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證

  程湘並沒有過多的反應，睨了眼一旁的閆浩，「閆浩，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攔住他們，我要跟老公先領證。」

  向來只聽自家少爺吩咐的閆浩，條件反射地應：「是，少奶奶。」

  程湘取代閆浩，推著薄五爺的輪椅。

  在那樣的火災里，程湘活著回來，已經超出陸明鏡的預計。不論是婚禮上程湘那臨危不亂甚至另點新郎的荒唐舉措，還是此時此刻程湘完全忽視他急著和那個殘廢領證，都讓他覺得，程湘根本沒有愛過他。

  這讓向來謹慎、隱忍的陸明鏡很不舒坦，而且這種情緒來自他的內心深處。

  「湘湘，我要成你妹夫了，你真的不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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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湘沒有回頭，「程霜不是我的妹妹。」

  當年，她沒資格不准程慎思另娶，但她有權利不接納齊秋霞和程霜。

  民政局的玻璃門近在眼前，程湘突然收回推門的手，終究是意難平。她回頭，遙望陸明鏡：「如果對你來說，娶程霜也可以，我為什麼要為你傷心？你既然狠到要我命，又何必假惺惺問我介不介意？」

  仿佛此刻，程湘才終於看清，她愛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是疏離著她的。

  她輕聲：「我愛過你。但從今往後，我只會愛我的老公。」

  說完，她傾身推門，嘴唇擦過薄五爺的耳畔時，溫言軟語，「老公，久等了。」

  在渣男前任和毫無血緣關係的繼妹面前，扮演愛著薄五爺的新婚嬌妻。

  照片是閆浩提前拍好了，鑑於閆浩三令五申，程湘同情他，沒有偏頭看這個傳說中的薄五爺的模樣。

  所以，當結婚證到手那一刻，程湘第一時間去看。

  紅底上面相依偎的璧人，可謂美女與野獸。

  薄五爺大半張臉，都盤亘著燒傷的疤痕，除了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她無法想像他本來的模樣。

  他從容地將自己的結婚證放在程湘手裡，「現在後悔可以離婚，正好資料齊全。」

  程湘笑容爛漫，「老公，原來你叫薄寒聲啊。你藏著這麼斯文的名字，是怕毀了你殘暴的名聲嗎？」

  程湘並非顏值至上，也相信醜陋的面貌下可能有美麗的心靈。

  薄寒聲會在那個所謂的盛世婚禮，就是因為她很漂亮。

  現在，她好像漂亮到讓他情緒有些難以自控。

  她的笑容是真誠的，目光是真誠，全部都是真誠的。

  難怪，明明親手設計一切的陸明鏡，居然還會在民政局門口表現出後悔。

  他清咳一聲，拿回結婚證，「我是不是該去探望岳父？」

  領證之前，閆浩送來一堆關於程湘的資料，他只注意了後媽齊秋霞和繼妹程霜，並且自動忽略這兩人。

  程湘點頭。

  程霜鬧這一出，老頭怕是氣瘋了。

  如果程霜懷孕是真，那就是這兩個人早就背著她不清不楚了。

  這兩隻臭味相投的蒼蠅，她早晚一起拍死。

  「對了，」程湘把結婚證塞進他手裡，「結婚證放你手裡吧。老公，既然你不想被別人知道長相和名字，我不會亂來的。這個東西你來保管，會更安全。」

  薄寒聲不動聲色地收好結婚證，眸色卻變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