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寂靜如深海

  面對秀色可餐的小嬌妻，薄寒聲的眼神寂靜如深海。

  「我敢，是你逃了。」

  程湘撿起睡衣，迅速穿好，繃起小臉：「今晚，我不行。」

  薄寒聲沒有多說，等程湘縮進被子，喊來閆浩。

  翌日。

  喚醒程湘的，是閆浩的叫起床服務。

  

  大概是因為薄寒聲的神神秘秘，偌大的薄家別苑，就閆浩一個人照顧薄寒聲的衣食起居，現在還要包括她的。

  程湘有起床氣，抓起枕頭就扔向閆浩。

  閆浩穩穩接住枕頭，抱在懷裡：「少奶奶，少爺在等你。」

  想到昨晚，程湘就冒火，「讓他再等！」

  「少爺說，就等少奶奶十分鐘。」

  「我不稀罕！」

  等到程湘梳洗完畢，果然沒在餐桌看見薄寒聲。

  閆浩服帖地擺好餐具：「少奶奶，這都是熱的，等會我送您去『春夏』。」

  春夏是程湘開的定製旗袍的小作坊，目前是虧損的。

  「你在照顧我，那薄寒聲呢？」

  這個薄瘸子，昨晚要洗澡滅火，都還要讓閆浩幫忙。

  閆浩說：「少奶奶，少爺讓我照顧您。」

  程湘一掀眼皮，「我不需要你，你去照顧他。」

  閆浩覺得做人好難，這兩人把他推來搡去，完全是在質疑他的業務能力。

  可他強烈地相信，也許這個明艷、驕縱、不受控制的程湘，會改變少爺的生活。

  於是，他不要臉地撒謊了，「少奶奶，少爺昨晚只是害羞。」

  程湘耳根發紅：「滾！」

  ****

  春夏，午後。

  完成刺繡收尾，程湘躲在二樓陽台，享受溫暖的陽光。

  「老大！」

  寸頭的丁一急匆匆跑到程湘跟前，拿起水杯喝了半口，氣喘吁吁的，「沈小姐要退貨。」

  程湘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丁一，「你跟我這麼久，別總這麼冒失。」

  臉上飄上紅暈，丁一不好意思地說：「沈小姐比較難纏，你知道……」

  「我知道你看見美女你腿軟。」程湘接茬，「我去處理吧。」

  春夏一樓，二十平米的空間，掛滿了各款旗袍，有鳳穿牡丹這樣富麗的，也有淺絳山水這樣素雅的。

  而丁一加入春夏的夢想，就是親眼看程湘換上這些旗袍。

  西北角用一桌一椅隔出小小的接待室，此刻沈星月將旗袍鋪在圓石桌上，見到程湘後開門見山，「程小姐，旗袍不符合我的期待，訂金送你，但我不會結餘款。」

  程湘走近，手指溫柔拂過旗袍上的刺繡：這是她日夜趕出來的。

  「理由？」

  程湘語氣不善。

  沈星月說：「我定製旗袍是為了在訂婚宴上穿。可你傳出這樣的醜聞，不配再為我做旗袍。」

  「啪！」

  在丁一阻攔之前，程湘扇了沈星月一巴掌。

  眼睜睜看著沈星月臉頰腫起，丁一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你！」沈星月捂住發疼的右臉，後退兩步，「你不講道理！」

  程湘字句鏗鏘，「你滾吧。但你聽好，是你，不配穿我做的旗袍。」

  停頓一秒，程湘吩咐丁一，「拿一萬現金來。」

  丁一的心在滴血，但他還是從櫃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摞現金，顫巍巍遞給程湘，卻死死地捏緊。

  程湘扯過現金，甩在沈星月的臉上，「誰稀罕你的髒錢！」

  「星月，好了嗎？」

  沈星月反擊之前，低沉磁性的聲音打亂戰局。

  程湘覺得，這聲音、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