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十三殿下
2024-08-11 00:27:28
作者: 梨桑
官道上,車隊絕塵而去,墨亦跟葉凡只能依靠著腳力前行,還未走多遠,墨亦已經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已經有多久沒有聞到這熟悉的味道了。」
奢華的馬車中,聲音林籟泉韻悅耳動聽,香爐中的香菸裊裊,素白的手指捏著一枚銀針放在香爐上來回滾動,一襲如雪的長袍上是水墨畫為其點綴,腰間的月牙佩上刻著一個珏字,性感的喉結上下顎線條俊美,微抿的唇角邪佞的弧度。
此人真是天元帝國十三殿下,蕭珏,與其它的殿下不同,自恢復身份後,就遊走四方,以音交友,好似一個散人一般,不參與帝國之勢。
車外,龍駒高大威武的身軀下,聲音深沉而又粗豪道,「是魔龍谷的化屍粉。」
銀針插入香爐里,素白的手秀窄修長,捋了捋衣角,心中卻在分析二者的關係,「化屍粉,流雲宗……」
「龍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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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派人跟著,切勿打草驚蛇,若真是魔龍谷的人,查出他的身份。」
「遵命!」
車內,蕭珏緩緩閉上雙眸,魔龍谷已經退隱江湖三十載,如今為何會出現在帝都境內?
楚少頃這一次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他怕是按耐不住了。
只是,有多少雙眼睛在打這聖殿的主意?那麼多殿下死在他的手上,聖殿裡的人依舊不為之所動,這已經是一種默許了。
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就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天元帝君當年之所以會把膝下兒女全部放出宮,目地也是如此。
在天元帝君的眼中,他只承認強者,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孩子,弱者只有被強者虐殺,這些年,他蕭珏早就看清了。
剛逃到聖藥堂的後山上,葉鳶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當她恢復自己的原形躺在草地上時,滿天繁星點綴在頭頂,一閃一閃無比耀眼,她突然不急著起身,反而躺在草地里,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然而現實是殘忍的,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稀疏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葉鳶還是察覺到了。
葉鳶坐起身,手肘壓在自己的膝蓋上,雙眸凝望著四周冷聲道:「誰,出來!」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葉鳶瞬間鎖定目標,來人在她五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雙手交叉胸前,面具上蔚藍的瞳孔讓天上的繁星都失了色。
「是你啊。」葉鳶一改之前的警惕,隨意的罷了罷手,然後繼續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後腦勺上。
「怎麼,玉落塵還交你了夜觀天象的本事?」初見幽幽開口道,只是開口的話就讓葉鳶微微蹙眉。
他本不是這樣想的,可是一開口,氣氛就有些尷尬。
「我會的本事還少嗎?」葉鳶勾起嘴角,她皺眉,不是因為初見,而是因為他一出現就提到玉落塵。
就目前而言,葉鳶不是很想聽到師父的名字。
「九州府第一謀師,通奇門遁甲術,醫術雖然還不精湛但是易容術可謂一流,小小年紀便自行突破修為達到九步天闕的境界,讓我想想,你還有什麼不會的……」說話間,初見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然而他這一頓話卻把葉鳶給逗笑了。
「我不會的東西多了去了。」
「哦?比如?」初見挑了挑眉,看向面前的人,一襲紫色長裙,髮絲隨意披散在身前並未像別的女子那樣會梳一個好看的髮髻,或者是插上金銀飾品什麼的,一旁的人皮面具掉落在草地上,原本精緻的五官上還有細汗,她就躺在那兒,該有的大家閨秀溫柔嫻淑全都沒有,姿態隨意多了幾分灑脫。
葉鳶眨了眨眼,笑道:「比如我輕功沒你好,殺敵沒你快。」
「……」這是在誇他?初見默。
「嘿嘿,上次司法局多謝你出手相救。」雖然當時她已經中了玄音的毒視線開始模糊,但是還是看到了初見,他還是如以前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葉鳶歪頭朝著初見看去,笑道:「難得你當時放下那麼一個比試的好時機沒有想著跟我師父比試誰殺敵殺的多。」
「你師父?」
初見面部表情看向她,葉鳶卻點了點頭道:「嗯,那夜要不是師父跟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不過那個女人確實挺厲害的,改天我一定要去找她在討教討教!」
葉鳶竟然把那夜救她的人誤會成了玉落塵?初見雙手負在身後,第一次覺得有些好笑。
然而,初見嘴角溢出來的笑聲雖然很短暫,但是卻讓葉鳶一臉疑惑道:「你……竟然在笑?」
「有問題?」
「沒問題,你繼續。」葉鳶扭過頭,繼續看著天上的繁星陷入沉思。
初見施展輕功飛上枝頭,隨後坐下,他心有疑慮,那夜救葉鳶的人雖然帶著是司法局的裝扮,但是他知道,那個人不是玉落塵,這麼多年,他比誰都了解玉落塵。
雖然身形上有些相似,但是一個人的一舉一動,熟知他的人,一眼便知。
腦海中隱約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好像有些知道那個救葉鳶的人是誰了。
「是不是帝都的星空都這麼美?」葉鳶開口問道,也可以說是她自己在喃喃自語,畢竟初見是個悶葫蘆,她也不知道他會多說幾個字。
初見昂頭看去,半響後,就在葉鳶以為他走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有這裡的夜空是最美的,天元帝君一生女人無數,但是卻把這麼一個手可摘星辰的地方修建成宮殿送給一個女人,只因那個女人喜好草藥,變下令建設了聖藥堂,更傳聞,因那個女人死後,他就再也沒有走出過聖殿,至今無人知曉他是生還是死。」
「沒想到,這天元帝君還是個痴情種。」葉鳶閉上眼,褪去真氣護體,感受著風吹草地席捲全身的涼意,這讓她覺得自己是醒著的,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呵……」對於葉鳶的評價初見一笑置之。
話鋒一轉,初見直指葉鳶的軟肋道譏諷道:「可你的師父並未是個痴情種。」
葉鳶,「……」
「他的身邊從未缺過女人,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真正的走進他的內心,你……」到嘴的話在嘴邊就戛然而止,初見身體緩緩向後靠去,他想說,就連你也一樣,你所看到的一切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無權干涉。
「那麼你呢?」葉鳶呢喃道:「你愛過嗎?」
山間的風越來越涼了,這個秋天走的特別快,耳邊除了徐徐風聲,並未在傳來初見的聲音,葉鳶起身,不知何時初見早已離去。
她回首望了一眼來時八角塔的方向,拂去眼前的碎發,一步一步朝著山下蜿蜒崎嶇的道路走去。
月色下,葉鳶背影蕭條,眨眼間身形已經逐漸消失在山間。
帝都,九州府,大司命邵陽府邸。
「十三此番回都,想必更多是處於觀戰,畢竟他這些年一直遊歷在外,看似想做一個閒雲野鶴,但是又比老五心機更為深沉,難以捉摸。」
乾淨的嗓音,安靜如夏夜的雨一般,讓人聽著格外舒心。
青桑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見窗前的人站在那兒,她眸光一閃,笑道:「阿雪,你去會一會十三吧。」
雪雁微微側身,聲音平淡道:「好。」
待雪雁離開後,青桑站起身,來到方才雪雁所站的位置上,指腹順著窗台慢慢拂過。
任誰都不會想到,她跟雪雁二人就在帝都中,並且就在大司命邵陽大人的府邸。
「扣扣……」
敲門聲傳來,緊接著門外傳來老人低沉渾厚的嗓音,「殿下。」
「進來。」
門推開,來人官袍加身,雖然髮絲發白,但是劍眉如飛,目光犀利,此人正是九州府的司命大人,邵陽。
青桑轉身,看向來人,眉宇間皆透著淡淡笑意道:「可是查出那葉韓氏如今被關押在何處了?」
邵陽卻高深莫測一笑,並不急著解釋,反而說道:「九州府的地牢都翻了個遍,也未見到那葉韓氏的蹤影,司法局這次被玉落塵把基地都瓦解了,也還是沒有找到那葉韓氏的下落,帝都這麼大,老夫一開始還在想,這帝都還有何地可以藏一個人還能瞞過老夫的雙眼?」
青桑望著夜空,寧靜的夜好似被一雙舉手遮蓋在頭頂,櫻唇輕啟,悠悠道。
「帝後皇陵。」
邵陽一愣,隨後大笑出聲道:「哈哈哈哈,老夫查了數日,沒想到還是敗給了殿下。」笑聲戛然而止,邵陽正色道:「葉韓氏正是被囚禁在帝後皇陵中!只是老夫還有疑惑,這帝後皇陵,當時極為隱秘,知道皇陵所在之地的人也都一併陪葬了,那楚少頃是如何得知的?」
「萬寶堂。」青桑提點道。
邵陽恍然大悟,「我怎麼把這給忘了,這萬寶堂可是楚少頃的地盤,當初萬寶堂拍賣的藏寶圖就是一個幌子!」
青桑回道:「然而如今不止是楚少頃,就連玉落塵跟白芷都已經找到了帝後皇陵的入口,不過帝後皇陵裡面機關重重,玉落塵雖然進去過,但是沒多久就出來了,可想而知應該是被卡在了某個關卡,但是很顯然,帝後皇陵不止一個入口。」
「如殿下所言,帝後皇陵的另一個入口處,就在楚南王府中,這也是老夫目前所查到的消息,不過本以為對殿下有用,沒想到殿下早就知曉了,倒是讓老夫有些班門弄斧了。」邵陽說話間,一直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一雙眸子雖然被歲月洗禮爬滿了皺紋,但是目光如炬。
「葉韓氏被關押的地方一開始只是本宮的推測,而司命大人卻證實了我的推測,所以說,功勞還在司命大人身上。」
青桑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楚少頃,你的這一盤棋局布的可真大,就是不知道你能否堅持下完這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