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心事亂·送信
2024-08-13 11:31:58
作者: 孤城閉
自從上次雲朝和陸涯一同回來向皇帝復命,皇帝並且讓雲朝閉門思過。
等到雲朝離開了以後,皇帝又和陸涯吵了一架。
陸涯根本不會聽皇帝的勸告,也沒有絲毫想要服軟的想法。
繼而導致一連幾日,兩個人都沒有給對方好臉色,一個個的心思凝重。
高公公見到兩人都頭疼,一面擔心皇帝會忽然爆發脾氣,一面又擔心陸涯會甩手走人。
不管是哪一條,皇帝罰不了陸涯,必然會把火氣出在了他身上。
現在高公公手裡捏著消息,卻不知道該不該去告訴陸涯。
站在東宮的門口徘徊了半天,一會打算進去,一會又掉頭離開。
東宮跑出了一個小宮女,「高公公,太子殿下請你進去。」
高公公一愣,錘著袖子。
太子都已經發現他來了,他也沒有退縮的理由,皺著眉頭悶頭走了進去。
這幾日,陸涯似乎想和皇帝反著干,正常是一直悶在東宮裡面。
此時他正在認真地作畫,高公公來的時候,他正入神。
高公公咂舌嘖了一聲,真虧陸涯能這麼冷靜,皇帝那邊正常都是大發雷霆。
這幾天喜歡小事也上奏的大臣都消停了許多,生怕觸鬧了皇帝。
沒什麼重大的事情,都避免和皇帝接觸。
也是高公公發出了聲音,才引得陸涯注意。
陸涯側目撇了他一眼,「出了什麼事情找本宮?
若是父皇交代的那些事情,讓其他人去做就可以了。
這些小事下次不必找本宮。」
他說了一句,又繼續做他的畫,絲毫不上心的樣子。
若真的是皇上吩咐的要找上陸涯的事情,又怎麼會是小事。
還好這一次不是為了皇帝而來的。
對於陸涯的態度,高公公嘆息了一口氣,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剛才聽說三皇子和雲朝大人在醉仙居見面,老奴覺得奇怪而已。」
「雲朝?」
雲朝和趙乾見面……
陸涯的筆一頓,筆墨在宣紙上融化開。
上次雲朝告訴陸涯,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三皇子所為。
陸涯不為所動,是為了防止雲朝對這件事情深入調查。
陸涯擔心趙乾對雲朝動手,當即就放下了手中的筆,急匆匆的從位置上面走了出去。
「這件事多謝告知,檀香照顧高公公,本宮出宮一趟。」
陸涯一面說著,一面拿了外面就往東宮外面去。
高公公奇怪陸涯怎麼忽然這麼緊張,想到什麼,急匆匆的要去追趕來陸涯,「殿下,殿下!
這會人走都走了,你還去那裡做什麼。
老奴的話還沒有說話呢!
殿下,殿下!」
高公公追不上陸涯,向前走了幾步,見到陸涯已經跑遠了,停在門檻的地方喘著氣,「這麼緊張做什麼……人都走了……」
……
陸涯直接從找了一匹馬往宮外去。
他並沒有去醉仙居,而是直接去了玄翎騎。
陸涯知道這幾天雲朝為了避嫌肯定沒有去過玄翎騎,所以他也不擔心會在這裡遇上雲朝。
眾人對陸涯的到來很是驚訝。
本來準備聚一聚,可是陸涯似乎有急事在身,並沒有久留。
陸涯找到之前是暗衛身份的幾個人,交代他們最近的命令就是保護雲朝。
多留心注意三皇子的人,警惕雲朝和三皇子見面。
暗衛對陸涯的命令沒有懷疑。
雖然玄翎騎是吃著皇帝的糧,但是這裡的人都是陸涯一手帶出來的。
服從的決定的命令就是陸涯的指示。
尤其這裡的暗衛,他們能活著都是因為陸涯。
陸涯對於他們也都是絕對的信任。
匆匆的交代之後,陸涯才放寬了心,本想著去和雲朝見一面,擔心雲朝會和他置氣。
馬匹停在雲府的附近,陸涯從馬上跳了下來,走了幾步,又重新翻上了馬,調轉了方向。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惹雲朝生氣,掉頭直接朝著東宮的方向去了。
沒有見到雲朝的面,陸涯失魂落魄的往著屋子裡面走。
檀香忙活了一圈過來,見到是陸涯回來了,立刻稟告進了屋子。
陸涯正看著他的畫走神,因為之前的舉動,墨水頓在了落筆的地方,畫作都被毀了。
陸涯正在想辦法挽回他的畫作。
「剛才殿下走的著急,高公公還有其他的話要轉告殿下。」
陸涯沒有看檀香,盯著畫作輕輕的點頭,示意檀香繼續說。
「三皇子從宮外回來不久,就被張貴妃傳了過去。
高公公身邊正有幾個手下,在張貴妃那邊辦事。
無意中聽到張貴妃談起了三皇子和雲玥小姐的婚事。」
這些在高公公看來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直覺告訴高公公,和雲家沾邊的事情最好都告訴陸涯。
原本高公公就是為了後面的事情而來,只是沒想到陸涯聽到了雲朝兩個字,就變了一個人一樣,直接甩手走人了。
高公公只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陸涯身邊的宮女。
這件事就連檀香都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說起雲家的雲玥,那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又是雲家的嫡女,雲若止的掌上明珠。
而三皇子身份尊貴,有著很好的名聲。
這兩人是再合適不過了。
檀香本本分分的傳話,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陸涯鎖著眉頭,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高公公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陸涯很感謝高公公這個朋友總是會在適宜的時候幫助他。
他表面的神情沒有任何的鬆動,檀香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或許真的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吧。
檀香心裡想著,直接退了出去。
她走了依舊,陸涯看著自己的被毀的畫作,嘆了一口氣。
他也很詫異他怎麼忽然就那麼緊張,他一貫都不會出這樣的差錯。
到底是還不夠冷靜。
陸涯思索著高公公帶來的消息,隨即將畫作的紙扔到一邊,坐在案前寫了一封信,上面的署名是雲朝二字。
裡面的信反反覆覆寫了幾遍,陸涯都不滿意。
陸涯本來想著將這件事情告訴雲朝,另外再寫些叮囑的話。
可是寫著寫著就跑題了。
他推翻重寫幾遍,還是如此。
有太多的話要告訴雲朝,區區的信紙根本寫不完。
陸涯最後放棄了掙扎,只在上面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