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保守秘密
2024-08-10 22:32:16
作者: 多是非
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周水英漸漸濕了眼眶,淚水順著就滑過了臉頰。
秦凡把自己在市裡邊取的現金全部給了他們,一共有四千塊錢。
這些錢足夠支付周水英一年的學雜費和生活費,她現在還在義務教育階段,就算是下半年過後,需要到鎮子裡邊去上初中,錢也是夠的。
「秦大哥,這些錢是我管你借的,等以後我念了大學出來,能夠自己掙錢了,一定會還給你的!」
握著手中上去還帶餘溫的錢,周水英小跑進房裡扯了一張作業紙。
她面上的表情很認真,一定要給秦凡寫借條,不管秦凡如何推脫,他們父女兩也執意要讓他吃過飯之後再走。
周家裡的伙食不行,日常吃飯根本就沒有油水,今天估摸著也是因為秦凡在的緣故,麵條上面浮了幾點油花。
秦凡問了周水英一大早究竟去哪裡了,在得知她從凌晨就開始出發,一路往鄰村里走去,為的就是相鄰處的山上能夠發現乾柴時,秦凡突然覺得自己中的麵條索然無味。
他打小就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沒少干那那些讓人頭大的事情,縱使當年秦山做赤腳醫生,日子不見得有多寬裕,但也從來沒讓他為生計發愁過。
「過不了多久,村裡的草藥應該就能收了,你這兩天在家裡休息,好好陪陪你爸,到時候來地里幫忙吧。」
秦凡拍拍周水英的肩膀,把自己碗裡的麵條撥過去了大半。
自從修煉破階之後,他現在已經達到了足夠辟穀的地步,餓上一兩頓根本就不成問題。
父女倆千恩萬謝地答應下來,臨走之時,周康生還讓周水英一定要給秦凡磕個響頭。
這麼大的禮數,秦凡自然是受不住的,還沒等父女倆挽留自己,直接推過院子門小跑出去了。
冬日裡的三石村,天色黑的很早,不到六點鐘的時候,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如此,村里人吃晚飯的時間也比原先提前了不少,大概五點鐘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都吃完了。
秦凡站在水泥道上,遠遠看見屋後煙囪里冒出的炊煙時,還有幾分詫異。
村裡的人大多都是在土裡刨食兒的,每天消耗量很大,吃飯也講究一個紮實。
一般不會有人家吃飯這麼晚,村子裡的人愛說閒話,不管是誰家吃的早,或者吃的晚都要笑話兩句。
冒出炊煙的房子,離周水英家不過三五步的距離,秦凡一路上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消食,又像是在打量著寧靜的山村。
「秦大哥,那房子是金枝嫂子家的。」
站在院裡,一直凝視著秦凡遠去的周水英突然對他喊道。
住在果園這一片只有三五戶人,他們都算得上是村裡的特殊人口。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個地方地勢更加接近於後山,遠遠的也更加接近於三石村裡的祖墳。
活人和死人之間多少是有些界限,像是在無形之中拉開了差距一樣,不管是誰家賺了錢,修房子都修在村頭,更靠近馬路的地方。
在果園這一片的,除了周水英父女倆之外還有孤苦伶仃,腦子有些問題的小耳朵。
另外,還有小寡婦張金枝。
「金枝嫂子怎麼這個時候才吃晚飯?」秦凡挑眉,隔著一道籬笆,問周水英。
這丫頭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的,被秦凡一問住之後,臉上立刻有幾分不自在。
「她一直都是這樣……」周水英低聲,目光瞥向旁邊的低矮房子。
秦凡回想起張金枝之前說過自己會熬祖傳的藥膏,而且說這方子百試百靈,已經為她積累了許多老客戶。
並且還多次提出想要讓秦凡來看一看,分析一下其中的原理。
「水丫,金枝嫂子上次幫我翻地的時候錢沒給她算明白,今天正好遇上了,要不然你帶我去看看?」
看著低矮的房子,以及空氣當中若有若無淡淡香氣,秦凡活絡了心思。
一個住在山村當中的寡婦,在沒有土地可種,沒有娘家人扶持的情況下,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吃飯,那想來應該是有真本事的。
「這不太好吧,我去還可以,但是你去的話,我怕別人會說閒話……」周水英悶聲,用手揪著自己的衣角,滿臉都是為難。
秦凡轉頭,向著四下里看了兩眼,現在天色已經黑了,根本就沒有人要往這邊過來。
但他轉念一想,覺得正是因為天黑,自己現在到更加不方便了。
「那等明天的時候我再來找她,你先回去休息吧,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秦凡擺手,看著緊閉門戶的張家院子,扭頭就往大路上走過去了。
直到秦凡走遠了之後,張金枝才推門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她頭上包著一塊深黑的頭巾,在屋裡悶的久了,就連著頭巾上邊都染了一股味道。
「我真沒想到你這丫頭嘴巴這麼嚴。」
站在自家院子裡,張金枝笑道。
「我說了要替你保守秘密,那就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就算是秦大哥也不行……」
周水英抬起下巴,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回房裡去了。
秦凡回到姚家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吃過晚飯。
堂屋裡亮著燈不說,院壩里的燈也亮著。
「哎喲,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料子的衣裳,就這麼一件厚實的不得了,得花多少錢呀!」
金菊的聲音從屋裡飄出來,她把自己的臉貼在新買的棉襖上,仔細感受著新衣裳的面料。
這是今天在商場的時候,姚芯替他們買的新衣裳,兩個老人一人一件,光是這衣裳就足足花了好幾百塊錢。
對於姚芯現在一千多塊錢的工資來說,已經算是極大的支出了。
「你這孩子買這麼貴的衣服幹嘛,有空就把錢給存著,以後當嫁妝!」
金菊撇嘴,心裡雖然心疼,但是摸著這衣裳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聽她說起嫁妝兩個字來,姚芯臉上一紅,在堂屋裡也坐不住了,直接扭扭捏捏的回了自己的房中。
她這個年紀,的確是到了該嫁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