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爛桃花
2024-08-11 00:52:13
作者: 鹹蛋撻
程湘冷眼看齊秋霞藏不住的貪婪與喜悅,翕動紅唇,「求和。」
「什麼求和?」齊秋霞不可思議地打量程湘。
這個高高在上的程慎思的掌上明珠,從來不把她放在眼裡的程湘。
難道陸明鏡真有這麼大本事,能讓程湘投降?
這兩天她吃住都在陸明鏡的別墅,聽到過陸明鏡給過程湘難堪。
沒想到儀表堂堂的陸二少,本事不小。想到這個,齊秋霞突然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自家霜兒果然有眼光、有手段。
程湘細細觀察齊秋霞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說:「我想讓爸爸活命,我希望別再有人去傷害爸爸了。爸爸沒死,你和程霜在程家,生活品質不會受影響;有朝一日爸爸出什麼意外,你手裡的一定是最終版的遺囑。」
齊秋霞驚愕:「這兩天,有人對你爸爸動手?」
霜兒說過,她剛出來,要休養生息,難道她會派人動手?還是陸明鏡?
或者說……
程湘飛快地說:「幸好程管家在,爸爸才沒事。事後程管家調監控發給我看,我看這那人很像袁勇……」
「怎麼會!」齊秋霞突然激動,聲音尖銳,「他已經死了!怎麼會是他!」
程湘故作害怕:「齊阿姨,我現在管程氏,是為爸爸管的。但我不會想要的,最後這些都會是你和程霜的。我只希望,你和袁勇,現在別害爸爸了。我還想多陪陪他。」
齊秋霞神色慌張,「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程湘緩緩取出檔案袋裡的遺囑原件,遞到齊秋霞跟前,「齊阿姨,這個是我的誠意。」
齊秋霞大力奪過遺囑,「遺囑是你欠我的!你的胡言亂語,可以停止了!我看你沒有留我喝茶的意思,我先走了!」
「齊阿姨,別走,你先答應我……」
嘴上這麼說,程湘站在原地,冷凝著小臉,目送齊秋霞倉皇逃離。
傅元嶼見戲落幕,起身,「程小姐,我先告辭。」
程湘點頭,「傅律師,這次真的謝謝你。」
等傅元嶼關上門,印著仕女圖的屏風後,走出濃眉硬朗的男人。
程湘問:「我配合得好嗎?」
「不錯。」方銘答,「我這幾天會加派人手跟蹤齊秋霞的。遺囑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齊秋霞死都想要程慎思在遺囑上添上自己的名字,程湘為了配合方銘,流程全跟傅元嶼走完了。
方銘推測過很多情況,目前就是想讓齊秋霞方寸大亂,進而露出更多破綻。齊秋霞最泯滅良心,拿了遺囑想繼承程氏,去殺了程慎思,那更是直接判刑。
程湘選擇配合,就是信任方銘。
「沒事。」她淡淡地回,同時看了眼腕錶,「方警官,我要去趕飛機了。」
「行。」
方銘忽然覺得,這個程大小姐,並非淺薄美麗的。
丁一在車裡等急了,剛想打電話催,熟悉的身姿闖入身影。丁一立馬下車,為她打開車門,微微鞠躬,抬起右手,「老大,上車。」
程湘彎腰上車,松下神經調侃,「這麼聽話,想要加年終獎了?」
丁一笑著說不敢。
途中,丁一屢屢看向後視鏡中的程湘,終於惹煩了她。
「你有話直說。」
丁一說:「老大,莘莊多雨,你不是討厭下雨嗎?還有,C城那地兒山多,也不知道你老公在哪個疙瘩,你去了不安全;最重要的是,那裡飲食風格和容城完全不一樣,你能適應嗎?」
「我是巨嬰?瓷娃娃?」程湘翻白眼,好氣又好笑。
「倒也不是。」丁一憨笑,「如果你能讓我陪你,就好。」
丁一這小心思,程湘自是一眼看穿。
但程湘這次立場堅定,「丁一,薄寒辭的項目,你得幫我盯著。你保證這兩天協助李輕輕處理緊急事宜,我保證照顧好自己。如何?」
丁一無奈妥協:「老大,我聽你的。」
轉眼他就想到兩天的任務:幫程湘釐清程氏的人際關係,程湘終究是高傲的,看得太透徹時會放棄太多;討厭時又容易產生偏見。
但他是機器人,他程氏高層以及員工都是一樣的,儘量讓她多些可倚重的選擇。
機場臨別。
丁一正傷感地凝望程湘瀟灑的背影,餘光突然瞥見熟悉的身影。
雖然一閃而逝,但他認定那是莉莉!
顧不上目送程湘,丁一追上莉莉消失的方向。
抵達C城機場,程湘緊接著坐著一個半小時,才到閆浩所說的莘莊。
她站在山麓,仰望蒼翠的遠山。
據說,這座山都是。
薄五爺坐輪椅,真的能在這裡行動自由?
亦或是,所謂療養,就是每天按照言老醫囑飲食,然後賞花看草、吟風弄月?
想到她水深火熱的生活被薄寒辭添了把火,她心裡攢了不小火氣。
程湘不再耽擱,按照閆浩遠程指引,找到薄寒聲居住的地方,建在半山腰的別墅,主臥毗鄰懸崖峭壁,也是很有創意。
一路暢通無阻。
她警告過閆浩,讓閆浩說自己明天來莘莊,這樣她可以給他個「驚喜」。
閆浩不會透露吧?
如果他嘴快,她……就欺負他!
「少爺,詩詩手勁是不是重了點?」
她正要穿過前庭花木,忽聽草木深處傳來嬌軟卻清亮的女音。
少爺?
詩詩?
手勁?
想來,薄五爺不是等她,而是溫香軟玉在懷呢。
「少爺,你再放鬆一點。詩詩服侍你這麼久了,你還不習慣詩詩嗎?還是嫌棄詩詩做得不夠好?」那嬌軟可人的聲音,轉瞬泫然欲泣般,纏了千萬委屈。
服侍?
莘莊莘莊,果然是個好地方!
程湘繃著小臉,繞到後院,果然看到煙霧繚繞的溫泉。
「詩詩」穿著比基尼站在薄寒聲身後,整個人就差貼上他的背,一雙纖纖玉手,當然是在按摩他的肩膀。美景佳人,手勁輕重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享受二字。
之前能讓薄寒聲「緊繃」,估計按摩了什麼不可描述之地。
而她的丈夫,帶著銀質面具,看著清清冷冷,實則全身皮膚都泛著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