的光亮充盈。
不用適應驟亮的光線,他第一時間看到玉體橫陳的程湘。
面色薄紅。
過大的西裝和皺起的褲子交錯落在地毯上。
她應該踹過被子。
從來整齊的黑色被子此刻團在床腳,纖細的腳踝搭著。
順著瑩白的腳丫,他可以看到角度完美的長腿。
她是冷白皮。
因著藥物折磨,薄紅染遍全身。
恰到好處的層層淺紅,將她的勾引襯到極致。
第一眼。
薄寒辭想不到肖叢的算計。
滿腦子都是,這個女人預謀勾引。
肖叢適時邀功:阿辭,用餐愉快。
他都能想見,肖叢打下這句話是欠揍的表情。
清醒之後,他關上門,目光凝在她飛霞的雙頰,直接打給靳西城。
靳西城在匆匆趕來的路上,困惑:「阿辭,怎麼了?」
「肖叢沒事。」薄寒辭補充,「你不用來了。」
靳西城爽快:「好。」
等掛斷,靳西城飛速質問肖叢:你又作妖?
肖叢仍然自信:阿辭會感謝我的。
……
薄寒辭從來不是清心寡欲的男人。
程湘即便不是他覬覦的女人,也是姿容上等的美人。
她這樣詭異的「勾引」,他不想做君子。
扯松領帶,薄寒辭發現室內還在升溫,他呼吸依舊艱難。
莫名的躁動中。
他知道,程湘是答案。
而顯然情狀異常的程湘,也需要他。
或者醫院。
一秒過去,領帶掛在盆栽上。
襯衫鈕扣隨之叮咚落地,大珠小珠落玉盤。
聲色悅耳。
逼近床尾。
掌心裹住她的腳踝,硬生生掰回床上,他緊接著用被子蓋住小女人。
嘴上輕喃。
「不能受涼。」
忽來的聲響驚動了難熬的程湘,懶懶撩起眼皮,倦倦掃了眼薄寒辭。
認出了。
軟軟甜甜的嗓子喊,「阿辭。」
被嬌聲撩撥的男人卻變了臉色,「你喊我什麼?」
似乎又累了。
程湘掀開被子,晃蕩著長腿。
「阿辭,你是君子。」
「你送我去醫院吧。」
「你不會跟陸明鏡一樣對嗎?」
她斷斷續續的、尤為艱難地說著,雙臂不自然著拉扯最後的庇護。
薄寒辭固執地揪起被子,追著她蓋。
原來,是陸明鏡手段下作。
肖叢大概是英雄救美,借花獻佛。
便縱如此,想到肖叢時,薄寒辭也不掩冷厲的鋒芒。
「阿辭。」
因他彎腰給她蓋被子,手腕被她抓住。
一旦觸及沁涼的肌膚。
程湘的理智被燎原大火燃盡。
雙瞳剪水,映著全部的他。
他的克制。
他的動容。
他的情意。
「阿辭,你是君子嗎?」
女人的嬌聲軟語,還在折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