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以血換命
2024-08-11 00:26:52
作者: 梨桑
「咳咳咳……」
帝都城內,鳳熙的府邸。
院子裡,灰色,白色的鴿子正在地上啄食,在這群鴿子的腳邊站著一個模樣乖巧的小女孩,在身後的咳嗽聲響起時,她連忙把手中鴿子的糧食放在地上,轉身朝著石桌邊跑去。
見她跑過來,鳳熙拿著白色的繡帕擦了擦嘴後,悄無聲地將繡帕放回長袖裡,隨後笑著捏了捏她可憐的小臉蛋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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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兒見他臉色蒼白,小嘴兒高高撅起。
「殿下,該喝藥了。」林翰穿過走廊,手中端著一碗褐色藥汁走了過來。
「我……」小玉兒張開雙手,一雙紅色的眼睛帶著急切的亮光看著林翰手中的藥碗。
林翰見狀,把手中的藥碗小心遞了過去,不忘囑咐道:「小心燙。」
「嗯!」小玉兒乖巧地點頭,接過藥碗後就一下又一下地攪動著勺子。
鳳熙左手依靠在石桌上,看著不遠處正在進食的一群鴿子問道:「他去哪兒了?」
林翰眼觀鼻,鼻觀心,回道:「葉鳶受傷後,殿下帶著她離開司法局後就消失了。」
鳳熙微微點頭。
林翰繼續說道:「她中的是玄音的七日紅。」
然而對於林翰口中的那個她,鳳熙並不是很感興趣,「秦墨可知通靈珠在葉鳶的體內?」
林翰毫不遲疑回道:「殿下已經知道了。」
然而鳳熙卻頗為不悅道:「既然知曉,為何還要救她?」
秦墨的行事作風,既然已經確定了通靈珠,那麼接下來就是奪走通靈珠,為何這一次他改變了計劃?
林翰見自己的主子蹙眉的樣子,又回憶昨夜裡在葉鳶即將被玄音重傷時,秦墨不顧他的阻攔衝出去救下他,「殿下對她不一樣。」
「不一樣?」鳳熙眼神微斂。
「藥……」稚嫩的童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二人的談話,鳳熙身上的戾氣瞬間消失,他看著小玉兒遞來的勺子,對身後的林翰道:「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林翰臨走時,看見小玉兒一勺一勺的餵主人吃藥,只覺得,主人對她也不一樣。
他忽然眼前一亮,明白了秦墨為何會對葉鳶不一樣,為何以前不多管閒事的秦墨會插手司法局的事情了。
唉,在心底嘆息一聲後,林翰就退了下去,給他們留下安靜獨處的空間。
天邊染上一抹詭異的橘紅,猶如美人隨風揚起的衣袂。
糾結一番後,秦墨終於一咬牙,雙手撕開葉鳶左肩上的衣裳,隨後柔軟的雙唇覆蓋上去,動作輕柔仔細地一口一口從葉鳶的左肩上把毒血給吸出來,然後吐在地上。
吸出來的血從黑色到紅色,這期間葉鳶的嘴唇從紫色變成淡綠色,隨後是蒼白沒有血跡,待秦墨把葉鳶體內的『七日散』全部吸出來後,他整個人癱軟地坐在一旁。
「這可真是一個累活兒。」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秦墨左手朝著右手的手腕上劃了下去,手腕上瞬間出現一道口子。
秦墨左手捏住葉鳶的嘴巴,右手的血跡滴答滴答落入她口中。
弄好這一切後,秦墨用葉鳶被撕下來的衣角在不遠處的深潭裡沾上水,然後小心翼翼地幫葉鳶把左肩下方以及手臂上的血跡清洗乾淨,等白皙的皮膚完全展現出來後滿意的揚起嘴角。
他將葉鳶地長發輕鬆挽起,小心翼翼地把她腿上的褲子扯斷,避免傷口再次感染,清洗乾淨後,他把嘴裡嚼爛的草藥塗在葉鳶的傷口上。
「嗯……」悶哼聲讓昏迷的葉鳶雙眸緊鎖。
秦墨立馬停下手,見葉鳶並沒有醒來的跡象後,忍不住笑道:「之前沒見你疼,這都上好藥了,你才知道疼,你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慢半拍。」
陽光透過樹蔭照下來,映襯的秦墨那失血過多的臉上蒼白如紙。
夜裡帶著葉鳶離開司法局,秦墨就直奔這一座深山而來,葉鳶中的是玄音的『七日散』。
七日散:江湖傳染,中了七日散,不管你有多少修為,在七日內就會一點一點流逝,第七日後功力散盡變成一個廢人!
陽光透過樹蔭的剪影落在秦墨的手腕上,在他的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口子!
那道傷口,正是為了放血給葉鳶喝劃開的。
他的血,可解世間奇毒,只因他從小到大嘗遍百草,早已百毒不侵!
……
而另一邊夢境中,葉鳶再次出現在秘境之中,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在這裡面,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流雲宗的宗門試煉里。
這一路上她收穫甚多,眼下席地而坐盤點起此次的收穫。
這次的秘境並不是很大,看起來曾經也有很多人來過,靈丹妙藥早已被洗劫一空,倒是新長出的一些新奇草藥,或許是前人們看不上,都盡數留給了她。
其中剛巧有幾味是她製藥所需,倒也算是有收穫。
最大的益處自然不是這些藥材,秘境內部的寶物從來不是最珍貴的,因為最珍奇的,就是秘境本身。葉鳶取出硃砂筆,在草地上寥寥畫了幾筆。簡單的線條組合在一起偏生有股神奇的韻味,似乎能讓人一眼沉迷進去,漸漸入神,無法自拔。葉鳶也便盯著這幾筆線條出神,良久,直至夕陽西沉,夜色籠罩大地,模糊了線條才露出恍然的表情,唇邊泛起一抹淡笑。
果然所想不錯,雖然簡單,但卻是個極為實用的防禦陣法,需要的材料也並不難找。悟出陣法的使用方法,葉鳶不再耽擱,收整行囊準備再度出發。
素手剛抹了陣法,突然傳來樹枝折斷的細微咔嚓聲。
「誰?」兩息間布下防禦陣,葉鳶沖聲音來處厲聲詢問。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葉鳶皺眉,不對勁,原有的風聲樹葉聲竟再也尋不到半分,怎麼回事!腦中瞬間過了數種念頭,葉鳶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花草樹木均無半分異常,僅僅是停了風,靜了林。驀然一個荒謬的念頭闖入葉鳶的神志:難不成,又是一個無主的小秘境?
搖搖頭葉鳶暗笑自己的異想天開,只是越想越覺便是如此。如果是秘境開啟,那麼周圍會陷入無風無動的絕對靜止空間,和此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只需稍待片刻便能知曉,葉鳶靜下心來,也沒卸掉防禦,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真面前的天地元氣一陣波動,循著便來到了入口處。
派出紙鳶略作探查,得知這也是個小秘境,危險程度不高。
葉鳶沒有猶豫,能力能提升一分便是一分。
她深知只有自己的實力足夠,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這一點她在上一個世界就已經深刻學到了。
短暫的眩暈,呈現在葉鳶面前的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眼前只有一座閣樓,僅有兩層,周圍還有個小院,看起來一派祥和。只是葉鳶早已看破了其中的層層玄機,眼神越來越亮。這是——迷陣!
不驚反喜,葉鳶如饑似渴地觀察著迷陣,也不急著破掉,反而耐心仔細地做著研究。
任何陣法的習得都來之不易,能有的機會一定都要把握住,葉鳶深信所有提升自己實力的方式都值得嘗試,尤其是保命的方法。迷陣用得好的話能夠成為牽制敵人的大好武器。
山中無日月,不知過了幾日,精緻的閣樓出現層層裂縫,伴隨著轟隆轟隆的響聲驟然坍塌,連同院子消散得一乾二淨。
葉鳶顧不上擦掉額頭的香汗,大手一揮將寶物盡數攬入,頭也不回地踏出秘境。
耽擱的時間夠了,得儘快離開這裡才行。
只是走了一段路,葉鳶並未見到其他一同歷練的弟子,就連墨亦,葉凡,李玉龍等人也都失去了聯繫。
葉鳶只好做了個偽裝,扮作游醫打算先四處探探消息。
黃沙漫天中隱約出現一座古城的跡象,葉鳶走近,裡面一片荒涼,突然看到街角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他怎麼會在這兒?」心下暗自疑惑,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葉鳶徑直追了過去。仿佛篤定那個人一定會等他。
果不其然,前方的身影總會刻意停頓下來,仿佛引導著葉鳶一般。幾個轉彎,葉鳶站在一座普通的宅邸前,上前去敲了敲門。
「誰呀。」門內傳來沙啞的老婦人聲。
「老婆婆,我是個游醫,經過這兒想問問您是否需要什麼養身體的東西。」葉鳶隨口回道。
門內沉默了片刻,沙啞的聲音似乎帶了點不滿:「不用,不用,別欺負我老婆子老眼昏花就想騙我老婆子,老婆子我可精明著呢。小姑娘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個醫生。」
遭到拒絕,葉鳶卻笑了起來。「我好歹也能算是半個游醫,但老婆婆可半點也不算個老婆婆。」
這次門內立刻有了回應,「竟然被你識破了。」磁性溫柔的男聲。門吱呀打開,從中走出的正是葉鳶再熟悉不過的人。那人正眯著狹長的眼,永遠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許久不見,徒兒的修為用進展了不少,只是這次是從哪兒看出的?」
「步伐。」葉鳶只是一提,男人便立刻明悟,他只是在關門時快走了一小步,竟就被這玲瓏剔透的姑娘看了透徹。
「不愧是你。」讚嘆道。
葉鳶搖搖頭:「不愧是你,偽裝的手法又增了許多。瞧我這拙劣的裝扮,怕是都入不了你的眼吧。」也不等對方做否定,葉鳶微揚唇角,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的放鬆的笑容。
「師父,我好想你。」
那一身囈語在山谷間雖然容易被無視,但是,這一刻,卻如同一道雷硬生生地劈在了秦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