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赴鴻門宴
2024-08-11 00:27:42
作者: 梨桑
「嘎吱!」
厚重的大門從外被推開,月色下,葉鳶的倒影被拉的長長的印在地板在,一股不安的因素徘徊,身後那一道注視的目光讓葉鳶邁出步伐。
在葉鳶剛走進去後,那厚重的大門瞬間關上,那是一種陳舊的聲音,就好像那種很多年都沒有人居住的鬼屋,在風的輕撫下發出刺耳的聲音一樣,一點一點瓦解人的心房!
這是楚少頃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
想擊潰她的內心防禦,讓她不打自招,司法局的事情是她做的,但是從至今都沒有出現她的懸賞令來看,玄音好像隱瞞她,這是一點。
還有一點就是她的身份。
對外,她還是烏洛城那個容貌醜陋,欺女霸男的葉城主的掌上明珠。
但是沒走出一步,就好像踩在自己的呼吸上一樣,四周一片寂靜,葉鳶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哐當!」
就在葉鳶頭頂一個巨大的鐵籠掉落下來,把葉鳶困在正中央,緊接著屋內瞬間燈火通明讓她條件反射的伸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更剛才不同,整個房間變得金碧輝煌,宛若一座宮殿。
葉鳶猛地抬起頭,直視最前方,在那裡,坐著一個男人,身上透著尊貴氣息,稜角分明的臉孔,深邃的雙眸黑如深潭。
他此刻也正在看著葉鳶,對視了幾秒後,表現出來一種對葉鳶產生濃厚的興趣。
葉鳶視線轉移,此刻她被困在鐵籠里,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整個大殿籠罩在一股金色的光芒中,牆壁上雕刻著巨大的石雕像,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切複雜的文字,邊上則是一些簡單的花紋作為點綴。
而右邊的石壁上則是截然不同的一幅景象。
那是一副人海圖,四周有雲騰環繞,為首的女人有一頭如瀑的長髮,那是一個飛天的姿勢,手中還拿著一支火把,那光芒照耀在整個大地上,畫面上的人都是一臉求生的渴望。
待葉鳶把整個環境都觀察完畢後,坐在上位的楚南王終於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玉落塵的徒弟,葉辛夷?」楚南王鷹隼的眸子看著鐵籠中的女子。
葉鳶點頭,「是我。」他用的是葉辛夷的名字,那麼也就是說之前是自己多慮了?
可是下一刻,楚南王臉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笑容,讓葉鳶不禁蹙眉。
「有魄力。」楚南王拍手讚揚道,但是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有些詭異。
「你不怕我?」
葉鳶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要怕?」雖然,她現在被困在這鐵籠裡面!
「那你可知,本王為何會派人找你來,還把你囚禁在這裡?」若是正常一個姑娘的反應,恐怕在鐵籠掉下來困住她的那一刻,她就會面露恐懼之色,但是這個女人沒有。
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這一切楚少頃都看在眼裡。
「楚南王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你的心思,若是能被我猜到,那我也不會被人困在這裡了。」葉鳶打量著這個困住自己的牢籠,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牢籠是用萬年玄鐵製造而成,一般的破壞力,對它毫不起作用。
「呵……說話的語氣,驕傲的姿態,讓本王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葉鳶依舊面不改色。
楚南王目光直視她,語氣慵懶道:「這個人,你也認識,你們葉家的大小姐,葉鳶!」
「!」葉鳶心中一沉,再看楚少頃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葉鳶藏在袖口裡的雙手漸漸握緊成拳。
果然,他已經知道了。
「呵……葉小姐好像有些不舒服?」楚少頃站起身,高大的身軀俯視著大殿中央的葉鳶,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葉鳶臉上的表情快速的回覆,她訕訕笑道:「當然認識,可惜,那個女人命不好。」
「哦?」楚少頃步伐停頓在牢籠前,英俊的五官上好似覆上一層薄冰,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他的身上,但是那一刻,葉鳶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死亡畢竟的氣息。
「呃……」葉鳶的身體突然撞向鐵籠,她的脖子上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上面,掐住她,讓她呼吸困難。
而牢籠前,楚少頃依舊站在那裡。
臉上傳來刺痛感,緊接著,葉鳶臉上的人皮面具正在一點一點脫離她的皮膚,她雙腿踢著牢籠,那一股龐大的力量施壓在她的身上,竟然讓她動彈不得!
「啪嗒。」
面具掉落在地上,禁錮在葉鳶脖子上的那隻無形的巨手突然消失,葉鳶雙腿猛地踢在那鐵籠上,身體凌空翻騰,安穩的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呵呵……」楚少頃右手揚起,掉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自動飛起來,在半空中展開,任由他觀賞。
身份被人當眾拆穿,還是用這種羞辱的方式,這種挫敗感讓葉鳶握緊拳頭,目光凌厲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逃不出來的。」
好似讀懂了她眼中的信息,楚少頃無情地說出了葉鳶的心聲。
然而葉鳶卻不信這個邪,在人皮面具緩緩墜落的那一刻,她試著瞬移出去。
「啪!」然而身體卻被無情地撞擊在牢籠上。
「啪!」
「啪!」
「……」
不管葉鳶嘗試什麼辦法,那鐵籠依然堅固無比。
而楚少頃則坐在上位,單手抵著自己的太陽穴,饒有興致的欣賞著葉鳶的表演。
葉鳶坐在地上,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豆大的汗水開始啪嗒啪嗒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在地上。
葉鳶抬起手背擦拭著臉上的汗珠,她很不喜歡這種聲音,甚至非常厭惡這種聲音,因為這種聲音會讓她想起在上一世被困於實驗室內的情景。
她能清晰的聽見自己血液一滴一滴滴落的聲音,那種窒息感,一點一點吞噬她的生命。
葉鳶雙手抓在鐵籠上,緩慢地站起身,下一刻雙手捏訣,眸光犀利,多多火蓮飄散在葉鳶的身側,「破!」
伴隨著葉鳶輕呵聲,無數的火蓮帶著洶湧的火光撞擊著鐵籠!
楚少頃眼睛眯起寒光,凝視著葉鳶的舉動,不僅是冰屬性,還擁有火屬性麼,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點意思。
難怪玉落塵會收她做徒弟,果然是天賦異稟。
囚禁著葉鳶的鐵籠發出嗡嗡的聲音,然而那聲音很短暫,待火勢消失後,鐵籠依舊毫髮無損!
該死!
不僅沒有毀壞,反而還把火勢反彈在了葉鳶自己的身上!
這裡,被人布了陣法,難怪,楚少頃那麼自信自己逃不出去!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設計了這一切,那麼,抓走娘親的人,就是他!
「本王這裡有一樣東西,你應該會喜歡。」
楚少頃打了一個響指,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帶著鐵面獠牙面具的人。
那人雙手舉著一個大型托盤,在托盤中躺著一把劍,劍鞘上雕刻著的紋理是葉鳶再熟悉不過的圖案。
那是!
她娘親葉韓氏的佩劍,沒有錯的,雖然葉鳶只見過幾次!
那影衛把佩劍放在鐵籠的面前後就退了下去。
「果然是你!」葉鳶捂著留著的肩膀站起身,她垂著頭,髮絲遮蓋住了她的雙眸,冰冷的聲音,那是肯定的口吻。
她竟然被商陸給騙了!
仔細回憶當時商陸的神情,他在說殿下之前明明停頓了幾秒,那時商陸想說的應該是王爺才對,但是卻臨時改了口,誤導了她!
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被說通了!
楚南王就是支配著商家父子背後的那個人,也是他派了司法局的血影衛血洗了玉龍峰!
葉紫蘇被廢物修為,她娘親葉韓氏至今下落不明!
「本王要抓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道聖旨就放棄,不過讓本王意外的是,你竟然會用詐死的方式,消失在視野中,不愧是我九州府的天才謀師,連本王都被你騙過去了。」
「呸,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我可不是你九州府的狗!」葉鳶抽出葉韓氏的佩劍,劍刃跟鐵籠擦出激烈的火花!
血腥味蔓延在空氣里,楚少頃大笑出聲。
四目相對,一個眼裡是笑意,一個眼裡是濃濃的殺氣。
然而,楚少頃右手一揚,在葉鳶手中的那把劍快速朝著他飛了過去。
楚少頃一把握住葉韓氏的劍,抽出來比劃了一番後,劍指葉鳶道:「你跟你那死去的爹還真是一樣讓人討厭!」
「!」死去的爹,葉鳶瞳孔劇烈收縮,難道,殺死葉義山的人,不僅是司徒瀅,還有楚少頃?
「本王要的東西,勸你自覺的交出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麼?」楚少頃把葉韓氏的劍插入劍鞘中,「沒想到葉小姐想親眼看著你娘親死在自己的面前。」
葉鳶歇斯底里的吼道:「你想要我做什麼?!如果我手中真的有你們要的東西,我當初就會拿出來救我娘親,至於看著你們抓走她,殺害整個玉龍峰上的人嗎?!」
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滴落,葉鳶無助的哭泣著。
楚少頃皺著眉頭,看著葉鳶的舉動,她在害怕,害怕葉韓氏死。
得到這個信息,楚少頃不禁有些懷疑,當初葉義山寧願死也不肯說那法寶被藏在什麼地方,葉韓氏那個女人更是死咬著不肯鬆口。
如今,好不容易讓他發現葉鳶還活著,本來以為她一定知道的,可如今看她的表現,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還是說,東西已經被玉落塵搶先一步拿走了?
葉鳶依舊在哭,哭聲迴蕩在整個殿內,然而她卻在賭,她在賭楚少頃的信任,賭葉韓氏的命,也在賭自己的命!
只要她同樣死咬著不知道,那麼葉韓氏就不會有危險,至於那法寶,當初葉義山以命相換的東西,她若是給了楚少頃,她爹葉義山不就白白犧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