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直面應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龍顏大怒，以為鳳初時小命即將休矣之時，身為當事人的鳳初時，眉宇之間盡顯淡定之色，眼神中不帶半點慌張的。

  「陛下，不知道可否容民女大膽說幾句？」鳳初時不慌不忙的道，雙眼直視著皇帝，不帶半點閃躲。

  別說姑娘了，就連文武大臣，都少有敢直視他眼睛的，皇帝對鳳初時越發感興趣了，衝著這一點，他倒是願意給鳳初時一個機會，他倒是要聽聽看，這個小丫頭能說出個什麼來。

  得到皇帝的首肯後，鳳初時更加從容不迫了。

  「陛下，父母恩比山高比海深，這是人之常情，為人子女者，孝順長輩更是應當，但有一句話，生恩不及養恩，請恕民女大膽，相信陛下應該可以感同身受。」鳳初時直視著皇帝，鏗鏘有力的道。

  一番話，讓在場眾人嚇得紛紛跪倒在地，生怕龍顏之怒會波及到他們身上，一個個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該放縱趙如花去挑釁鳳初時，現下好了，觸怒龍顏了。

  

  「放肆，難道你不怕朕砍了你的腦袋嗎？」皇帝沉下臉說道。

  眾人皆跪的情況下，鳳初時站著的身影是那樣的醒目，也讓皇帝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的鎮定，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小丫頭了。

  其實，剛才鳳初時那句話，帶給他的震撼著實不小，她說得對，這個事情上，他的確感同身受。

  整個麟焰國上下，誰不知道當今聖上和太后，並非親生母子，在聖上還是皇子的時候，他還有個同胞兄長，他的生母，將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在他兄長的身上，對聖上不聞不問，當時還只是貴妃的太后，得知此事後，不顧流言蜚語，不顧各種揣測，毅然決然的撫養了聖上。

  後來，先帝重病，諸位皇子為了登上大寶，明爭暗奪，手足相殘，爭得頭破血流，聖上的兄長亦參與了帝位的角逐，對他這個胞弟，更是下手無情，當真詮釋了什麼叫做最是無情帝王家。

  最終，還是太后力挽狂瀾，聯合各路大臣，一路拼殺，將聖上扶上帝位，為此，太后連自己的親兒子都失去了。

  這件事情，舉國上下皆知，聖上登基後，更是將太后視為生母，尊敬有加。

  鳳初時對此事也是知曉的，故而才會在大殿上說出這麼一句話來，生恩不及養恩。

  「即便陛下要砍民女的腦袋，民女亦還是這句話，有些事情，不是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可以過去的。」鳳初時堅定不移的道。

  眾人嚇得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皇帝和鳳初時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仿佛先移開視線的人就輸了一樣，皇后在旁邊看得暗暗著急，她悄悄的拉了一下皇帝的袖子，似是要提醒他什麼一樣。

  「哈哈哈，好個勇氣可嘉的小丫頭，難怪……」皇帝驀然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

  又來了，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鳳初時感覺心裡毛毛的，就跟剛才面對太后的感覺一樣，覺得怪怪的，可是又感覺不到有什麼惡意。

  「都起來吧，今日是宴會，不拘那些繁文縟節。」皇帝說道，示意眾人起身。

  眾人這才敢站起來，一個個發現自己腿都嚇軟了，好在歌舞笙樂很快就安排上，也沖淡了剛才的緊繃感。

  「小時，說得好，不過你也太大膽了，萬一陛下發怒，就連我和娘怕也難以救你啊。」邢琦顏一臉哭笑不得的道。

  鳳初時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顏姨放心吧，我敢直言不諱，必是有把握全身而退，人生如此多姿多彩，我又豈會不珍惜我的小命呢？」

  「你個孽障，當初我就該直接掐死你。」許文對她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道，若非場合不對，許文早就上前掐死鳳初時了。

  鳳初時看都不看他，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你敢動手試試看。」邢琦顏低聲威脅道。

  面對邢琦顏的威脅，許文一噎，再多的怒火也不敢在邢琦顏面前造次，只能生生忍住。

  對此，鳳初時暗道一聲自作孽不可活，便不再理會。

  宮中夜宴，各家貴女向來都會抓緊機會，使出渾身解數，好好展示自己，以便抓住機會，可以一舉嫁入皇家，成為人上人，所以，鳳初時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絲毫不覺得無聊。

  就在鳳初時正聚精會神看著歌舞之時，忽然……

  「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小宮女條件反射性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

  鳳初時無奈，她這個被潑濕了衣裳的受害人都沒哭呢，她倒是先哭起來了，這叫什麼事啊，「你先起來吧，可否領我去偏殿換個衣裳？」

  她可是清楚的看到旁邊那些好事者蠢蠢欲動的眼神，要是小宮女再哭下去，怕是這群人就該起鬨指責自己了，一點小事，她懶得鬧麻煩。

  「有的，貴人請跟奴婢過來。」小宮女見鳳初時沒有責罰自己的意思，破涕為笑，忙不迭的道。

  鳳初時跟邢琦顏說了一聲後，帶著珊瑚跟隨小宮女往偏殿走去，她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大殿內，有個身影亦跟著悄悄溜出去。

  「貴人，您在這裡稍候片刻，奴婢去給你取一套乾淨的衣裳過來。」小宮女帶著鳳初時來到一處極為偏僻卻又奢華的宮殿內。

  鳳初時眸光微轉，「如此，多謝了。」

  說完，鳳初時伸手，順手將小宮女肩膀上的落葉拍掉，「沾到落葉了。」

  「怎敢勞煩貴人您呢，奴婢去去就回。」小宮女誠惶誠恐的道，說完，小步跑走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忽然有個小太監急忙忙的跑過來，「這位可是鳳小姐？」

  「正是。」鳳初時淡淡道。

  「鳳小姐，奴才可算找到您了，太后娘娘說，有幾套首飾想賞給您，只是您走得太快，所以沒來得及，還要勞煩這位姐姐隨奴才去取一下。」小太監指著珊瑚說道。

  珊瑚眉心一皺，就要拒絕，但瞥見鳳初時遞過來的眼神，只能按捺住。

  「既然如此，珊瑚你就隨這位公公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