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安陽羽的困惑

  安陽羽和星宿錯愕的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連星宿這個向來面無表情，只冷著臉的大酷哥都反應如此大，可想而知，祁溟御的話帶給他們多大的衝擊了。

  「不是，溟御你剛才說什麼了？我耳朵沒聽錯吧？冰塊臉，你剛才聽到了嗎？」安陽羽傻愣愣的，側過頭詢問同樣反應不過來的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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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做任何決定，都是對的，屬下等人只需要聽從就夠了。」星宿好一會兒才壓下心中的震驚，竭力讓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

  可是，再怎麼努力，星宿還是難掩臉上的震驚錯愕，可想而知，祁溟御說出來的話，對他們來說有多驚人了。

  「陽羽，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處理，你們不用插手，告知你們一聲，是為了防止你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了我的計劃，明白嗎？」祁溟御淡淡道。

  安陽羽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溟御，我不反對你娶初時，她是個很不錯的姑娘，真性情重情義，不扭捏不做作，如果你只是把她當做一顆棋子的話，身為朋友，我有必要說一句。」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太久，可鳳初時給他的印象很好，心裡也是拿她當朋友的，都是朋友，他不希望祁溟御毀了鳳初時的未來，她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祁溟御眉峰輕挑，「雖然不能給她感情和心，但其他該給的，我自然不會吝嗇。」

  他的身份，註定他無法娶一個兩心相悅的女子，既然這樣，何不娶一個順眼的又不會給他添麻煩，更加不會成為別人習作的女人呢？鳳初時的身份正合適。

  「溟御，你……」安陽羽皺起眉頭，還想說些什麼。

  「行了，本座自有分寸。」祁溟御打斷他的話。

  「星宿，你跟本座出去一趟。」祁溟御對著星宿說道，星宿立刻跟上祁溟御的步伐。

  看著他們主僕離開的背影，安陽羽憂心忡忡。

  他真的很想問祁溟御，他真的知道什麼叫做分寸嗎？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幸福的感情才是最美滿的歸宿，不能給予她感情，跟毀了她的人生有什麼區別？

  不是每個女人都奢望華麗富貴的生活，例如鳳初時，安陽羽相信，她寧可粗茶淡飯一生，也不願意要冰冷無情的奢華。

  可是這些話，他又不能跟祁溟御說，雖說兄弟，可是身份有別，有些話，不是他可以說的。

  此時此刻，安陽羽後悔不已，要不是他多嘴，祁溟御就不會起這個心思了，他真心希望，祁溟御不過是心血來潮說說而已，千萬別是真的，不然他就害慘鳳初時了。

  對此一切，鳳初時全然不知。

  第二天一早，跟鳳初宸交代了一聲後，鳳初時便帶著請帖來了鎮上。

  她先去了學堂，收到請帖的常夫子笑得合不攏嘴，再三說自己一定會去的，要不是見鳳初時還要去邀請其他人，常夫子都不打算放人了。

  辭別了常夫子之後，鳳初時想了想，先繞道去了錦緣閣，可過去了才知道，錦姑娘去了京都，歸期未定。

  「鳳姑娘，你有什麼急事嗎？若是有的話，小的可以幫您傳信給錦姑娘。」小二問道。

  「額，急倒是不急，你知道錦姐姐去京都做什麼了嗎？」鳳初時多問了一句。

  「呵呵，鳳姑娘你有所不知呀，您之前設計的嫁衣，成品已經出來了，錦姑娘正是過去京都舉行拍賣呢。」小二與有榮焉，充滿了自豪感的笑道。

  「這麼快的嗎？」鳳初時聞言，驚訝不已。

  小二樂得合不攏嘴，「不快了，其實上個月就已經完成了，只是錦姑娘說，要以拍賣的方式進行，這才擱置著，沒有立刻擺出來，現下經過多日宣傳，已經可以想見場面將會有多轟動了。」

  鳳初時沒想到錦姑娘的效率會這麼高，且她就是提過一嘴可以用競拍的方式售賣，沒想到錦姑娘還真的上心了，她自己設計的作品，她如何能不明白，怕是京都的姑娘們都要瘋魔咯。

  想到這兒，鳳初時目光灼灼，她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錢錢們長了翅膀往自己飛過來的模樣。

  「鳳姑娘？」看著她傻笑的樣子，小二疑惑的問道。

  「咳咳，沒什麼，既然錦姐姐去京都主持拍賣，歸期未定，那勞煩你把這份請帖收下，若是錦姐姐回來了，你交給她就好了。」鳳初時把請帖拿給小二，至於新的設計圖，她則沒給。

  不是她小人之心，只是除了錦姑娘，她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隨意給出去，這也是她當初指名只和錦姑娘合作的緣故。

  「好的。」小二答道。

  「既然錦姐姐不在，我就不多留了，小二哥，告辭了。」鳳初時起身離開。

  鳳初時去了最後一個目的地，雲兮軒。

  「阿羽，你這是要出門嗎？」鳳初時剛到，就看到安陽羽在門口好像要出門的樣子。

  「小時，你怎麼過來了？初六不是要喬遷了嗎？不需要忙活？」安陽羽驚訝的道，不太敢直視鳳初時的雙眼。

  鳳初時一眼看透他的心虛，他這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嗎？不然幹嘛不敢看她的眼睛？

  心中疑惑，可鳳初時面上卻不顯露半點，她不動聲色的道，「有哥哥在，不慌，而且這不是給你送請帖過來了嗎？有什麼事情比得上邀請你呢。」

  說著，將帖子遞給他。

  「何必這麼麻煩呢，我們不是朋友嗎？不用這麼客套的，一來一回，多累呀，你這段時間估計也沒好好休息吧。」安陽羽目光一動，在看到鳳初時眼下的淤青時，覺得好生心疼。

  明明才八歲，偏偏一個人承擔起了所有，比起京都那群整日花枝招展，只會賣弄的大家閨秀們不知道強多少。

  一想到這麼好的白菜，就要被祁溟御這隻豬拱了，安陽羽就愧疚不已。

  「阿羽，你是有什麼心事嗎？若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說給我聽，說不定就沒那麼煩惱了。」鳳初時又不瞎，豈會看不出他變化莫測的神色。

  「小時，我可以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安陽羽斟酌再三的開口道。

  鳳初時揚眉，微微點頭，示意他大膽問出口。

  「這兒人太多了，我們去裡面談吧。」安陽羽剛想開口，但在看到來回走動的人群後，不由分說的伸手拖著鳳初時往裡面走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後院內，鳳初時若有所思的問道。

  安陽羽張張口，想問，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顯得有些急躁難當，他想問，可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他還不能和盤托出。

  鳳初時也不催促，等著他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她開口，無論說什麼，都是給安陽羽壓力而已。

  作為朋友，她不想再繼續探查安陽羽的隱私了，不然的話，她早就『看』了。

  好一會兒之後，安陽羽忽然又平靜下來。

  「小時，你能告訴我，你未來想做什麼嗎？」安陽羽提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讓鳳初時一怔。

  鳳初時不知道他為什麼有此一問，可看到安陽羽神色如此認真，她也沒有含糊，認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賺錢，賺很多錢，然後等我哥哥考上狀元後，給他娶一個兩心相悅的女子，再生幾個小侄兒陪我玩。」

  「額，那你自己呢？你的計劃都是你哥哥，你沒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嗎？」安陽羽順勢問道。

  鳳初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眼中有著淡然和灑脫，「考慮呀，只是如果不能圓我所思的話，考慮也沒用，人生也不止婚姻一條道路，開心最重要不是嗎？」

  許是想到了什麼，鳳初時多說了幾句。

  「可能很多人覺得婚姻就是搭夥過日子，不過與我而言，婚姻是神聖的，只有彼此相愛的兩人，才會有幸福美滿的婚姻，將就的婚姻，只有冷暴力，與其讓自己變成深閨怨婦，我寧可不成親。」

  安陽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低著頭沉默起來。

  「我所求不多，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將就對兩人來說，都是痛苦，都是悲傷，有時候，及時止損未必不是好的，人生在世，開心就好，何必要為了別人的看法而活？及時止損可能會被說得難聽，可那又如何？比起兩人的幸福，那些閒言碎語壓根就不是事兒。」

  鳳初時意有所指的道，安陽羽猛地抬頭，眼神中有縷縷疑惑，「小時，你是不是……」

  「嗯？」鳳初時故作不解的望著他。

  安陽羽定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笑出來，「沒什麼，我想太多了，你說得對。」

  看到安陽羽瞬間豁然開朗的模樣，鳳初時淡然一笑。

  「小時，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假設，我是說假設哦，假設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嫁入名門望族，可是你的夫君不喜歡你，你願意嗎？除了給你錦衣玉食，他給不了你感情，你還願意嗎？」儘管知曉答案為何，可安陽羽還是忍不住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