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冬窗事·外族
2024-08-13 11:28:04
作者: 孤城閉
薛成缺搖頭,態度十分堅決,「雖然之前父親犯了命案,但是家裡絕對不會和外族人有任何的糾纏。
而且自從父親入獄之後,母親的精神一直不太好。
最近也沒有什麼食慾,一直呆在家裡。」
玄翎騎的人搜查周圍之時,注意到抽屜的暗層裡面放著一個飛鏢,上面同樣有著北漠的記號。
雲朝的神情微微變化,像是撥開雲霧,終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薛母之死,絕對不是單純的憂思過重的自殺,其中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薛成缺的瞳孔逐漸睜大,怔在原地。
秦安將飛鏢拿在手中擺弄,抬眼警惕地盯著薛成缺,「薛公子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薛成缺回過神,環顧四周,找到薛母的貼身丫鬟馨兒,「這是怎麼回事?」
被點到名字的馨兒面色慌張,向前一步撲通跪了下來,「這飛鏢不是我們夫人的。
奴婢也什麼都不知道,今早夫人像往常一樣在園子裡面散步,這個飛鏢忽然襲來,落在夫人旁邊。
那之後,夫人像是受到了驚嚇,就一直將自己反鎖在屋子裡面。
奴婢們發覺不對勁闖進來的時候,夫人已經上吊身亡了。」
薛成缺看著飛鏢,又是悲慟又是氣憤,「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一個個都不說。」
馨兒垂下了頭,在薛成缺的怒目下訕訕地開口:「是夫人不讓奴婢們說出這飛鏢的事情。」
薛成缺無措的一拳砸在柱子上面,轉身看向雲朝,「雲大人,我娘的死或許真的另有原因。
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外族人。
若是雲大人不相信我,只管將我緝拿歸案。」
這一次薛成缺第一次喚了雲朝為雲大人,在公事面前,雲朝很欣賞薛成缺行正這一點。
「薛公子誤會了,我們玄翎騎辦事雖然一直雷厲風行,但是我們也講究證據。
現在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我們沒有權利逮捕薛公子。」
薛成缺深深地看了一眼雲朝,隨後看向薛母,聲音悽愴,「我想安置我母親,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會配合你們調查。」
現場已經處理完畢,仵作檢查之後,也表示薛母是上吊自殺。
雲朝安慰了薛成缺幾句,匆匆的回了玄翎騎。
雲朝回來不久,在搜查之前承恩公府的案子的時候,本來那與外人勾結的信件,只是雲朝憑空捏造。
當時玄翎騎的人也假模假樣的去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是,雲朝在翻找當時的卷宗之時,竟然發現承恩公曾今去過雁城。
送去刑部的公文已經批下,雲朝沒有任何耽誤的立刻去了刑部。
刑部侍郎將雲朝領到大牢,刑部的牢房不是很大,這裡的人流經常流動,除了一些由刑部審核出來無需覆審的死囚犯,其他的犯人,最後大多是移交到玄翎騎或者是大理寺。
刑部的牢房比關押陸涯的牢房乾淨許多,也不顯得潮濕。
承恩公灰頭灰腦的坐在牢房裡面,他是獨自的一間牢房。
牢房的待遇並不好受,才短短半個月,承恩公的鬢髮白了,整個人死氣沉沉。
「承恩公好久不見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承恩公呆滯了一瞬間,抬眸看向雲朝,「你怎麼來了?
幼知現在怎麼樣了?」
沒想到現在承恩公還記掛著許氏,這讓雲朝很是意外,也讓雲朝很是噁心。
「我今日調查卷宗發現你曾今去過雁城,那時候你去雁城做什麼了?
你是朝中大臣,沒必要去邊境之處?
那裡外族人甚多,你去那裡是去找了什麼人?」
承恩公向前一步,像是沒有聽到雲朝的話,反問道:「幼知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她是無辜的,這麼多人她並沒有做過對你們雲府不利的事情。
就算是殺你母親,那也是我的主意。
你細想這麼多年,幼知在你們雲家做了多少事情,為你們雲家操勞了幾十年……」
「住口。
你少拿許氏的話來搪塞我。
說,你為何去雁城?」
雲朝冰冷的目光盯在承恩公的身上,承恩公看得出雲朝並不想提關於許氏的事情,隨即冷哼一聲,「都是陳年往事,我忘了。」
「忘了!」
「對,難道雲大人想要屈打成招嗎?」
承恩公說著,又坐了回去,不打算再搭理雲朝。
雲朝被激怒,幾乎暴怒的時候,她轉過身,努力的鎮定下來,換了一個方式審問承恩公,「好,你有情有義。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正牌夫人,今天收到了一個飛鏢之後,上吊自殺了。
那飛鏢上面有北漠的記號。
你可以不說,但是薛公子恐怕就要被牽連進去,受一些皮外之苦。」
「夫人她……自殺了……「
雲朝看到承恩公的面色忽然變化,雲朝不急不慢的繼續說著,「到時候,薛公子被請到這裡的時候,你再說的話恐怕就遲了。」
雲朝拿薛成缺威脅承恩公之後,作勢要離開。
承恩公看她離開,連忙叫住雲朝,「我確實認識一個外族人,但是那人曾今是我生意上面的朋友。
當年去雁城也是為了商鋪的買賣。
後來和外族人並沒有談攏,這件事情就這不了了之。
我們已經二十多年沒見了。」
「就這麼簡單,只是因為做生意,你的夫人就會自殺?」
承恩公皺眉點頭,「那飛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那時候我正年輕氣盛,要幫薛家做一些生意上面的買賣。
我除了去過雁城,那年頭為了生意上面的事情,沒少去過其他的地方,也沒少得罪過什麼人。」
雲朝並不相信承恩公,「現在要怎麼聯繫到你那位朋友?」
「生意沒談攏,自然很早就斷了聯繫。」
雲朝再想細問的時候,承恩公一概回答不知。
雲朝回了玄翎騎查找當年相關的線索。
發現當年承恩公是個小官的時候,私下確實負責幫助家裡打點一些生意場的事情。
也確實如他所說,那時候他為了談生意奔波去了雁城,並且很快的折返。
做生意,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藉口。
但是承恩公回答的太過謹慎,這件事不像是陳年往事,反而更像是他刻意的灌輸到腦子裡面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