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悟寒窗·書院

  血玉在深諳的月夜裡與清冷的月光相互呼應著，似乎在汲取這月光的靈氣，又似乎在明示著什麼，庭院深深，卻唯獨一人站在那裡。

  一人一月，血玉幽然，靈氣而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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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朝隱約記得，雲玥那舒展開溫柔的眉眼，以及她那聲輕喚的「朝兒妹妹」……

  可為何血玉要提醒她當心雲玥？

  想當初，雲玥同她一起在相府玩樂，那一年如今日一般，只要雲玥拿到好吃都會一併送來給她嘗鮮。

  她往日莽撞單純，觸了許多相府的家規，雲玥便是替自己承受了許多。

  此時，血玉感應到雲朝心中疑惑。

  一陣空靈的嗓音在雲朝腦海最深處響起。

  「雲朝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在你沒有查明殺害舒芸的兇手前，這一世任何人都是你的敵人。」

  雲朝蹙眉，望著那幽幽血氣的血玉，心裡卻一陣沉鬱。

  任何人嗎……

  月夜寂寥，滿天的繁星躲進雲層，只聽到似輕笛的聲音從遠處山麓傳來，京都另一處的繁華與喧鬧也落下平靜。

  翌日，雲朝早早的梳洗一番，一支蝶釵插在髮髻上，她端坐在銅鏡面前，入了神，不禁伸出手撫著自己的面頰。

  這便是她十四歲的豆蔻年華……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步履的聲音，雲朝只覺得自己肩膀上搭上一雙巧手，透過銅鏡望去，是自己的好姐姐雲玥。

  「朝兒妹妹今日真好看！」

  雲玥笑的溫柔。

  雲朝此時卻想起昨夜血玉的提醒，心裏面固然不解，但是敵不動我不動，倘若雲玥是笑面虎，她到時提防也不遲。

  「姐姐今日怎來的如此早？」

  她幾分謙遜的笑了笑，望著銅鏡裡面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子開口詢問著。

  無論怎麼看，雲玥都是一個溫柔大雅的女子……

  接著，雲玥便是向雲朝解釋，今日要帶她回雲府向老夫人請安，自打雲朝回來之後，固然沒有真正拜訪過老夫人，於是便和雲玥二人坐著轎子去了雲府。

  雲府一如既往地充滿著一派儒雅、書香門第的氣息，那栽種在院子裡面的常青樹代表著雲府在此地的年份和地位。

  「奶奶，玥兒帶著雲朝妹妹來向您請安了。」

  雲玥端著袖子，看到老夫人要起身，連忙上去攙扶著她，這一系列動作便是她自身教養與氣質的體現。

  雲朝雙手疊放在腰間，面色溫潤，儀態萬方。

  「雲朝見過奶奶。」

  老夫人入目，微微頷首，細細摩挲著手中佛珠道：「嗯，你這丫頭還算識禮，這些年來可上過學堂？」

  雲朝抿了抿嘴唇，緩緩起身，不卑不亢的望著老夫人，眉目清澈如畫：「雲朝不曾上過學堂，讀書寫字悉數為母親舒氏教導。」

  老夫人稀疏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閃過一抹心疼，也停下了轉動手中的佛珠，在雲玥的攙扶下，走向了主位而後落座。

  舒芸一女子帶著孩子生活已是不易，何況要教習她這般多宅院規矩……

  「玥兒，把你父親叫來，說我有事與他商議。」

  俄頃，左丞相雲若止到來，老夫人讓他為雲朝辦理進入書院的流程，而她要去的書院就是雲玥所在的書淵閣。

  據孟籬提醒，這書院便是匯集了京都官宦世家的公子和小姐，是一座寄宿制的書院，平日便是吃住都在書淵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