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薄寒辭告我

  程湘目的達成，關了攝像頭，「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

  當年父親問她介不介意他再婚，她寧願任性地點頭。

  程霜情緒完全失控，她抓起陸明鏡和閆林芝的照片，瘋狂地撕碎，「你怎麼不問了？我做過很多呢？你就這樣認錯了？」

  程湘背起包，在桌角放下一百紙鈔離開。

  程霜坐下那刻，程湘開了攝像頭，借樂薇之手直播，無非是要程霜認罪。

  

  既然程霜完全招供，她也不用多留。

  可悲。

  原以為嫁給心愛的陸明鏡，卻是積久成疾的婚姻的開端。

  程霜目前的心理狀況，比她調查到的更不健康。

  待程霜恢復過來，她袒露罪行的直播錄播已經傳遍全網。

  陸明鏡有意營造完美丈夫，在榕城是有一定知名度的，這次完美丈夫的形象轟然倒塌，引起勝過之前幾倍的謾罵。

  在加上樂薇用了一些營銷手段。

  即便沒有實證，陸太太勾引姐夫上位、殘害人命連父親都不放過的醜聞也引起軒然大波。

  盛興暫時沒有撤資，但也給陸明鏡施壓。

  陸明鏡跟程湘分開後，揪著何苗問和盛興的合作，錯過了黃金時機。等他發現那段錄播光速傳播時，已經來不及刪。

  他氣得砸方向盤，這一次，是真的想殺了程湘。

  但程湘有薄寒聲庇護，他動不了她半根毫毛。

  何況，眼下還有個爛攤子。

  陸明鏡心急火燎的，一拳又一拳落在方向盤上，告誡自己：我不能急，我遇見過更慘烈的境況，這次我不能急。我被誰打垮，都不能被程湘打垮。

  一個他連用爛都不屑的女人。

  怒火中燒的陸明鏡，燒了整整十分鐘。

  雙眼冒著血絲，陸明鏡轉動凹陷的方向盤，折回甜品店。

  程霜這個不可控制的瘋女人，還在那裡撕照片。

  唯一的服務生昏昏欲睡地守著店，見陸明鏡拉走程霜，只慶幸終於可以關門了。

  「醒了嗎？」

  車裡，陸明鏡把視頻和評論都給程霜看了遍，冷漠地問。

  程霜頹然倒在座椅上，蒼白無力地回應，「醒了。」

  被程湘算計了。

  明知程湘來者不善，她還是被程湘狠狠擺了一道。

  事已至此，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陸明鏡，我都是因為愛你。」程霜無力辯駁。

  打懷孕起，程霜就察覺自己不太對勁，易怒易躁。

  陸明鏡作為她的丈夫，惦記著舊愛，尋著新歡，她忙著搶男人、搶財產、搶關注，找快感，居然已經這麼嚴重了。

  「愛我？」

  陸明鏡的臉完全隱匿在夜色里，聲音冷如月光。

  「那就看看，你有多愛我。」

  經過一晚的發酵，第二天早上，陸氏已然在風波中心。

  薄家別苑。

  薄夫人和薄寒聲鬧掰後，搬去跟薄寒辭住，並未回A國。

  程湘懶得去探究薄夫人的行為，對薄夫人向來秉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原則。

  除了負責一日三餐的閆浩。

  他們是過著一家三口的平靜生活的。

  「媽媽。」鐵了心改口的林弋弋，真心把程湘當媽，一下樓就找程湘，見她在餐廳便追過去，雙手撐著她的大腿，拼命往上爬。

  早起的奶音聽得她心酥。

  她並不適應做「媽媽」，但拒絕不了林弋弋，只能咬牙忍著，笨拙且順從本心地對林弋弋好。

  整個將小奶包撈起，摁坐在她大腿上，將荷包蛋挪近些，「弋弋，想吃什麼？」

  林弋弋「啊——」的張開嘴。

  程湘失笑，眼神勸退想要動手的閆浩，親自餵林弋弋。

  在露台打電話的薄寒聲，遠遠瞥見這樣的場景，覺得溫馨。

  甚至覺得，程湘與林弋弋，比林子衿與林弋弋，更像母子。

  被冷不防冒出的念頭驚住，薄寒聲轉過頭，注意力放在手機那頭的聲音上。

  美好的早餐時光，是被手機鈴聲打斷的。

  因是程慎思來電，程湘把林弋弋塞給閆浩，走出餐廳，三兩步上樓。

  到書房時，已成未接來電，程湘緩和急促的呼吸聲，撥回去。

  「湘湘，你在胡鬧什麼？」

  程慎思激動地喊著，大有從手機里鑽出來，拎著她耳朵好好教訓的念頭。

  「如果不這樣，她冤枉我，你會信我嗎？」

  對於程慎思的不信任，程湘還是耿耿於懷。

  聽到這話，程慎思愣住。

  再想起程文的嘮叨，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偏幫程霜給程湘帶來多大的傷害。

  懊惱夾雜著生氣，程慎思沉重地說：「那你也不至於這樣！你這樣曝光陸明鏡和程霜的婚姻，也會給你帶來負面影響。是，陸明鏡、陸氏都受影響，但你呢？我看到還有不少人罵你，如果這次你紅了，大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盯著你，你能保證你不會成為下一個陸明鏡？」

  如果盛宇再次注意到你，我又該怎麼讓你脫身？

  令程慎思痛恨的是：年少輕狂時，他完全畏懼盛宇；人到中年，他依然沒有與盛宇對峙的籌碼，哪怕是一絲勇氣。

  程慎思的著重點是擔心程湘。

  因此哪怕是氣急的質問，程湘也聽得舒心。

  程霜流產起兩人的隔閡，正式消散。

  程湘耐著性子安撫：「爸，你放心，我會顧好自己的。程霜畢竟姓程，這次輿論估計會波及程家。陸明鏡也會反咬，程氏的公關團隊還是需要忙碌的。我可以贖罪，薄寒辭這貨是我招來的，我來擺平，行嗎？」

  「這……」

  險些和盛宇交鋒，程慎思心境大改。

  他已經不想程湘接觸生意上的事。

  程湘骨子裡善良、驕縱，他不捨得磨平這些了。

  而且薄寒辭是薄寒聲的弟弟，是沈星月的未婚夫，薄寒辭明目張胆的刁難，像是對程湘有意。

  程湘覺出父親的猶豫，再接再厲，「這項目是我簽字的，到時候薄寒辭告我，我也很難堪。倒不如我趁現在推進，還能讓程氏盈利。」

  「那你速戰速決。」

  程慎思妥協。

  雨後初晴。

  程湘輕快地下樓，拐過彎時看見薄寒聲推開隔出露台的玻璃門，飛奔而下，主動抓過輪椅把手，一屏息一抬臂，越過低低的門檻。

  正要跟他說薄寒辭的破事，就聽他說——

  「程湘，陸明鏡召開新聞發布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