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憤恨

  「花祭夜，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牽扯上。」

  虛弱卻難掩怒氣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所有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祁溟御更是反射性的閃身上前，穩穩的扶住身體顫巍巍，幾乎要跌倒的鳳初時。

  鳳初時氣喘吁吁，看上去就很虛弱，可她仍頑強的一步一步走上前，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仇恨烈火，若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想必花祭夜早已死了成千上萬次不止了。

  花祭夜見了這樣的鳳初時，神色越發複雜，更多的還是受傷，「初初，我……」

  「閉嘴！誰准許你這麼叫我了？花祭夜，你個小人，枉我當時那麼信任你，可是結果呢？我的信任換來了什麼？」鳳初時聲嘶力竭的質問道。

  剛吼完，又是幾聲咳嗽。

  「丫頭，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別激動，萬一等下又出問題，就不好了。」玉神醫眉頭緊皺，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就算有吹雪眼在，可這丫頭之前的身體幾近空虛，原本不應該那麼快醒過來才對，可現下卻憑著一股意志力強制性醒過來，又如此之激動，他還真擔心這丫頭會再度承受不住。

  對於玉神醫好心好意的提醒，鳳初時全然不理，此刻的她，全副心神都在花祭夜身上，眼神之兇狠，就像是受了傷的狼一般，恨不能將對方給咬死。

  當然，若不是鳳初時身體十分虛弱，千瑾年和水晶完全相信，鳳初時肯定會直接撲上去把花祭夜給咬死。

  「初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面對鳳初時的質問，花祭夜心跳驀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識的移開視線，躲避鳳初時的眼神。

  殊不知，他這下意識的反應，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哈哈，你不知……你不知……」鳳初時仰天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控制不住，唰唰落下。

  這樣的鳳初時，讓在場所有人俱是心疼不已。

  這麼強烈的哀傷，這麼強烈的憤怒，她的內心，到底承受了多少，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

  「花祭夜，你還想隱瞞嗎？要不你告訴我，在冰洞內，幫助夜傾玄取血，害得幽月被人欺辱致死的神秘人，到底是誰？事到如今，你還想否認嗎？」鳳初時不顧一切的衝著花祭夜怒喊著。

  花祭夜猛然轉過頭來，雙眸瞪大，震驚的望著鳳初時，驚愕之色甭提有多明顯了，「你……你……」

  「不錯，我早就知道了，知道都是你在背後操作這一切，從一開始，一切就是你的預謀，包括紅欣欣，也是聽從你的命令行事。」鳳初時再度狂笑。

  當時在接觸到紅知府之後，她就知道了，一切都是花祭夜在背後安排的，根本沒有什麼意外巧合，碎星谷素來神秘，怎麼可能讓她意外找到呢，不過都是人為造成的。

  她意外過，也掙扎過，花祭夜此人亦正亦邪，可是從幾次相處下來，她並未在花祭夜身上感到任何的惡意，後來，她的能力更是突然消失，所以，她讓幽月按兵不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埋伏著，想打探出花祭夜的目的何在。

  無論是被紅欣欣關起來，還是被追殺，她都不慌不忙，就是知道花祭夜不會讓紅欣欣傷害自己，可是她卻忘了，花祭夜的沒有惡意，僅僅是針對她而已。

  都怪自己太過自負，否則也不會害了幽月。

  「初初，你聽我解釋，或許我隱瞞過，可是我不會傷害你，你明知道的。」花祭夜慌亂的解釋著，素來冷靜的心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不知所措。

  他完全沒想到鳳初時會知道，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博取我的信任，所以和紅欣欣聯手上演苦肉計嗎？」鳳初時譏笑道，「花祭夜，我恨你，要不是你，幽月不會死，更不會在死前遭受那種非人的待遇，這輩子，我鳳初時跟你花祭夜不死不休！」

  面對鳳初時滔天的恨意，花祭夜慌了，「初初，幽月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我沒辦法，只有這樣才可以救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懂嗎？當時在碎星谷中，我跟你說過的事情，都是真的。」

  鳳初時別開眼，埋首在祁溟御懷中，淚水很快沾濕了他的衣襟。

  是真是假她從不在乎，可是他毀了幽月，這一點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初初，跟我走，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了，好嗎？」花祭夜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低身下氣。

  「你走，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這一次我放過你，可是下一次，我定要拿你的人頭祭奠幽月，我們之間，不死不休。」鳳初時再度抬頭，眼眶紅得像是快要出血了一樣。

  花祭夜無法接受，「為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婢女，你何至於此？難道你還要跟著他嗎？你莫非忘了，他可是……」

  「住口！！！」鳳初時尖叫出聲，打斷了花祭夜接下來的話，仇恨的雙眸中，蘊含了滿滿的警告。

  「別逼我現在就殺了你！」鳳初時咬牙切齒的道。

  花祭夜一臉受傷的看著她，可鳳初時卻不再有半點心軟之色，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稍傾，花祭夜最終還是先讓步了，「初初，日久見人心，來日你就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吹雪眼雖然是聖物，可是只能維持你兩年的生命，你放心，兩年內我定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鳳初時沒有說話，連眼角餘光都不再留給他。

  「我先走了，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防人之心不可無。」花祭夜隱晦的提醒道，說完，眼巴巴的看著鳳初時，奈何鳳初時理都不理會他。

  花祭夜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只會讓鳳初時更加憎惡自己，也許暫時離開，讓她平靜一下會比較好。

  想到這兒，花祭夜不再遲疑，帶著自己的暗衛迅速撤離。

  等花祭夜一走，鳳初時整個人頓時失去力氣，幸好祁溟御一直抱著她，才不至於是她滑倒在地。

  眾人緊張的上前，才發現鳳初時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