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把酒歡·心事
2024-08-13 11:22:47
作者: 孤城閉
外面有清風吹來,雲朝百無聊賴地把弄著刺繡,不時的將刺繡拋到天空,又重新接住。
「雲朝。」
窗外傳來陸涯的聲音,雲朝驚喜的看過去,只見他輕踩在窗口,正要進來。
雲朝先是驚喜,隨後氣呼呼地站了起來,就要去將雙邊的窗戶合上,「混蛋。」
雲朝正要將窗戶關上,陸涯嘴角帶笑,拉住她的手,「帶你出去走走。」
「不去。」
陸涯沒有鬆開雲朝,雲朝蹙著好看的眉頭,「你可以去找雲玲,我可沒有那麼閒。」
「雲玲是誰?」
陸涯茫然的看著她。
「是你送聘禮來的那日,給你送茶、陪你逛花園、送你出府的雲玲!」
「我那日是想去找你,大家說新婚之前新郎與新娘不可以見面,後來遇到你妹妹。
在下只是與她客套一句,並無其他接觸。
我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我這一輩子只娶雲朝一人。」
陸涯認真的跟雲朝解釋。
「既然你這麼受規矩,都說了不准見面,你怎麼來了。」
雲朝撇了撇嘴,心裡已經高興起來。
雲朝面上冰涼,看到陸涯給她戴上了一個漂亮的面具。
「戴上面具就當是沒有見過,旁人也不會知道。
朝兒,上次的酒沒喝成,這一次補上。」
陸涯難得語氣平緩,猶如滴水落到水面,雲朝心裡泛起漣漪,「誰……誰讓你叫我朝兒的。
需要稱呼為雲朝姑娘,我們還沒成親呢。
喝酒就喝酒,一言為定。」
「是,朝兒。」
「你……你這個混蛋。」
雲朝的話音未落,右手被陸涯握住,拉著向前跳出了窗戶。
月上枝頭,光輝與燈盞交替,長安街一如既往的熱鬧,猶如白晝一般發著光亮,從街的這一邊,到街的另一邊。
在靠近靠近湖畔的地方有一處拱橋。
雲朝拿起陸涯手中未曾戴上的面具,給他戴了上去。
煙花灑遍天空,落下斑斕的色彩。
陸涯聽不到雲朝在說些什麼,只看到她朱唇微動,眼神極其認真,素手纖纖為他系上面具後面的布條。
陸涯從沒有如此安心過,也只有雲朝讓她第一次有了想要成家的想法,想要為她做出些什麼。
陸涯伸手撩起雲朝的一縷頭髮,說出了心中的答案,「朝兒,我是喜歡你,很喜歡。」
雲朝茫然的看著他,抬高的聲音問著他,「你說什麼?
大聲一點。」
陸涯嘴角含笑,看著她茫然又好奇的樣子,拉著她走過了拱橋。
雲朝看到他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就想著搓搓他的銳氣,跟在後面的每一時刻都想要揍他一頓。
煙火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前面是一水湖,清水乾淨,四處鋪了奇形怪狀的石頭,水流的中間修葺了一塊空地,空地的中間是一棵巨樹,樹上綁了許多紅色的絲帶。
聽說只要在這裡誠心誠意的許願,就會實現願望。
而有情人需要在這裡一同繫上紅繩,他們就會永遠相愛。
這裡一貫熱鬧,陸涯和雲朝兩人花費了許多的功夫,才從人群中小心翼翼的走到樹前。
樹下是一溫和的老夫人,將兩個紅繩遞給兩人。
「將紅繩綁在一起誠心許願,願望就一定會實現。」
自從她重新活過來,又遇到孟籬的事情,雲朝對這些事情多多少少有了相信。
陸涯將兩人的紅繩綁在一起,掛在最高的枝頭,雲朝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雲朝猶豫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頭頭,將自己心裡最不放心地事情還是問了出來,「陸大人你第一次提親是為了幫我,這一次請求賜婚也是為了幫我,你是只為了幫我嗎?」
「我剛才在橋上已經說出了答案。」
雲朝皺著眉頭,「可是你剛才到底說了什麼,神神秘秘的。
不像是說了什麼好話。」
「我說,」陸涯忽然抬高了聲音,「我喜歡雲朝,非常的喜歡,想要迎娶雲朝為妻,白頭偕老。」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被吸引過來,雲朝被陸涯的喊話驚愣了一瞬,被周邊的人盯住,雲朝面前瞬間紅了,推嚷著陸涯快點走。
「知道了,知道了。
你真是不要面子了。」
雲朝的心裡暖暖地,手上已經在不知道的時候和陸涯一直牽著,在最繁華的街市追逐嬉笑打鬧。
不管雲朝是什麼要求,想要去何處,陸涯都陪同。
在路上揍了幾個遊手好閒的傢伙,搜颳了他們的錢財,雲朝高興的拉著陸涯進了一家酒肆。
酒肆到了晚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陸涯買了酒,買下了在城中最高的觀星樓。
兩人在高閣之頂,頭頂著著星辰,腳下便是盛世長安,兩人暢飲談歡。
雲朝看著天邊醉得朦朧,想起了過去的往事,趴在陸涯的肩上,「陸涯你知道嗎?
我看起來無所畏懼,實際上卻是一個膽小鬼。
父親一心仕途,阿娘也死了,那段時間我很傷心,傷心到了谷底。」
陸涯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柔和下來,「朝兒,我知道你很努力。
以後我會在你的身旁。」
「陸涯,謝謝你。
沒想到你還會說這些好聽的話。」
「沒有人一開始就是麻木不仁,我16歲入宮內統領御前侍衛,22歲被先皇賜為玄翎騎首領。
一直到現在,眾人都言我看重權勢。
我也看慣了朝政的複雜。
身在局中,便是局中人。」
雲朝想了想,「我覺得你不是,沒必要為難自己。」
「我自小沒有雙親,是被陸家收留。
我只有努力,只有上進,才能報答陸家。
可真的入宮,就發現世上的事情紛繁複雜,如果我不繼續前進,就會死在半路。
我是不得已,也是不得不走到了現在。
我身後無任何支撐,我不敢倒下。」
雲朝靜靜的看著陸涯,發現原來陸涯也有自己難言之隱。
寄人籬下,就算是養父養母再大的關愛,和親生父母總是有所差別。
雲朝輕輕地抱住陸涯,「你還有我呢。」
陸涯的笑溫和,帶著少見寵溺,「你呢,不給我添亂就是好事了。
你記住了,陸涯才是你的夫君,以後不准沾花惹草了。」
「誰沾花惹草了,分別是你才對!
竟給我添亂。」
雲朝伸手捏住他的臉,警告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