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落入巨坑
2024-08-10 22:22:08
作者: 多是非
且不說他的父親秦山,事先並沒有告知任何一個人自己會開車。
只是當街持盜劫車的事情,就足以讓他們母子倆嚇破膽。
這實在是不像秦山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但他不僅做了,而且開車時一直面露陰沉,嘴裡念念有詞。
「走,快走!」
對於那天的事情,秦凡僅剩的記憶就是林秋萍把他攬在懷中。
隨後一陣天旋地轉,車子在濕滑,快要結冰的地面上打了好幾個滾。
接著,瘦弱的他從震碎的車窗當中被甩了出去,直直地掉落到山崖當中,而那輛車子也在他墜入崖壁不久之後,發出一聲巨響。
砰!
秦凡心中一跳,猛地睜開眼睛。
他回憶當中的那陣聲音突然再次出現,人已是被嚇得後背冷汗連連。
「秦凡!」
林子外的姚芯大喊,她被眼前所見的情景給嚇了一大跳。
剛剛不遠處的林外發生了一陣巨響,秦凡根本來不及思考,拔腿就跑。
姚芯縮在林子後面,人被嚇得哆哆嗦嗦地,瞧他衝出來,趕緊伸手抓住人的袖子。
「剛剛有個人掉進去了,在那個捕捉野獸的坑裡!」
只有三石村裡的人才知道,究竟在哪些地方會有巨坑。
村民為了防止野獸出沒村落,在許多要道口都挖了坑,往下面填充起形狀不一的石頭。
上面再拿竹蔑虛虛遮蓋住,扔捧雜草,遠遠看過去沒什麼不同,可是只要心細,常年在山上走的人都能分辨出來。
「究竟是什麼人?你看清楚了沒有?」
早上的雲霧山冷得沁骨頭,呵出來的氣幾乎快要結冰。
這個時候,整座山頭上恐怕除了他和姚芯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來了。
畢竟就算除草或者打獵,也不可能這麼早上山。
「沒有,我一直在這裡蹲著的,突然就聽見一聲響,有個人掉下去了。」姚芯搖頭,指著那個地方,害怕極了。
距離她不遠處的草叢後就是一塊坑,本來自己老老實實的蹲在這裡,心中什麼都沒想。
光是那些打濕衣裳的露水,還有周邊林子裡傳來的窸窸窣窣聲音,就讓她覺得夠滲人的了。
突然再猛地聽見一聲巨響,心臟狂跳的,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先在這裡蹲著,我過去看看。」秦凡把身上的衣裳脫下來,搭在她肩頭。
大步流星的走到坑邊,低頭向下一看,石坑當中正趴著個男人,面朝下,看不清楚長相。
這人的身子十分寬厚,頭砸在那些形狀不一的石頭上,人現在已經暈了過去。
他身上還背著一個雙肩背包,看著模樣,倒像是那群城裡學生之一。
「是城裡學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搞的,大清早的到這裡來!」
秦凡轉頭對姚芯說著,讓她定下心來。
接著就是用手撐著地面,一下子跳了進去。
這個坑不深,不過就只有一人高,但壞就壞,在下邊鋪了許多尖石。
掉進去就算不出血,也要把身上給傷著。
他手上用力,把城裡學生從地上扶了起來,伸手掐著人中,可就沒有半點起色。
人很顯然是剛剛暈過去的,頭上被尖石砸出了條口,現在血正在一個勁兒的往外冒著。
掉進石坑當中的,是那個之前他見過的那個麻杆。
幾天未見,這傢伙比原先看上去更胖了,臉上橫肉抖動著,只掐人中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秦凡覺得自己手上沾了一層膩膩的油。
當下,他心裡浮起一陣噁心,趕緊伸手把人推到一旁的空地上。
「這麼早他怎麼會到山頭上來,而且還不是咱們村子裡的人……」姚芯從包里掏出帕子,給他擦額頭上的血。
這實在是太過古怪,別說是城裡學生,就連三石村的村民,膽小的也不敢這麼早到山上來。
「天知道他為什麼會過來,先把人弄醒了再說吧,這地方氣溫這麼低,要是再躺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呢。」
秦凡讓姚芯散開,自己摩挲著雙掌,直到手心開始發燙之後,對著這人的胸口就開始大力動作起來。
他手上的動作極其有規律,一下又一下的,這是姚芯之前都沒有見過的陣仗,兩眼瞧著有些入神。
不過就是通過自己身上的元氣,讓他身子發燙,原先堵塞的氣血再次通暢起來。
沒過片刻,躺著地上的麻杆兒,喉嚨里突然出現怪異的聲音。
像是堵了一口痰似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在喉嚨里使勁打轉,接著,他猛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向地上吐了口血。
「奶奶的,差點沒把我給嗆死……」
此時,經過秦凡的元氣蒸騰,他像是從汗蒸房裡走出來的一樣,頭髮上還有熱氣在飄蕩著。
「喂,你大清早的到山上來幹嘛?」
瞧人醒了過來,秦凡趕緊開口問他,語氣乾巴巴的,盯著他的眼神十分狐疑。
「我……我不過是為了藝術獻身。」
麻杆掙扎說道,面上多了幾分羞怯。
原來是他們美術社的學生,經過長時間採風之後接到學院通知,現在不得不趕回城裡去了。
而他自從那天上山見過那塊石碑之後,心裡一直喜歡的很,總想帶些好紙再次過來拓碑。
「不就是三石村三個字嗎,你之前都已經拓過了,翻來覆去就這麼兩三個字,有什麼好拓的?」
秦凡無語,還當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把城裡學生逗弄成這樣。
「誰說的?」
「那塊碑上的奧秘多著呢,要是能夠把它背回去,那就再好不了。」
麻杆低頭,眼睛裡出現了他那張肥厚的臉上,不應該有的狡黔神情。
「打住!」
「這塊碑在三石里放了幾十年了,你想也別想,趁著待會兒日頭大了,自己趕緊下山去,少在這裡呆著。」
對他翻了一個白眼之後,秦凡立刻出聲打斷。
這些城裡來的藝術家看什麼都心生歡喜,見著什麼都想帶回去,就連他這個大活人也想一併拐回美術院。
「我就是看看,看看。」麻杆低頭,嘿嘿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