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西陵淵·出山
2024-08-13 11:21:39
作者: 孤城閉
一處別苑內,青色的石塊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卻別樣的幽靜,微光照在飛檐之上,只見庭院中站著一人,微風襲來,掀起她的髮絲和裙角,帶著靜謐的柔美。
「主子,天涼了。」
青時手裡面拿著一件大氅,然後蓋在了雲朝的肩膀上,個頭偏小的她看起來有些不合身。
雲朝轉過身子,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大氅,轉眸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上面的黑金繡紋卻很是威風,還散發著淡淡的沉木香味。
青時看出雲朝心中的疑惑,開口道:「陸大人怕主子你著涼,所以叫青時來送件衣服。」
雲朝點了點頭,眼神裡面帶了幾分感激。
殊不知此時別處站著的人卻在望她。
接著,青時抱拳道:「主子,據青時得知,現在雲府眾人已認為你墜崖身亡了。」
雲朝眼底斂起一抹冷意,望著青時一字一句道:「若我這次不假死,我還不知這世間竟有這麼多人不希望我活著,可我雲朝就是命不該絕,這些日子你多盯著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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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倏然轉過身子,抓緊了身上的大氅,心裏面卻無限淒涼,好似自己內心已經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陸涯走到雲朝身邊,揮了揮袖子讓青時退下。
他的嗓音很是好聽,像是一道涓涓細流一般,向雲朝說道:「現在我們在暗,切莫一時衝動打草驚蛇。」
雲朝恍然點了點頭,對上了陸涯的眸子,她還是第一次覺得這男人的眼睛這般好看,是比女子還要清澈迷人的。
「這次,多謝陸大人幫助。」
她微微拂禮,頗有一番大家閨秀的模樣。
說到這裡,自打舒芸去世後,陸涯便是處處幫襯著雲朝。
陸涯微微挑眉,卻是搖了搖頭道:「無妨。」
此次墜崖事件是雲朝和陸涯二人的計劃,早在雲朝要離開雲府的時候,她就知道許氏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派了一個嬤嬤隨行,一定是圖謀不軌,索性她將計就計。
清笛漸響,一陣陣悠揚的聲音從山林間傳出,泉水叮咚的聲音也伴隨著,只見一處竹屋的架子上放著各種晾曬的藥材。
小石桌上放著一盅茶壺,帶著苦香。
陸涯走進竹屋,看到手裡面拿著書卷的白衣男子,便是帶著笑意:「陵淵兄當真是歸隱山林的隱君子了。」
白衣男子長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眉心中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活脫脫的美男子,一笑也嫵媚多姿,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藥材香味,看起來卻有幾分蒼白無力。
「陸大人今日怎想得光臨我這寒舍?」
他的嗓音也猶如琴弦之音般撩耳。
陸涯面色依舊帶著冷傲,只是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話語便有幾分恭維之意:「世人皆知陵淵兄你醫術過人,如此隱姓埋名,豈不是浪費了這般手藝?」
白衣男子眸中含著笑意道:「看來陸兄今日是有事相商。」
說罷,白衣男子放下手中書卷,一陣爽朗大笑,隨後便是與陸涯坐下舉杯對飲。
白衣男子名喚西陵淵,醫毒之術過人,且曾因為試藥留下了副作用,整個人卻有些憂鬱蒼白,但為人和善溫柔,與陸涯是摯交好友。
他與陸涯的性格便是,一個如那上弦月的謫仙,一個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鬼煞。
陸涯告訴了這次前來的目的,想請西陵淵出山,趁著這段時間,教雲朝一些醫術,也算是讓她有個一技之長。
於是,他帶著西陵淵去到了城外的別苑。
雲朝看到西陵淵的時候,也有些呆滯,沒有想到世間還會有這般好看的男子。
陸涯向雲朝介紹了一番,便是立馬讓西陵淵開始教雲朝簡單的驗毒法和醫術。
「姑娘,下來在下教你如何驗毒。」
西陵淵眉眼溫柔,話語也很是柔和,一舉一動都很是儒雅,當真如上仙一般。
雲朝愣愣的點了點頭。
她擺正心態,便開始認認真真的學習驗毒法和醫術。
西陵淵拿出來一排銀針,一邊向雲朝介紹銀針如何使用,一邊實踐操作,這過程中不難看出,西陵淵的醫術是非常高明的,而且也非常注重細節。
經過幾個時辰後,雲朝開始自己操作。
她學著西陵淵的模樣,很快便掌握了驗毒法和簡單的醫術,對於一些藥材的作用和名字也都熟記於心。
沈凌風把帶來的一本基礎醫書交了雲朝,態度謙和道:「姑娘,這是一本醫術卷,你閒來無事便可鑽研學習。」
雲朝點了點頭,如獲至寶一樣揣在懷裡。
而後,陸涯又開開始教雲朝防身術,只是雲朝卻有些後怕。
她看了看陸涯陰沉的臉,這陸涯怎麼和西陵淵完全不一樣,跟一個黑煞似的,她開口悻悻道:「陸大人……我能不能不學……」
陸涯無情拒絕:「不能。」
雲朝捏了捏眉心,「呃……」
罷了,死就死了……
於是,陸涯便開始教雲朝防身術。
當二人的距離拉近的時候,剛開始雲朝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陸涯站在她身後,用自己的手臂比著雲朝做同樣動作的時候,她的臉卻一下子紅了。
「記住,出招要快。」
陸涯口述著。
雲朝卻一下子心慌了,只覺得這樣的距離讓她很是緊張,然後一個不小心身子往後面仰去。
陸涯趕忙攬住了雲朝的腰肢。
雲朝雙手勾著陸涯的脖子,場面十分曖昧。
這時,在一旁的西陵淵早已洞悉了一切,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眼底斂起一抹笑意,「你們小兩口練個武也要這般卿卿我我嗎?」
西陵淵故意這般說著,他不自覺的笑開了眉眼。
論八卦,沒有人能比得上西陵淵。
「唉,了不得……了不得……」他緩緩起身,嘴裡面碎碎念著,然後搖著手裡面的扇子徑直向屋子裡面走了過去。
雲朝趕忙推開了陸涯,一下子就跑開了。
與此同時,青諾卻與周沈兩兄妹站在院子裡面。
沈雲芊手裡面拿著一張雲朝的帕子,面色動容。
周憐晴也是一連的嘆氣,其餘兩個公子更是愁眉不展。
「墜崖事件一定與許氏脫不了干係,主子身亡那日,青諾聽到許氏再與人議論此事,生平主子最愛與二位小姐玩樂,可如今……」
青諾垂頭,面色沉鬱,話語帶著顫抖。
沈雲芊緊緊握著帕子,抹了一把淚水,「不能讓她就這麼逍遙自在,晴兒,我們要想想接下來怎麼做了。」
然而青諾這一番話也是故意煽動周沈兩姐妹,製造許氏謀害雲朝的輿論。
而後,雲若止的仕途也受到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