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不敢愛

  話音一落。

  程霜猛地撞倒陸明鏡，脫韁野馬一般跑到邊緣，停頓一秒，張開雙臂，縱身一躍。

  「霜兒——」

  陸明鏡爬起後追過去，撲倒在地，伸長的兩手抓了兩把空氣。

  墜落的身影砸在安全氣墊，等待救援的工作人員在巨響響起那刻圍上氣墊。

  

  所有人都涌到樓下。

  唯獨陸明鏡，走到程湘面前，撕心裂肺地質問程湘：「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程霜真的病了！她因為念著你這個姐姐，覺得對不起你，整夜整夜失眠。剛才，你又覺得我們在演戲？你就不能稍微服軟，先讓程霜冷靜一下？」

  說得好聽。

  先讓程霜冷靜一下。

  如果這次她心軟。

  那不是給了程霜每次作奸犯科就可以裝瘋賣傻躲過的信號？

  而且她絕不願意為了程霜違背真心。

  就像不曾目睹程霜跳樓般，程湘面色冷然，一字一頓地回應陸明鏡，「此時此刻，我依然覺得你們在演戲。」

  陸明鏡失笑。

  毫無形象地狂笑幾秒後，陸明鏡再不看程湘，大步離開這恢復寂靜的天台。

  程湘仍然站在原地。

  她有些腳軟，不敢向前，看程霜跳樓的結果，也不想回去，去面對那些指責。

  雖然，最好笑的、來自陸明鏡的指責，她已經聽過了。

  *****

  靳西城趕到靳淺意租房時，靳淺意正在爬窗台。

  要不是窗台太高，要不是她因醉酒手腳虛軟，她也就翻過去了。

  「淺意！」

  千鈞一髮之際。

  他沖向靳淺意，不再壓抑，將柔軟纖細的女孩兒攬進懷裡。

  懷裡女孩兒的體溫過高，手腕擦過他的，點燃他的皮膚。

  失而復得的感覺同樣真切。

  他紅著眼質問：「你發什麼瘋？」

  靳淺意渾然不覺，只是喜歡他的懷抱，往他胸膛蹭了蹭，嘟囔，「別吵。別動。」

  嬌憨的醉態，輕易澆滅他的怒火。

  算了。

  這副模樣，是真的醉得不認人了。

  也正因如此，靳西城不似往日般冷漠克制，倒是表現出哥哥疼愛妹妹的溫柔。

  「難受。」

  剛沾床的女人扯著衣襟出的扣子，崩落後衣領散開，露出發紅的鎖骨。

  靳西城頭疼。

  「難受還喝？」

  末了，想到多半罪魁禍首是自己，他也不說話，默默扛起靳淺意，大步走到浴室，把人放進浴缸。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別亂動。」大掌摁住她的額頭，順勢遮住她濕漉漉的眼睛，單手扯落她衣服的紐扣，「幫你洗澡。」

  清心寡欲。

  毫無雜念。

  靳淺意乖順地「嗯」了聲，眨了眨眼。

  睫毛刷過他的掌心，輕柔如羽毛。

  靳西城是心癢的。

  但他只能心如旁騖地用涼水幫她洗澡：「冷了就說。」

  女孩兒還是「嗯」。

  後來。

  他掌心火熱。

  她全身涼透。

  怕她再落個感冒，他又慢慢調高水溫，一遍遍沖刷著她的皮膚。

  額頭沒那麼燙了。

  浴室的酒意也消散了。

  他關了水龍頭，扯過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

  從頭至尾，他的左手都跟烙印在她額頭般。

  直到給她套上浴袍，他才收回發麻的左手，轉動手腕。

  冷不防對上女孩兒清泠的眼睛。

  「醒了？」

  他猝不及防，本能地問。

  靳淺意十分委屈：「就算是這樣，你對我，都沒有半分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