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南嶼之戰

  陳夢等了這些日子，都不見北連墨過來救自己，也知道大約是出事了。

  這清平王妃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連自己的情花蠱都能攔下。

  

  當日三皇子與自己說的天花亂墜，可見也是個不清楚的。

  自己竟這樣大意，陰差陽錯被他們皇家坑害了！

  「想清楚了嗎，」姚芊芊問道，「說還不是不說。」

  陳夢一愣，而後扯起嘴角。

  「王妃要我說什麼，不管問多少遍，我與王爺都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

  她才沒那麼蠢，若是真的全招了，還有自己的活路嗎？

  「且容我多說兩句，王妃信與不信無所謂，但我身死，王爺必定相隨。」

  陳夢笑的得意，她就不信這樣姚芊芊還敢動手。

  的確，看樣子姚芊芊是可以殺了她，但用清平王的命給自己作陪，那也不錯。

  姚芊芊慢慢給黑貓順毛，尚且不知陳夢用的什麼手段，如今確實不能隨便殺了。

  不過她好歹沒有繼續裝下去，可見北連墨的確是中招了。

  「死生相隨，聽起來倒是感人的很，你知道我定然不會輕易取你的性命。」

  姚芊芊輕笑，見陳夢眼中泛起的得意，不由得拍拍黑貓腦袋。

  「那你可知，這世上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或許，下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你會求著我賜死。」

  陳夢一僵，隨即好似想到什麼一般，慢慢放鬆身體。

  如今情花蠱一旦入體便無藥可解，姚芊芊根本沒辦法永遠控制北連墨。

  或許，北連墨現在正被關在哪裡，接受一堆廢物大夫的診治。

  但是這能撐多久，自己多痛一分，來日見到北連墨，就十倍百倍的奉還姚芊芊。

  「我自然知道，我的命與王妃來說如草芥，但我是王爺的心頭寶，這清平王府不姓姚，來日王爺重掌大權，王妃可要想清楚自己的後果。」

  姚芊芊笑笑，起身走出屋子，讓人給陳夢封口，以後隔一日給一碗白粥，餓不死就好。

  她剛才說的生不如死，也不完全是嚇唬對方。

  北連墨變成現在這樣，虧得沒有犯下大錯。

  否則他一旦變回原形，就必然日日夜夜承受那份煎熬。

  這等陰毒的法子，自己恨不能將陳夢大卸八塊。

  「你感覺怎麼樣，」她問黑貓，「確實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在陳夢那裡待了一會兒，離她那樣近，姚芊芊總是有些不放心。

  黑貓搖頭，「什麼感覺都沒有，或許，是原形的力量可以抵抗她的手段。」

  畢竟是瑞獸，唾液能治病，血能退百獸。

  姚芊芊點點頭，幸好還有這張底牌，不然的話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了，道長昨日說讓我去尋他，說不定他有什麼辦法。」

  黑貓登時就豎起耳朵，說那道人能有什麼法子，若是有定然一早就告訴你了。

  姚芊芊捏捏它的耳朵，怎麼不管人形還是原形，這人都對道長沒什麼好感。

  「我得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

  她道。

  黑貓堅定的用兩隻肉墊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

  自己這幅模樣如何能在他面前現身，說什麼也不去。

  「嘖，阿言的原形道長也是見過的，你還有什麼好躲的？」

  不知那位道長究竟是什麼人，竟對這北靖皇族的秘密這樣清楚。

  姚芊芊能明白北連墨的心情，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產生幾分恐懼。

  尤其現在看來，是全靈對他們了解的很，他們對全靈一無所知。

  除了憑直覺猜測對方是友非敵，其餘的頗有幾分聽天由命的意味。

  「你一個人留在王府我不放心，」姚芊芊道。

  「誰知道那陳夢還有什麼手段，你現在是她的護身符，我怎麼可能將你留給她。」

  黑貓苦著臉，說的什麼留給她。

  自己就是不去見全靈，也不必非待在王府不可。

  「我去將軍府等你回來，或者隨便在哪條街上待著，不回府就是了。」

  姚芊芊抱緊它，抓住它叛逆的小爪子，堅定道。

  「不行，你就得跟我一起去。」

  如今姚芊芊是半點兒也不放心它，時時刻刻把貓抱在懷裡才好。

  「若是你不願露面，那就藏在我的袖子裡。」

  寬大的袖子要藏一直貓還不簡單，姚芊芊無辜的沖它張開袖口。

  黑貓眼中閃過幾分糾結，最後還是妥協的鑽進去。

  「乖，」姚芊芊滿意的遮住它，自己儘量自然的抱著袖子，吩咐人這就備馬車去惠南閣。

  雖然既不是上學時間，也不是下學時間。

  但全靈還是備好了茶果，等待著姚芊芊到來。

  阿言在另一間當自己溫書，兩人一貓就坐在隔壁。

  「道長，」姚芊芊簡單行禮。

  「王爺他的確遭人謀害，不知道長昨日說的南嶼毒蜂可有解藥。」

  南嶼？

  袖子裡黑貓不由抬頭，伸出去的小爪子猶豫一瞬，隨即又收回來。

  且聽一聽再說。

  全靈給她倒茶，隨後又倒了一杯放在姚芊芊的右手邊。

  咳！

  只當做沒看見，姚芊芊端起自己的茶杯輕抿一口。

  「南嶼和北靖相隔數千里，中間有一片海，名曰羅剎海。」

  之所以叫這樣兇狠的名字，是因為那片海被南嶼看中強占，而南嶼人對地域似乎極為看重。

  便是誰多沾了羅剎海的一滴水，那都要追究到底。

  「北靖曾多次派兵，但一來路途遙遠，二來南嶼人的手段總讓人防不勝防。」

  朝廷多次想解決這件事，但總不能將那一小撮南嶼人收拾乾淨。

  靠海吃海，附近的漁民沒有別的生計，不打魚如何過活。

  南嶼人少地寡，根本不可能全面將海域看管起來，加上後來國師命人在周圍建了防禦。

  若是再不想辦法，這海域便要重新回到北靖人的手裡。

  「王妃可知，數年前南嶼和北靖有一場惡戰。」

  姚芊芊正準備搖頭，卻想起當初北連墨似乎跟自己說過。

  那曾經的大皇子便是在一次海戰中喪生，羅剎海，難道說的就是那次戰役？

  連國師也以身殉國，堪稱慘烈。

  「或許知道一些，」姚芊芊道，「上一任國師身隕，北靖將士損傷無數。」

  全靈垂眸，輕輕點頭。

  「正是。」

  那一站，南嶼不知從何得來的海怪，幾乎將整個海域都翻了過來。

  大皇子和國師身隕，總算將南嶼人盡數清除。

  只不過……

  「我本以為那一戰之後，南嶼人的確除盡，但此時看來，似乎未必。」

  姚芊芊不由攥緊掌心，忙問道。

  「道長的意思，那陳夢竟是僥倖活下來的南嶼人？」

  全靈點頭，「極有可能。」

  南嶼人制蠱製毒無人可比，所以雖然人數不多，但房子千奇百怪。

  那些蠱毒讓人防不勝防，甚至無法研製解藥，北靖才為此死傷無數。

  姚芊芊不由深吸一口氣，那這樣說來，北連墨是中了對方的蠱毒嗎？

  「道長，請道長救命！」

  姚芊芊正要叩拜，卻被全靈一把扶住。

  「王妃不必如此，王爺是北靖的掌舵人，貧道自然不會不管。」

  姚芊芊微不可查的僵了下，這道長，竟是連這個都知道嗎、

  還是他只不過說兩句客氣話，畢竟誰都清楚，北軒城和北連墨正在爭奪皇位。

  袖子裡鼓鼓囊囊，黑貓頂著一頭亂毛供出來，目光卻銳利的很。

  「你這道人，知道的倒是不少。」

  全靈沒有半分驚訝的神色，坐在那裡簡單拱手。

  「見過王爺。」

  既然這人什麼都知道，那再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黑貓索性就跳動姚芊芊懷裡，正兒八經的跟他對話。

  「南嶼一事，知道的人除了本王與父皇，這世上該無人知曉，你為何這般清楚？」

  它微微眯起碧瞳，「或者說，你知道的遠不止這些。」

  那雙碧瞳好似剛剛打磨出鞘的寶劍，寒光微閃，便是看一眼都叫人心顫。

  但全靈卻好似全無感覺，只笑盈盈的喝茶。

  末了，他放下茶杯，語調溫和。

  「貧道今日與王妃說起往事，只不過是不想再現當年慘狀，王爺無須多疑。」

  你說不多疑就不多疑啊，黑貓正要上前，卻別姚芊芊利索的按住小爪子。

  別鬧，現在正指望人家救你小命。

  姚芊芊眼神警告。

  若是惹惱了這唯一的知情人，咱們要這麼辦？

  「道長，既然您知道南嶼，那可聽說過他這番症狀？」

  全靈撫須，說若是沒猜錯的話，這便是情花蠱。

  姚芊芊下意識皺眉，這麼惡俗的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的救嗎？」

  她關心道。

  全靈嘆了口氣，說如今還沒有這蠱毒的解藥。

  姚芊芊呼吸一滯，那就是沒救了？

  黑貓也不禁心跳亂了一拍，卻很快鎮定下來。

  他說沒的解藥，那不代表就真的沒有辦法。

  「芊芊，別怕，」他輕聲安慰對方，「我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姚芊芊鎮定下來，抱緊懷裡的黑貓看向全靈。

  「道長，便是沒有解藥，那可有別的法子？」

  全靈笑著看她，說道，「王爺此刻不是好好的嗎。」

  ……

  這個，話是這麼說，姚芊芊略囧。

  但也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啊。

  「不過我須得提醒王妃，那下蠱之人不能死，這時死了，那王爺的性命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