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糾結
2024-08-10 23:22:59
作者: 妖醉
翌日,鳳初時隨著祁溟御出了門。
「你確定沒走錯地方?這裡是深山老林了耶,難道你想把我先奸後殺?」被祁溟御抱著用輕功在山林內穿梭著,猶如做過山車一般,鳳初時樂不可支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疑惑的調侃著。
祁溟御聞言,氣息一亂,兩人險些就栽倒在地,好在祁溟御功夫了得,及時調整氣息穩住身子,這才沒摔下去,要不然的話,兩人估計得摔成肉醬了。
「咳咳,開個玩笑,別介意哈。」鳳初時硬著頭皮訕笑道,眼睛怎麼也不敢直視祁溟御好似要殺人的目光。
她也沒想到祁溟御會這麼不經打趣,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隨意開口調侃,要知道,萬一不小心的話,她就得跟他一塊兒死了,她可是很愛惜自己小命的。
祁溟御好像還在生悶氣一樣,沒有搭理鳳初時,只是起落的速度更加快了,沒一會兒,就來到一處山坳內。
「你把我帶到這裡做什麼?」鳳初時看了看周遭,連個人都沒有,不會真打算對她怎麼樣吧?
祁溟御嚴肅著一張臉,「鳳初時。」
「是。」鳳初時下意識的跟著嚴肅起來,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結果……
「你是個女孩子家,雖然年紀還小,但也要懂得分寸,要有姑娘家的矜持,像剛才的話,切莫再說第二次,尤其不能當著男人的面說,知道嗎?」祁溟御神情專注的盯著她,眼中的認真好似在說什麼國家大事一般。
鳳初時嘴角有些許抽搐,「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也不行。」祁溟御厲聲道。
鳳初時撇撇嘴,還想說些什麼,可在祁溟御的厲色中,最終還是沒有繼續抬槓,「我知道啦,下次會注意的。」
「沒有下次。」祁溟御冷著臉打斷。
「行行行,沒有下次,可以了吧?」鳳初時沒好氣的哼道,真是的,一個小玩笑至於嘛,大男人還這麼磨磨唧唧,也是醉醉噠。
心中不斷吐槽的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對於一個古人來說,可謂是天雷滾滾,今日也就是祁溟御,要換成旁人,怕是早就對鳳初時破口大罵了,例如她不知羞恥之類的話語。
一看鳳初時的表情,祁溟御就知道她壓根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有心想多說幾句,可想到今日還有正事要辦,只得先擱置一邊,等正事處理好了,他非要好好跟她說道說道不可。
既然她現在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他就有責任有義務引導她。
「跟我過來,記住要跟緊我。」祁溟御走到一邊的山壁上,不知道做了什麼,下一秒山壁竟打開了,裡面黑漆漆一片。
鳳初時忙抓住祁溟御的袖子跟著他走進去,生怕自己會摔倒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內。
祁溟御感受著袖子傳來的拉扯,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步伐變慢了,看上去更像是在配合鳳初時的步伐。
好一會兒之後,刺眼的光線傳來,鳳初時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待適應了之後才睜開,下一秒,鳳初時震驚的瞪大雙眼。
「這裡……」鳳初時側過頭,看著祁溟御。
「記住我來時跟你說的嗎?不該問的別問。」祁溟御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
「你看看吧,這幾天他都不肯開口,死活不肯說出背後指使的人,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開口嗎?」祁溟御指著被綁在牆上,血肉模糊的人說道。
鳳初時強忍住反胃的衝動,上前一看,血腥味更加濃烈了,她定了定心神,盡力忽視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在心中默念一聲,緊跟著,眼前之人的頭頂發出閃亮的光芒。
只是祁溟御還在這裡,鳳初時也不好就這麼大咧咧的把手伸過去,然後窺探許忠的過去。
「祁溟御,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跟他好好聊聊,說不定他會告訴我呢?你在這裡,威壓太強烈了。」鳳初時委婉的表示著。
祁溟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看得鳳初時頭皮發麻,「怎麼了嗎?」
「沒什麼,那你別離他太近,萬一被他反撲傷到了,就不好了。」祁溟御提醒道,說完,大方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了鳳初時和許忠。
「許忠,我和你們許家無冤無仇,你們許家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煩,真以為我沒脾氣的嗎?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娘為了給你出氣,想殺了我,結果沒殺成,反而把自己賠進去,如今應該快到邊疆了吧。」
鳳初時一邊說著,一邊靠近許忠,眼睛卻小心的瞥向入口處的位置,生怕有人闖進來。
因為她的話,原本像攤爛泥般的許忠猶如受傷的野獸般劇烈的掙紮起來,鳳初時倒是不帶怕的,她小心的上前去,一邊說話,一邊從他頭頂上摸過去,而後快速退開。
鳳初時不再說話, 閉上眼睛,飛快的查看著許忠過去的記憶,好一會兒之後,方才睜開。
「許忠,那個黑衣蒙面人,到底是誰?你若是肯告訴我,我便放你一馬,如何?」鳳初時小心的靠近許忠,小聲說道。
許忠惡狠狠的瞪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鳳初時,你敢害我娘,要是讓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殺了你報仇,你個賤種!!」
鳳初時蹙起眉頭,還沒說什麼,祁溟御忽然走進來,「呱噪。」
伴隨著他的話,祁溟御袖子一揮,許忠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一樣,發出痛苦的一哼,跟著昏厥過去。
「走吧,出去再說。」祁溟御牽過鳳初時的手,拉著她去了另外一個山洞內。
「怎麼樣?他肯說了嗎?」祁溟御狀若淡定的問道,若是仔細看的話,他的眼底深處,隱約有一絲緊張一閃而過。
鳳初時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沒有告訴我,什麼都不肯說。」
「罷了,既然這樣的話,還是把他送官查辦吧,或許到了公堂之上,他會因為害怕而說出來也不一定。」祁溟御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鳳初時流露出絲絲歉意,「沒能幫上忙,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只是有一就有二,如今你和你哥都好好的,怕是對方不會輕易罷休,也不知道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不然的話,就可以防患於未然了,現在,你們兄妹反而處於危險的境地中。」祁溟御反過來安慰她,臉上布滿了擔憂關心之色。
祁溟御一番話,說得鳳初時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的話很對,一日不把背後的人揪出來,她和哥哥就一日不得安寧,她也就罷了,哥哥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麼能抵擋得了對方的算計傷害呢?這次是萬幸有阿羽的人幫忙,下次呢?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的。
如今祁溟御想幫她,以他的能力,若是有線索的話,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就把人找出來,到那個時候,他們兄妹就安全了,可是……
鳳初時滿心糾結,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祁溟御站在旁邊,也不催促。
他自然能看出鳳初時的糾結猶豫,他在等,等鳳初時的主動。
鳳初時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一方面她很想告訴祁溟御,一方面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或者說該如何開口才能顯得更加自然。
是的,剛才在許忠的過去里,她的確『看』到了一些東西。
在許忠準備溺死她的前夜,有個黑衣蒙面人進了許忠的房間,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可是那人蒙著臉,她壓根看不出是誰,除了那人因為要說話而抬起的手,手背上有個黑色像蛇一般的印記外,她沒有別的線索了。
而且她還看到,那個黑衣人在許忠被囚禁在這裡的時候,也來過一次,那人可以自由的進出這裡,說不定是內奸呢?
如果告訴祁溟御,他應該可以輕易把人揪出來,畢竟那個印記是那樣明顯,可是她要怎麼說?她和許忠就沒接觸過,而且剛才她又說了許忠沒告訴她什麼,貿貿然說出來的話,要怎麼解釋這一切?
萬一祁溟御不相信她的話,那她又該怎麼說呢?想到這些,鳳初時頭都大了。
「鳳初時,你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若是信得過我,不妨說說看,說不準我能幫上什麼忙?」祁溟御見時候差不多了,適時的加了一把火進去,並且他表現得甚是體貼。
鳳初時張張嘴,可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終,在祁溟御鼓勵的眼神中,她忽然來了一句,「祁溟御,你要不要考慮多派幾個人保護許忠?萬一背後的人知曉他還活著,會不會來滅口?說不定對方會收買你手下的人,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要不,你把你手下的人召集起來,看看有沒有可能被收買的?或者說提醒敲打一番呢?」
低頭說話的鳳初時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話說完時,祁溟御驀然亮起的眼神中,那毫不掩飾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