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幕後人

  程湘頓時冷下臉色，自然不忘爆炸頭打她和冒犯她那幾下。

  爆炸頭的污言穢語，更是言猶在耳。

  念及薄承禮在，程湘順手撈起茶几下的一副圍棋塞到小傢伙懷裡，柔聲，「承禮，去樓上玩會兒棋。」

  薄承禮喜歡薄寒辭，要不是被爆炸頭兇橫的長相嚇住，早就撲過去了。

  且聽到程湘的話，肉肉的小胳膊抱住棋盤，屁顛屁顛地往樓梯口。

  薄寒辭明白她的意圖，陪她等薄承禮上樓。

  期間察覺爆炸頭意欲罵娘，重重拍打爆炸頭的後腦勺。

  薄寒辭手勁估計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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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高馬大的爆炸頭，居然瞬間蔫兒。

  程湘看在眼裡，忽覺平日薄寒辭都是跟她鬧著玩。

  「在這？」

  程湘猜他是要教訓這兩個登徒子，在聽到二樓關門聲後，饒有興致地問薄寒辭。

  薄寒辭輕笑。

  身後是傾灑的陽光，以及掩不住的花紅草綠。

  程湘拂去不該有的畫面，追問：「在這？」

  「地下室。」

  程湘跟在三人後面，摩拳擦掌，時刻準備活動筋骨。

  當她途徑熟悉的葡萄地，蒸紅了耳廓。

  置身陰涼、光線昏暗的地下室，程湘本能地問：「你媽是在這裡……」

  意識到不該問，話已經說了大半。

  薄寒辭比她坦然，「嗯，是這裡。」

  伴隨著「啪嗒」一聲，熾熱、暖色的燈光照亮一室。

  薄寒辭先撂倒爆炸頭，將他固定在窄小的木板床上。

  手銬。

  掛滿琳琅刑具的鐵架。

  若她作為被懲罰的角色踏進這裡，也會毛骨悚然的。

  「艹！你們瘋了！」

  「你這樣是犯法的！」

  似乎才認清形勢，爆炸頭和混血突然瘋狂開罵。

  薄寒辭充耳未聞，緊接著將混血靠在毗鄰的木床，用十分性感嗓音道：「你們再多喊一句，我就多玩一個小時。」

  溫和似春風的模樣。

  仿佛極盡溫柔的翩翩公子。

  卻極其有效地讓兩個蠢貨噤若寒蟬。

  四周回歸寂靜。

  薄寒辭滿意，略帶得意地望向程湘，「嫂子，你先陪他們玩。我去喊淼淼。」

  喊薄淼淼？

  眼前掠過薄淼淼鬱鬱寡歡、難出陰影的臉蛋，程湘頓時明白他的用意。

  可……

  她來不及勸阻，已經聽到腳步聲，匆忙中喊：「記得別讓承禮跟過來。」

  血腥的。

  慘烈的。

  負面的。

  她再不想薄承禮看見。

  「嗯。」

  隨後，重重的關門聲盪開薄寒辭的應允。

  但程湘是信薄寒辭的。

  「對不起……」混血更害怕，薄寒辭一走，就迫切地用蹩腳的中文求饒，「放過、放過——我！」

  因程湘突然鞭打，他聲音都劈了。

  「艹！賤人！」

  劇痛中，混血破口大罵。

  程湘換了個細細的竹棍，對準碰過她腰的右手，繃緊小臉，眼睛一瞬不瞬，接連打了五下。

  知道混血聲音嘶啞。

  手背通紅。

  程湘稍稍解氣，趁爆炸頭看戲，忽然一棍落在他厚厚的嘴唇上。

  爆炸頭痛得飈了高音。

  程湘看著黑得看不出腫的嘴唇，解恨地展眉淺笑。

  點到為止。

  程湘將竹棍放回原位，退到半米開外，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看著兩個人掙扎、謾罵，卻無能為力。

  交錯的腳步忽然密集。

  程湘加深唇邊的笑意，冷眼看驚恐交織的兩個外國人。

  顫悠悠的「嘎吱」聲後，薄寒辭和薄淼淼一前一後走向地下室。

  「二哥，你給我準備什麼……」薄淼淼綿軟的聲音，在看到狼狽的混血和爆炸頭後顫抖，「……驚喜。」

  連細胞都叫囂著害怕。

  薄淼淼本能後退，卻被薄寒辭擋住。

  「二哥……」聲線裹著哭腔，薄淼淼哀求著。

  薄寒辭半分不讓，「淼淼，我做不到時時刻刻救你。」

  撞上薄寒辭眼裡的堅決，薄淼淼轉而望向程湘，淒楚地求，「嫂子，你勸勸二哥，我……」

  從容站起，青蔥般的手指重重摁住混血臉上的傷疤，忽視混血的慘叫，她對薄淼淼說：「淼淼，他想欺負我們，別心軟，別害怕。」

  算報答薄寒辭昨天前來相救吧。

  耳邊迴蕩兩個流|氓的驚叫，間或闖入夜深人靜無法揮走的聲音。

  薄淼淼臉色白了又白。

  因她背對薄寒辭，他看不見，站如勁松，擋住她的後路。

  但程湘看得清清楚楚。

  在程湘猶豫要不要替她求情的那一秒，她忽然咬緊下唇，款款走向緊挨著的木板床，選了最細的鞭子，專門對準他們的傷處。

  聲聲驚心。

  血色漫開時，程湘都有些難以忍受。

  薄淼淼沒有停。

  薄寒辭上前，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取走她手心的器具。

  「淼淼，夠了。」

  薄淼淼恍如驚夢，掌心冒出一層汗，虛脫地說：「好。」

  程湘看著兩個喊啞嗓子的囚徒，輕聲問：「你怎麼處理？」

  薄寒辭近乎殘忍地說：「等淼淼不怕了，我就放他們走。」

  輪到程湘愕然，她知道薄寒辭一心為薄淼淼好，要薄淼淼強大些，在他或者其他薄家人不在時，能有些微薄的勇氣保護自己。

  可他的方式，她忽然不能苟同。

  中文稍微好點的混血聽懂薄寒辭的話，死氣沉沉的他突然睜眼，血淋淋的手揪住程湘的手腕，「放我走……我是拿錢辦事……我說、誰，放我、走。」

  薄淼淼的失控。

  薄寒聲的狠厲。

  他們淪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能招架幾天？

  最後一絲護財的念頭湮滅，混血抓住最後的機會求生。

  黏糊糊的觸感令程湘作嘔，「你放開。」

  瞄到薄寒辭殺人般的凜冽眸光，混血連忙鬆手，大氣不敢喘，飛速地說：「照片，我、我、有照片！」

  程湘站位一變，擋住薄寒辭兄妹，意思是要追究幕後人。

  本以為他們見色起意，沒想到是被人收買。

  照理，薄寒聲臨時通知她來A國，霍恆行事也是滴水不漏，應該沒人知道她的蹤跡。

  而且那麼及時。

  薄寒辭意外寵著，單手攬著薄淼淼，等著程湘。

  在混血指引下，程湘解開混血手機密碼，翻出他所說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她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