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識抬舉
2024-08-10 22:21:38
作者: 多是非
「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留在三石村里和黃土相伴吧,人的目光要放長遠些。」
「上次給你畫的那幾張畫,我們已經發給了學校,那邊看過之後覺得很合適,想邀請你去學校美術社當模特。」
那幾張畫正是在雲霧山時,這些城裡學生為秦凡所畫的。
後來的成品秦凡沒有見著,他只管拿錢走人,至於他們畫的好不好,那和自己全然沒有關係。
「模特?」秦凡笑道。
「對。」
姚玲玲站在門外空地上,停下動作,把這事情細細的和他說了。
美術系主任看過之後,覺得畫面上的模特肌肉非常有張力,看上去極其健美。
就連他的五官比例都非常符合人體美學,再加之那身材簡直就是堪比大衛雕像。
如此一來,便想將人帶回到學校當中,給他們當專職模特。
「咱們兩個也是老相識,你去當模特,我絕對會替你談好價錢的,普通模特一個小時只有幾十塊,你去的話可以拿三百。」
他個子生的高,站在地頭能遮下一大片陰影。
姚玲玲抬頭望著秦凡,見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又緊接著規勸說道:「你要是再努力點,一個月拿小一萬不成問題,再怎麼說都比留在村里好吧。」
站在姚家院子外的陰涼處,秦凡一直憋著自己胸腔里想要發出的那陣笑意。
他真沒想到,老爺子當年硬逼著練出來的身材體格,竟然還被這麼多人給看上了。
「我對當模特的事情不感興趣,你還是再去找別人吧。」
話畢,秦凡轉身就進了姚玲玲家的院子裡,語氣當中連一點兒想要協商的意思都沒有。
「可真是個死腦筋!」
姚玲玲白著一張臉,暗罵了幾句,隨後跟著步伐進了院子。
他們美術社的同學原定著早幾日就要回城裡去,但因為馮沖的身體還沒有好完全,大家只能把回行的日子一拖再拖。
所有人都在堂屋裡,老老實實的等著,一見著秦凡進來,立刻如作鳥獸般散開,給他騰出地方。
馮沖躺在沙發上,微張著肚子,本來灰白的臉色,一看見秦凡立刻多了幾分血氣。
「恩公!你可算是來了,我這傷口又疼又癢,趕緊過來看看吧!」
原先給他縫合傷口時,秦凡沒怎么小心手下的動作,針腳不算密實,看上去如同蜈蚣一般蜿蜒。
「你從哪裡學的這麼一個稱呼,我可受不起。」
秦凡瞥了他一眼,讓姚玲玲等人拿來剪刀油燈。
傷口現在已經長得密實,只留了些針線還在外面。
他手上動作飛快,用手摸了摸那幾道「蜈蚣」,頓時就讓馮沖嘴裡咬著塊帕子,自己給他拆起線來。
給人看病沒什麼要緊的,壞就壞在後面要是出了什麼事還脫不了干係。
整個拆線過程中,馮沖的身子抖似篩糠,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
聲音高的如同音浪一般,足以將房頂給掀翻去。
秦凡被他吵得定不下心神來,直接對著人的後頸狠狠一使勁,一個手刀下去頓時無聲。
「哎!你可小心著點!」
見狀,城裡學生被嚇了一大跳。
很快,馮沖肚皮上的那道線就被拆了下來,上面沾著一點點乾涸的血絲,落在盤子裡,十分乍眼。
到此時此刻馮沖都沒醒過來,他現在耷拉著頭腦,吐出半條舌頭來。
「線已經拆好了,拿紗布包上之後就沒什麼事,回城裡之後最好再檢查一下,看看會不會有後續的傷風。」
秦凡一面叮囑,一面手下動作沒停,將他的整個腰腹部都拿紗布緊緊裹住。
過程那些城裡學生都看在眼裡,還不時對他頭來驚奇的目光。
二樓小洋房的院子當中光亮亮的,就連堂屋也是乾淨敞亮,看上去沒有細碎灰塵。
忙過手上動作之後,秦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喘氣。
城裡學生都去幫著馮沖,把他抬到二樓里去了。
偌大的堂屋當中,倒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還在。
「我看你汗都滴下來了,累得不輕吧,趕緊喝口水。」
清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凡回頭一望,陳雪紡端著茶杯到了他跟前。
他對這個女學生很有好感,倒不是什麼男女感情上的情況,只是單純覺得她在這群城裡學生當中,看上去格外順眼。
秦凡沒同人客氣,接過之後道了一聲謝。
「對了,玲玲應該把當模特的事情都跟你說了吧,你現在考慮的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們回城裡去?」
說起這件事情來,秦凡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其實,村子裡挺好的,但是男兒就應該志在四方,多出去瞧瞧外面的世界,要是有機會的話,真心希望你能夠到美術社來給我們當模特。」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後面時,秦凡只感覺耳邊有細細的氣流聲飄過。
飄到他的耳朵里,聽得人心尖發顫,渾身一熱。
說過話之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雪紡就徑直邁上了二樓,人走之後還留下了一陣香風在原地。
屋子裡剩下的幾個城裡學生見他不去美術社當模特,臉上盡都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哎,其實當模特挺有發展前景的,我們學校和大美術院有合作,以後說不定你還能當上國際模特呢。」
「對啊,見識過那麼多人體模特,還是覺得你的身材比較好,你究竟是怎麼練的?」
他們說起話來就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根本就止不住。
三言兩語之間,一個勁兒的讓秦凡跟他們回城裡去。
城裡那些地方秦凡是呆夠了,才再次回到三石村裡的。
這點旁人不清楚,但是他自己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我現在暫時沒有進城的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之後,秦凡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抬腳就邁出了院子,連片刻功夫也沒耽擱。
「哎,等等!」
聽見樓下傳來的動靜,二樓窗戶突然被人推開。
城裡學生站在陽台處叫嚷著,讓他等上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