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畜生的嘲弄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

  在三石村這個斗大的地方，只要誰家出了新鮮事，消息立刻像長了腳一樣踏遍整個村落。

  秦凡和姚芯回到姚家門口時，遠遠的就看見金菊站在了院子裡張望著。

  她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嘲諷，幾乎半個身子都要探出院子裡去了，想要看一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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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聽人說，王武德去村診所鬧事兒了？」

  金菊開口，話里話外都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

  「嗯，他把門和窗戶都砸破了，非要鬧出個好歹來，村長已經把人帶回去了。」

  姚芯點頭，這一路上她已經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衣裳都被打濕了。

  「這可真是老天有眼！活該他也有今天這個田地！」

  說著，金菊整個人就樂呵起來了，認定王武德今天肯定吃了大虧。

  村裡的人沒什麼娛樂活動，女人間每天不過就是說些閒話，拉拉家常。

  秦凡也不知道，剛剛在村診所發生的事情，轉了幾遍口，到了金菊耳朵里又是怎樣的情況。

  他眼下無心去想，也不願意去想，直接一屁股坐在門檻兒上。

  晚飯照例是簡單的清粥小菜，清淡的沒有見著一絲油葷，涼拌菜也不過是加了幾顆鹽。

  這種飯菜屬於老年人的養生吃法，可放在年輕人這裡嘴裡寡淡的，吃不出半點味。

  吃完飯的時候，姚芯看了看秦凡，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悶頭喝粥，自己也沒有開口。

  他每個月是有交過伙食費，這費用的規格別說放在村子裡了，就算是放在城裡，那也是能夠吃的相當好的。

  錢不用說，自然是被金菊剋扣下來了，人說是要把這個錢留下來，填補姚慶這麼多年來吃藥的窟窿。

  對此，面對著這樣的說辭，秦凡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吃過晚飯之後，金菊在廚房裡洗洗刷刷，她見著秦凡到了廚房裡左看右看，以為人是餓得慌了，想要找找有什麼吃的。

  當下，她就拉下臉來，厲聲呵斥著:「這粥難道還不夠你喝的？」

  「給你一口飯吃就不錯了，別想著吃什麼山珍海味，咱們家裡沒這個條件，就算有錢也供不起！」

  人一面說，還一面將手中的帕子扔在涮鍋水裡。

  「嬸子，今天晚上的粥很好喝，我吃飽了，哪裡還會再吃什麼東西。」

  秦凡低聲說道，語氣很是溫和，沒有絲毫要同她動怒的跡象。

  別說對方是自己的長輩，就算是換做任何普通的女人家，秦凡也不願意同她鬥氣。

  他這個時候來廚房，不過就是為了取一些灶膛里的草木灰。

  晚上做飯時燒乾淨的草木灰，還帶著一些餘溫，秦凡拿出一個小盆兒，把東西仔細地抖落在了盆底。

  「等等，你把這草木灰拿去做什麼？這東西飄起來到處都是，你要是給我弄灑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金菊瞪著一雙大眼，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兒，總想從秦凡身上挑出一點兒錯處來。

  「我今天在地里腿破了一道口子，拿燒熟了的草木灰敷一把，很快就會好的。」

  秦凡笑著說道，端過盤子，轉身離開了廚房。

  這是村里人常用的一個土方子，他這麼說金菊也會信服幾分。

  等著天色完全黑下來，姚家裡的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之後，秦凡才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把草木灰倒在了窗台外。

  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經常能聽見黃鼠狼在自己窗台外嘶叫。

  這么小的一個畜生，雖然不會對人的生命產生危險，但光是嘴裡發出來的那些吱吱叫聲，就讓人心生煩悶，實在是不堪其擾。

  秦凡在草木灰里混合了一種藥粉，人吃了之後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但動物吃了之後立刻就會渾身麻痹。

  他要的就是看見黃鼠狼倒在窗台邊，一時間動彈不得的樣子。

  準備工作做足之後，秦凡躺在了床上，眼睛盯著牆皮剝落的天花板，一直安靜等待。

  外上的清粥小菜，換做是任何一個大小伙子吃了都會感到飢餓。

  原本秦凡也是這麼想的，但這幾日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發生了變化。

  每天身體中都有源源不斷的元氣在四肢流淌著，有時候就算是少吃一頓兩頓，也不見得有什麼阻礙。

  秦凡覺得自己的修行眼下肯定又上了一層樓。

  他的師傅千瘋道人，多年來一直精於修煉，人雖然混跡在市坊之中，但不論是吃飯做事，都有十足的仙人架勢。

  他已經到了就算不吃飯也不會感到飢餓的地步，每天吃上一兩口，不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想著，秦凡就掰起手指頭算了算日子，距離他回到三石村，已經有一兩個月了。

  時間眨眼之間就從秋天變到了初冬，天氣雖然沒怎麼寒冷，但是節氣確實到了。

  在這一兩個月的時間當中，秦凡一直在調理姚慶的身體。

  他身上落的都是成年的老毛病，一時半會兒雖然站不起來，但是也能夠用手撐著，上半身恢復力氣。

  人這邊正想的入神的時候，後山里又傳來了那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動物在草叢當中狂奔著，它小心地踏過荊棘叢，如同一顆地雷一樣猛地衝過來。

  秦凡停下動作，仔細聽著，聽見那畜生從後山上跳了下來。

  再猛地一躍，到了姚家的後牆根兒上。

  眼下時間已經接近凌晨，秦凡躺在床上安靜聽著，什麼動作都沒有，光是聽見這些動靜他就能察覺到，那黃鼠狼已經到了窗台口。

  這畜生照樣發出了吱吱的叫聲，在大半的夜裡，聽的人渾身發麻，頭皮都緊繃著。

  「吱吱……吱吱……」

  秦凡聽見黃鼠狼到了自己的窗台邊，又聽見它在一旁的灰堆當中打滾。

  等了老半天之後，終於聽見吱吱的叫聲戛然而止，黃鼠狼的叫聲像是卡在了喉嚨里一樣，突然停住。

  「小爺我可等了你大半夜了！」

  搓了搓手掌，秦凡從床上興奮地坐起身來。

  踩著自己的一雙拖鞋，直接推開門到了門外，可定睛瞅著眼前的情形時，他卻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