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高攀不起
2024-08-11 00:56:56
作者: 鹹蛋撻
盛宇?
她的艷|照?
「不可能。」
程湘當即否認,心裡發虛,聲音並不堅定。
明眸微閃,程湘想到她在更衣室換過旗袍。
難道,盛宇安了攝像頭?
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發涼,絲絲冷意滲透到四肢百骸。
薄寒聲點開手機相冊,「我只有一張。」
她脫衣服的側面。
衣服雖小,但蓋的還是遮住了。
只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也許更引人遐思。
這張照片,盛宇當真下作地流傳出去,她也可以當做參加泳裝秀被拍了很多照片。
經歷過程霜陷害的激情視頻,程湘應對這類詆毀已能坦然,她更心驚的是盛宇在更衣室安裝攝像頭。
如果是針對她,那就意味著盛宇早就調查過她,已然布下天羅地網,等她上鉤。
如果是一直有,那他和藺嵐心的關係,到底多畸形、多瘋狂、多不可分割?
「害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盪入耳蝸。
程湘垂眸,對上薄寒聲不掩關心的眼睛。
漆黑如墨。
能容納百川般。
她喜歡這樣沾染人間煙火氣的薄寒聲。
稍稍聯想前因後果,程湘問:「所以,你出現,盛宇如願,都是你和盛宇的交易,你是為了我?」
「我不想別人看見這樣的你。」
如此坦蕩地表現占有欲。
也輕而易舉地帶過他和盛宇那些交易。
盛宇給他照片,只是想告訴他:只要他盛宇想,隨時能有千百種方法毀了程湘。
所以,他到了港城。
他割讓城池。
他幫助盛宇贏了周先生的誘餌。
但他並非一無所獲。
這些,他都不想說給程湘聽。
程湘輕笑,星光綴入雙眸,「那謝謝你。」
薄寒辭鎖上手機,並沒有刪除這唯一留存的罪證。
也不掩蓋。
照舊一本正經,「我們回家吧。」
程湘自然察覺到他留下照片,全當送給他的謝禮。
還有七十六次呢,一張照片算什麼。
無論是在瑜伽室和藺嵐心堂而皇之地親熱,還是心機深沉地在更衣室裝攝像頭,都讓程湘對這個港城著名的名流紳士嗤之以鼻。
既然林凝會坐牢。
程湘確實想回家了。
她年輕、莽撞,來時捧著無畏的心。
但在密室時,沒有刀光劍影,只是七個各領域頂尖的成功人士滑稽地奮筆疾書,她都覺得壓迫。
若非必要,她不想參與這些未知詭譎的遊戲。
薄寒聲點頭。
此前消失無蹤的霍恆,又在被需要時出現,「少爺。」
遊輪正好靠岸,宴樂仍持續,但霍恆領著薄氏夫婦選了僻靜的通道離開。
程湘先下遊輪,站在岸邊扶住把手,微仰著小臉,柳眉微微蹙起,緊張地看著霍恆攙扶薄寒聲下台階。
她當然知道霍恆訓練有素,可按不住那刻為薄寒聲擔憂的心。
「薄寒聲,如果剛才你是故意輸給盛宇的。」程湘從霍恆手裡接過薄寒聲,手扶著他的腰,同時熟練地將男人的左胳膊搭在肩上,「所以,你可以放棄我,是嗎?」
那是忽然之間的。
她像個陷入愛情的少女,問一些她從來都知道無解甚至毫無意義的問題。
話音落下,程湘微咬舌尖,攢著勁將男人拽到旁邊給輪椅騰地,神色自若,仿佛沒有問過。
「少爺。」
霍恆調整好輪椅,吝於言辭,一如往常,好像也沒聽到。
薄寒聲坐下,吩咐霍恆,「去開車。」
酒店。
薄寒聲一路奔波,程湘不忍心他在連夜趕回榕城,便收留他住在自己的房間,把霍恆塞給丁一。
丁一從程湘的言行舉止體會到事情順利,也為她高興,大度地接納霍恆。
反倒是霍恆,沒待十分鐘就不見蹤影。
昂貴富麗的總統套房,僅剩下程湘和薄寒聲。
繁複的水晶吊燈下,程湘單膝跪地,微抬胳膊,手指堪堪觸到他的面具。
蔥白修長的手指,在燈色下緩緩移動時,竟有幾分不堪摧折的柔弱。
「我幫你洗澡。」
嗓音軟糯。
薄寒聲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似乎在揉碎在掌心,「程湘,我……」
「不要說!」程湘著急地打斷他,忽的起身,尚自由的右手粗狂地扯他的紐扣,調子又和軟了,「我幫你洗澡。」
男人眸色幽深:「你確定?」
隔著布料,指甲不經意划過他的鎖骨,無聲地回答。
薄寒聲緩慢地放開掌心脂玉般的柔荑,「那我要你跟我一起洗。」
程湘翻白眼:果然很會得寸進尺!
****
得知林凝庭審日期,程湘推遲歸期,堅持要去法院。
在盛宇的操控下,這案子不會引起轟動,但會有一二媒體報導。
程湘不想薄寒聲過多在港城曝光,哄他跟霍恆在車裡等她,而她戴上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冷麵冷心地進了法庭。
旁聽席只有寥寥幾人,更不會有盛宇出席。
一個能果斷地說出「藺嵐心」的男人,想必也不會看重林凝幾分。
可惜了林凝的忠貞不二。
當然程湘絲毫不同情林凝,想到父親身上的淤青、在倉庫經歷的九死一生,她就恨不得林凝被判死刑。
林凝被判三十年。
辯護律師毫無求生欲。
林凝本人亦是。
程湘覺得太過順利,疑心會有轉折,可想到周先生,想到法律,還是冷靜離場。
一個小時後飛機就該起飛。
她就跟與她氣場不合的港城說再見了。
「程湘。」
剛出法庭,她便聽到藺嵐心的聲音。
不受控制的,耳邊將那日瑜伽室的艷聲軟調和此刻的平和淡雅重疊。
程湘覺得恍惚,口吻平淡,「是你。」
藺嵐心試圖伸手,發現程湘牴觸地躲開,掌心垂落,「程湘,我知道你趕時間,可以給我十分鐘嗎?」
程湘搖頭。
她不想和盛宇乃至與他牽扯上絲毫關係的人有牽扯。
何況藺嵐心是盛宇摯愛的妻子。
即便可以割捨,也是他的摯愛吧。
藺嵐心看到女孩眼裡的決然,雙眸失焦,仿佛看到思念多年的故人,聲音哽咽,「如果,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呢?」
程湘是誰的女兒?
耳畔迴蕩著倉庫林凝對父親凜然的質問。
那句她聽不太清、不願意去相信的質問。
猶豫一秒。
程湘繞過藺嵐心,「藺女士,你,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