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善意的謊言

  「鳳妹妹，你來得正好，我還想著過去找你呢。」錦姑娘笑容滿面的迎出來。

  鳳初時看她這般開心就知道，此番拍賣的價格，必定不凡了，原本黯淡的心情也好了幾分，「讓我猜猜，這一次的嫁衣，怕是賣出了天價吧。」

  錦姑娘啞然一笑，也不再賣關子，「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啊，不錯，這一次拍賣的嫁衣，整整賣出了五十萬兩黃金！」

  儘管心裡早有猜測，可鳳初時還是嚇了一跳，「五十萬兩黃金？我的天，一套嫁衣而已，至於嗎？不就穿一次而已？」

  鳳初時咂舌不已，第一次深深的體會到，古人真的是錢多到沒地方可以花呀。

  嫁衣而已，就成親當天穿一次，之後也用不上了，用五十萬兩黃金買……嘖嘖，財大氣粗，大戶人家呀！

  「你呀，價格越高，你能拿到的銀子不就更多了，這不好嗎？你個小財迷，居然還會嫌錢太多？」錦姑娘被她的反應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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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初時嘿嘿一笑，小模樣那叫一個嘚瑟，「說的也是，銀子這種東西，多多益善我也是不介意的。」

  「聽說你前幾天喬遷新宅了，可惜沒能趕回來恭喜你，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賀禮，你看看喜歡不？」錦姑娘忽然從旁邊妝奩的抽屜內取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提起喬遷一事，鳳初時就想到生死未明的鳳初宸，情緒瞬間低落起來，她接過禮盒後，笑笑著跟錦姑娘道謝，並未第一時間拆開。

  錦姑娘是什麼人？南來北往，見過那麼多形形色色的客人，又豈會看不出鳳初時情緒的變化，何況鳳初時也沒有特意隱藏的意思，「鳳妹妹，你怎麼了？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看，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什麼忙。」

  「錦姐姐，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鳳初時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也跟著擔心，不欲多說。

  「鳳妹妹，你既然叫了我一句姐姐，我叫了你一句妹妹，我就是真心實意的拿你當妹妹看待，若是你信得過姐姐，就跟我說說看。」換做平時，錦姑娘斷不會如此不識趣，可是眼見鳳初時眉眼之間的擔憂與恐懼，她實在不能當做沒有看到。

  鳳初時低嘆一聲，「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哥哥受傷了，目前也不知道怎麼樣，我有些擔心害怕而已。」

  錦姑娘和她幾番接觸，自然知曉鳳初宸這個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聽鳳初時一說，她就知道，絕對不是簡單的小傷，不然的話，鳳初時不至於這樣子。

  「那你哥哥現在身在何處？要不我派人去幫你找找看，我認識一個人，他的醫術堪稱天下無雙，我去找他給你哥哥醫治，你哥哥定會安然無恙的。」

  鳳初時聞言，面露喜色，下一秒又黯然下來，「錦姐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阿羽已經把我哥哥帶去醫治了，只是不知道現在怎麼樣，坦白說，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

  「阿羽？是安陽羽嗎？雲兮軒那個掌柜？」錦姑娘挑眉問道，一縷異樣從她眼中一閃而過，可惜沉浸在難受中的鳳初時沒有注意到。

  鳳初時點點頭，「嗯，就是阿羽，他說會將我哥哥完好無缺的帶回來，我相信他，只是沒能親眼見到哥哥安然無恙之前，擔心的心情是怎麼也無法避免的。」

  「鳳妹妹，他既然跟你這般保證了，相信絕對不會有問題，你也不要想太多，說不準過兩天你哥哥就回來了呢，你要是思慮過度，憔悴消瘦了，你哥哥回來，怕是該自責萬分了。」錦姑娘上前抱著她，鼓勵她。

  「我知道的，我都懂得，可是我就是擔心，我很害怕，萬一……」鳳初時伸手環抱住錦姑娘的腰，聲音隱約有些哽咽。

  她就是怕那個萬一，那天鳳初宸流了那麼多血，她是親眼目睹的，她真的沒辦法不去想，越想就越恐懼。

  「傻丫頭，你要是想哭，就徹底哭出來，憋在心裡，只會讓你的恐懼加深，不如釋放出來，那樣會好受許多。」錦姑娘憐惜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被錦姑娘這麼溫柔的安慰著，鳳初時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越哭越大聲，都把錦姑娘的衣裳浸濕了。

  錦姑娘沒嫌棄，更沒笑話她，只是一下又一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鳳初時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流幹了，方才停下來，不過這一哭，她的心裡著實輕鬆了許多，在看到錦姑娘被自己蹭的眼淚鼻涕都是的衣裳後，臉驀地一紅。

  「你去洗把臉，我去換個衣裳。」錦姑娘微微一笑，沒有打趣她。

  等兩個人各自收拾好之後，鳳初時的情緒明顯好了不少。

  「錦姐姐，這是這個月的設計圖，你看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嗎？」鳳初時將準備好的設計圖拿給她。

  錦姑娘攤開一看，饒是之前就驚艷過，對鳳初時的能力有所準備了，此番還是不可避免的震驚了，「鳳妹妹，你的小腦袋瓜到底是怎麼想的呀，我以為我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了，可是還是被你震撼了呀。」

  鳳初時靦腆一笑，「所以錦姐姐滿意嗎？」

  「滿意，怎麼不滿意？依我看，至少要百萬兩以上了。」錦姑娘估算了一下。

  此番拍賣後，京都幾乎所有的貴女都出動了，紛紛上錦緣閣要求定製一套，在聽到每個月僅限一套之後，哀嚎不已之時又不惜以高價相求，希望她能夠通融一下，暗中賣給她們一套。

  要不是她定力夠強，怕是就要被她們開出來的價格給折服了。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啦，錦姐姐，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了，在回家之前，我還有點事情要辦，就不多做停留了。」來的目的已經達成，鳳初時也準備離開了。

  「好，那改日再請你喝茶，另外，這是此番拍賣後的分紅，我幫你存到寶豐錢莊了，這是收據，你拿著，用它隨時可以去取銀子。」錦姑娘從袖子中拿出一張收據。

  寶豐錢莊，鳳初時也是認識的，麟焰國最大的連鎖銀號，據說它的背後，好像和皇室有關係，不過是真是假，至今無人得知。

  黃金存在寶豐錢莊，那簡直比藏在自己家還安全，這是麟焰國上下公認的現實。

  鳳初時將收據收下，跟著起身告辭離開，錦姑娘本欲派人送她回家，也被她婉拒了。

  同錦姑娘道別之後，鳳初時拐道去了學堂。

  她的到來，讓常夫子眼前一亮，「小時小友，初宸他怎麼樣了？」

  當日常夫子也在場，得意門生的出事讓他差點昏厥過去，原本他也想跟著去衙門來著，可鳳初時擔心他的身體，就讓人先送常夫子回去了，如今幾日過去了，鳳初時想著，不管有沒有消息，總得過來說一聲，免得常夫子他老人家天天擔心著。

  「夫子你放心，哥哥沒有大礙，只是目前還不方便移動，所以不能親自前來，怕是還得多請假一段時間。」鳳初時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過來的路上她就想好了，不據實相告，擔心的滋味她最能體會，常夫子又上了年紀，她著實不忍心。

  「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事就好，你跟初宸說，讓他好好養傷，好了再過來上課，不著急的。」鳳初時掩飾的太好，常夫子一點疑心都沒有，聽到人沒事，頓時鬆了口氣。

  「夫子，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鳳初時見狀，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果然善意的隱瞞是對的。

  「說什麼見外的話呢，初宸是我的學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擔心他是很正常的。」常夫子故作生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鳳初時感動不已，就在她開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張勇和俞文忽然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不去溫習功課，來這裡做什麼？」常夫子板起臉問道。

  「夫子，我們聽說了初宸的事情，大家都很擔心，剛好小時夫子過來了，我們就想過來問問。」張勇鼓起勇氣說道。

  其他同窗本來是要過來的，但怕人太多，等下常夫子會生氣，所以他和俞文就作為代表過來詢問了。

  「哥哥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不過短時間內怕還是不能過來上課，讓你們大家擔心了。」鳳初時搬出相同的台詞。

  聞言，張勇和俞文放心了許多，「沒事就好，功課沒關係的，之後再補上就行了，我們明日想過去探望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個好，你們身為同窗，於情於理都該上門探望。」鳳初時還沒說話呢，常夫子先叫好了。

  張勇和俞文面露喜色，他們還以為夫子會怪他們只想偷懶呢，沒想到夫子會大力贊成。

  鳳初時有些心虛，哥哥現在不在家，上門也沒人呀，她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打消他們的念頭，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吵雜聲。

  「鳳初時，你給我滾出去，學堂不歡迎你。」尖酸刻薄的咒罵聲響起，在場幾個人均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