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虛弱至極

  用手撐著不太高的圍欄，姚玲玲使勁伸長脖子，想要看看秦凡去哪兒了。

  她們家的房子是前幾年才新修的，就連牆外邊的白灰都還沒有脫落，看上去嶄新光亮，讓人覺得很氣派。

  打從岔路口分別之後，她就一直想要偷偷看看秦凡究竟是去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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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都快到晌午了，又會有誰趁著這個檔口去地里呢？

  她站在二樓的陽台邊向下看了好幾眼，只看見那些鬱鬱蔥蔥的草藥鋪滿了好幾片地，卻沒見著有秦凡的身影。

  「奇怪，剛剛人還在這兒呢，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姚玲玲嗔道。

  此時此刻的秦凡像是從水裡淌過一遍似的，渾身上下都被濕透了。

  他縮在大石頭後面，整個人的身影完全被擋住，不管是從哪個方向過來都難以看到。

  體內的元氣經過散發之後，現在已經耗的幾乎快要見底，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裡也感到了巨大的空虛。

  這種感覺像是把他丟進大山之中，餓了十幾天，又像是所有的生氣都跟著剝離出去，人變成了一截腐朽的枯木……

  地里的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拔高，很快就從一個手掌寬度變成了足足有小手臂那麼長。

  一見著自己的努力全都有了回報，秦凡立刻欣喜若狂，手上動作沒停。

  很快，他就支撐不住，突然有了想要作嘔的衝動。

  劇烈咳嗽兩聲之後，秦凡還是沒有停下來，元氣耗損之後恢復的會更加快，倒不如一次性消化個乾淨。

  整片地里冒出了淡淡的霞光，顏色在秦凡看來是五彩繽紛的，相當奇異。

  「這傢伙究竟上哪兒去了，該不會上山了吧……」

  不遠處的姚家洋樓上，姚玲玲還在伸頭張望著，她就算把那片地看破一個洞去，也沒看見秦凡究竟在哪裡。

  秦凡所坐的那片地，現在冒出了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的熱色，是濕熱濕熱的，整個人被蒸騰著，渾身難受。

  他先前只是用元氣給人看過病，療過傷，從來沒有用它來催發植物生長，現如今用起來雖然不是那麼得心應手，但是痛苦也是能夠承受的。

  草藥生長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葉子已經開始微微發顫，吐出來的新芽很快就舒展開來，形成一整片葉子，根莖看上去是那麼的完整新鮮。

  秦凡長舒一口氣，累的幾乎快要抬不起胳膊。

  他收回了自己比做蓮花中的雙手，用手撐著地面想要坐起來，但是這一動作，整個人卻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上。

  土地的潮濕綿軟是尋常人難以想像的，這整片地像是被放在蒸籠上蒸過一遍，軟的一塌糊塗。

  「媽的，給你們灌了這麼多元氣，該知足了！」

  地里那些成熟的無莖根，葉子開始微微打卷，秦凡低罵一句之後，它們終於停止了顫動。

  憑著現在的長勢，再過三兩天就可以收割了，到時候一曬乾肯定能趕得上春日前熬藥。

  姚玲玲一直望到自己肚子裡傳來咕咕的叫聲，打算回廚房裡弄點東西吃時。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眼風突然瞥見不遠處的地頭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秦凡！

  他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整個人的身子微微傾斜著，用手撐著胸口，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

  「奇怪，剛剛不是沒人嗎……」姚玲玲再次發出心靈一問。

  她覺得秦凡出現的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那幾片地都是接二連三，一眼望得見的。

  就算是再到後面會出現好幾塊大石，但既然是種莊稼，那又為什麼會在那裡？

  落在地里的鋤頭，秦凡現在根本就不想再回去撿，他體內元氣損耗的太過厲害，現在恨不得直接倒在地上昏睡。

  一直到了水泥小道上，那種潮濕綿軟的感覺才被驅散了許多。

  隔著一道院牆，姚玲玲直直的看著秦凡，看他伸手撫著胸口，由近至遠，一直往姚家方向走去。

  此時的秦凡在元氣大為損耗的情況下，身體反應速度比不了從前，甚至於沒有感覺到背後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他的胃裡不斷抽搐痙攣，一種劇烈的嘔吐感，幾乎快要透過胸腔直接衝出來了。

  秦凡行走的速度實在是太慢，慢到幾乎是在數著步子前行。

  幾番斟酌之後，姚玲玲推開大門，朝著他小跑過去。

  「秦凡，你沒事兒吧，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聽見聲音的時候，秦凡渾身僵住，血液都快停止不動了。

  他用手撐著岩壁，強行回過身來看了姚玲玲一眼。

  「你不是回家做飯嗎？怎麼又出來了？」

  秦凡皺眉反問，他現在根本就不想看見任何人，就連姚芯也包括在內。

  此刻自己虛弱的連步子都快邁不開了，這要是被村里人看見，準保會說他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絕症。

  「我爸媽他們中午不回來了，我一個人也沒什麼好吃的，隨便對付兩口就行，倒是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姚玲玲狐疑的目光對著秦凡周身都掃視過一圈，在城裡呆了這麼多年後，她早就變成了一個會看人眼色的人。

  現在看著秦凡虛弱成這個樣子，突然很想上前幫他一把，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種地哪有不辛苦的，我剛剛用力太猛，不小心把筋給扯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家。」

  收回視線後，秦凡繼續往前走。

  「哎！你看不出來我是真的想幫你呀，就你這個樣子，估計還沒走回家就暈倒在半路上了！」

  「現在大家都回家吃午飯了，有人幫忙總比沒人強，你先站著別動，我來扶你！」

  咬咬牙之後，姚玲玲終於下定決心。

  在這世間，最難償還的就是人情債。

  她突然衝過來，用手搭著秦凡的胳膊，兩人的肉體一接觸，那種女人身上特有的細膩肌膚，感覺讓秦凡終於忍不住作嘔出聲。

  被嚇到的姚玲玲立刻尖聲嘶叫，整個人蹦出了好幾步遠。

  「你！你該不會得了絕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