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悽厲

  手肘一頂，程湘撞開粘人的薄寒辭，「說話就說話，放規矩點。」

  抱臂，靠牆，冷眼瞧薄寒辭做出吃痛的模樣。

  縈繞耳畔的是薄寒辭略顯做作的哀吟，程湘認真地考慮他的話。

  薄寒辭設計她看的不一樣的薄寒聲，必然會是叫她或幻滅或受挫的一些場景。

  雖接受過林子衿的存在，甚至她現在是薄承禮的「媽媽」。

  但她不能保證她能坦然面對薄寒辭的算計。

  半晌，程湘微挑眉頭，心思稍轉，「好。」

  最重要的，是她擔心薄寒聲遇到困難。

  薄寒辭演半天戲得不到回應，冷不防聽到應聲，放下捂住腹部的手，抬眸，舒展眉頭，「嗯？」

  

  程湘平靜地敘述，「你帶我去看，不一樣的薄寒聲吧。」

  薄寒辭努力想從她眼裡捕捉什麼。

  因為一無所得。

  他都忘記尋找的初衷。

  扯平褶皺的襯衣，薄寒辭紳士地做出「請」的姿態。

  程湘不給眼色，徑直走過他，快步下樓。

  薄寒辭站在樓梯口，凝望她曼妙的身姿，走了神，良久耳邊恢復清晰的腳步聲，他摸上扶手，邁開長腿，三兩步追上程湘。

  橫穿葡萄地時，程湘聽到悽厲的叫聲。

  這聲音……似乎是薄夫人的。

  程湘停住腳步，側耳傾聽，辨別聲音來源。

  溫熱的大掌捂住她的雙耳。

  程湘掰開他的手，瞪他。

  「別聽，走吧。」

  薄寒辭的意思，大概是要留薄夫人體面。

  家法，是薄老爺子的決定，她插手，薄夫人未必領情，可能又會弄得一團糟。

  就在這時，又一道悽慘的叫喊飄來，尖利、急促。

  所謂家法，比她以為的殘酷。

  混血超模般的薄煜丞更沒對薄夫人心慈手軟。

  短短几秒，薄寒辭已經走遠。

  程湘小跑追上。

  坐上薄寒辭的車後，程湘有意問：「阿辭，伯母平日最疼你，你不去幫她嗎？」

  她承認是故意的。

  每次都是薄寒辭討厭地擾亂她的生活，這次，是她的反擊。

  然而看到薄寒辭流露近乎憂傷的神色，她居然於心不忍。

  大概，美貌是最好的武器。

  她以為他不會回答。

  不料，他輕聲說：「我幫不了。」

  無論是母親從小偏愛自己、冷落大哥，還是父母吵架直到陰陽相隔，亦或是如今三叔對母親執行家法。

  他都改變不了。

  坦白的示弱，瞬間讓車內溫度降到冰點。

  程湘覺得，自己沒到去安撫薄寒辭的地步——車裡只有他們，她沒必要演溫柔大嫂。

  同時，她不忍再雪上加霜。

  一路沉默。

  抵達目的地後。

  薄寒辭領著程湘進了酒莊。

  在他專屬的包廂，薄寒辭調整望遠鏡，確定能看到薄寒聲後，側過身，「嫂子，你來。」

  程湘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心理準備是做足的。

  率先闖入視線的是藤野纏繞、繁花相擁的背景，然後才是坐在輪椅上，優雅地品著紅酒的薄寒聲。

  最後才是坐在小圓桌上，穿著巴掌大的連衣裙，恨不得整個人撲到薄寒聲懷裡的性感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