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紈絝子弟
2024-08-11 00:52:55
作者: 鹹蛋撻
程湘輕輕扭動細腕,試圖掙脫袁明的桎梏,同時不忘周轉,「我會想!只要我自由,你拿到錢,就算我想不到,你離開榕城,隱姓埋名,還怕不能重新開始嗎?」
忽然被激怒,袁明反手推搡程湘,直害她摔坐在地上,後腦勺磕到床尾。
幸好床墊柔軟,她沒多大痛感,抬眸,不悅地問:「你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袁明逼近,居高臨下地俯瞰嬌妍的臉蛋,「你現在有求於我,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背往朝上貼,程湘說道:「我會想出來的,一億和自由,我都給你。」
「信。」袁明左手摁住她的肩膀,不准她動,右手點開手機錄像功能,豎放在沙發上,攝像頭正對程湘的膝彎。
不詳的預感湧上腦海,程湘伸手,試圖掰開他毛糙的左手。
「啪!」
男人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她的左臉,細嫩的皮膚瞬間浮上淺淺的紅痕。
袁明憤怒地說:「你還是想逃!」
「我沒有!」程湘看著那冷冰冰的攝像頭,「你想幹什麼?」
「秋霞說過,你這個人不好對付。女人嘛,總是介意名聲。」袁明說話間扯落外套,「老子辦了你,留點證據,你不得幫我?指不定你個小娘們還能喜歡上老子,這樣就更不會害老子了。」
外套脫下,褐色的秋衣緊貼圓鼓的肚子,那肉,隨著他的呼吸顛晃。
噁心。
想吐。
程湘深呼吸,慌亂間手觸到床底涼涼的東西。
這觸感……
她將物件往掌心撥弄,撫摸那紋路,是水果刀!
興許是誰打掃的時候落下的,此刻已經被她當成自衛的武器。
「怎麼,嫌我噁心?都不看我?」袁明低頭正欲解褲子,看到雙眼不聚焦的程湘,不爽地挑刺。
他這麼多年,只愛過齊秋霞。
就算想重新開始,他也不要程湘這個類型的女人。
一看就不是好女人。
要不是為拿住程湘,他也不樂意犧牲自己。
程湘生怕暴露,攥緊刀柄的同時看向袁明:「你想要強迫我,難不成還指望我笑?友好協商你不要,非要玉石俱焚,我有什麼辦法?」
「就你這嘴臉,老子才不信!」一手揪住程湘的胳膊,袁明粗魯地將她提起,整個推到床上。
生怕暴露沒機會,程湘在挨上他的瞬間,便將刀刃扎進他腹部。
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可能太過專注,她能清晰地聽到利刃扎進皮肉的「噗嗤」聲,也能似乎能聽到血液濺落地板的聲音。
「艹!」袁明罵聲已經顫抖,痛得擔心跪地,捂住汩汩冒血的腹部。
程湘攥緊水果刀,盯著他後退兩步,濺在右手虎口的血液漸漸漫開。她直反胃,抽張紙巾,瘋狂地塗抹。
緩過劇痛後,袁明站起,拿出備好的匕首,「跟我玩?看我怎麼割花你的臉!」
情勢緊急,程湘顧不上擦血,扭身朝門口跑。
袁明被傷拖累,步履蹣跚,沒追上她。
可她打不開門!
門被袁明反鎖了!
她手上又是汗又是血,而且在抖,根本沒法碰。
沉緩的腳步聲逼近,耳畔警鈴大作,她的手瘋狂地摸著衣服,黏濕感消失,她重新聚焦視線,正要觸碰門鎖,卻聽到「咔噠」的落鎖聲。
清晰。
動聽。
薄寒聲回來了?
她繞到門邊,就見門扉後端坐輪椅的薄寒聲。
「薄寒聲!」她激動地撲向他,攥緊輪椅把手,「快逃!」
「小心!」薄寒聲長手已攬,抱著她轉個半圈,最終單膝跪在地上。
除了他的一句小心,他均勻有力的心跳聲,她還聽到一聲悶哼。
跪坐在她臂懷,她伸手去摸他手背:「你受傷了對不對?」
如她所料,手指觸摸到粘稠的血液,眼淚終於止不住,「你為什麼要幫我擋?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看見你太高興,以至於忘記身後追著我的袁明,手裡還有把匕首。
但她說不出口,只埋頭在他懷裡哭。
薄寒聲身後的霍恆乾淨利落地鉗制袁明,並且聯繫了言釋。
後面一陣兵荒馬亂。
程湘都都沒什麼印象,她只知道,她手裡全是薄寒聲的血,不,還夾雜一點點袁明的血。
要不是薄寒聲這帶傷的瘸子想要抱她去浴室,她不會去洗澡。
霍恆寡言,不會跟閆浩一樣關心程湘,認定程湘無傷後,便去處理袁明的事情。
言釋過來給薄寒聲養傷。
秦詩雅非要來別墅給薄寒聲夫婦做飯。
直到夜幕降臨,程湘等薄寒聲洗完澡再去洗澡時,偌大的別墅內才只剩他們。
程湘洗完,站在鏡子前,慢慢擦拭身上的水珠,潦草地裹上浴巾。
上不遮下不掩的。
她卻升騰起某種隱秘的歡愉。
赤腳走出衛生間,她看到腰側負傷的薄寒聲,不辭辛勞地處理著文件,無端有些心酸:縱使家世再好,想要功成名就,也要付出諸多努力,何況他是個殘廢。
再想他這般努力,影響力都敵不過薄寒辭,程湘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她走到他身邊,抽走文件:「別看了。」
薄寒聲伸手要搶,小妖精背著手,挺著腰,不給他文件,光想著誘惑他。
她確實秀色可餐。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男人伸手攔住她的腰,讓她橫趴在床上,掌心貼住她的後腰,「等我三分鐘。」
程湘覺得有些荒唐。
這次袁明的行為,多少刺激到她。
還有之前的應鶴年、岳宇澤,乃至此前總有心術不正的紈絝子弟。
他們都只在乎性。
她突然就想和薄寒聲,無論他們是否有未來。
那些人都想要搶的東西,她要自己給。
更滑稽的事,此前對她並非毫無感覺的男人,在她投懷送抱時,為了份不知道多重要的文件,讓她這樣趴著等三分鐘。
「好了。」
伴隨著他低緩的聲音的,是文件合上的輕微聲息。
程湘覺得刺耳,人已經被卷進被窩。
咫尺間,是男人滾燙的胸膛。
當薄寒聲略帶涼意的吻落下時,她突然想推開,指尖最先觸到的卻是那虬結的傷疤,猛地心裡泛酸,軟了手指,溫柔地撫摸,輾轉親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