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受傷

  接下來的這幾日，不知是不是姚芊芊的錯覺，總好像這街市上安靜了幾分。

  「莫不是卡穆莎沒有出門，所以這街上的氣氛頭太平了許多。」

  北連墨好笑的看她，囑咐她把帘子放下來，堂堂王妃，這樣探頭往外瞅不合規矩。

  「我們這次進宮主要是看熱鬧，不過，我瞧著大哥似乎有點兒不開心的樣子。」

  這次進宮，是因為那為佳倫公主向皇帝請旨，說自己草原崇尚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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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誰能在比賽中勝出，那就是自己的夫婿。

  所以啊，這皇城不管身份如何，凡是會武功的男子都要去試一試。

  世家子弟自不用說，連這尋常百姓也可進宮。

  「初步篩選了一百六十四人，」北連墨道，「要輪到姚將軍，怎麼著也得三天之後，為何現在就緊張。」

  姚芊芊抿嘴，感覺自家大哥應該說不上緊張。

  更確切的應該說是，焦慮？

  好像還不如緊張呢……

  「說的就是，你瞧昨日大哥那副樣子，好像極不情願似的。」

  昨日姚竹一來找他們，意外的，主要是來找北連墨，說自己能不能想辦法，不去參加比賽。

  「你覺得我現在裝病來得及嗎？」

  姚將軍問的真心實意。

  姚芊芊在旁邊聽著，遺憾搖頭。

  「裝病雖然有點刻意，但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大哥你這樣子，實在不像有病，等父皇派下御醫瞧病，你就全漏了。」

  姚將軍面色紅潤，聲如洪鐘，實在不像有病的樣子。

  「大哥為何不願去比賽，」姚芊芊問道，「那可是卡達木草原的第一美人，便是去瞧瞧稀罕也好啊。」

  說的輕鬆，姚竹一苦著臉，這萬一瞧出個好歹來，那怎麼辦？

  姚將軍搖搖頭，愁眉苦臉，苦臉愁眉的走了。

  回想起自家大哥的神情，姚芊芊仔細分析，隨後嚴肅的看向北連墨。

  「你說，回不回是大哥擔心自己最後成了駙馬，然後被帶去草原？」

  北連墨失笑，說應該不太可能。

  「怎麼不可能，」姚芊芊撅著小嘴道，「我大哥武功那麼好，身份又是大將軍，配一位公主難不成還配不上嗎？」

  北連墨道，「正是因為配得上，功夫又好，所以父皇才不可能答應。」

  剛剛鋒芒大露的青年將軍，怎麼可能就這樣白白送給人家做駙馬去。

  「不管姚將軍贏不贏的了，父皇都會留下他，這點姚將軍自己應該也清楚，只是為何會那般焦躁不安。」

  這其中，怕是還有隱情吧。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兩人就見一條長長的隊伍，正在一個個接受檢查和盤問。

  這都是前兩天初步篩選出來的，除去世家子弟，其餘的一百二十八個人。

  「這麼多，」姚芊芊道，「咱們今天只瞧這些人比武，大哥確實要等到三天後了。」

  比武自然要一個比一個好，能守住擂台的，才有資格留下。

  按照姚竹一的武力值，自然不會一開始就站上去，一直打到三天後，等到前面消耗的差不多了，才會輪到他。

  馬車走了別的門，有宮人引著他們二人去跑馬場。

  這裡旁邊就是皇子們練武的地方，正好拿來做比賽場地。

  姚芊芊忍不住四下看去，想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佳倫公主，卻只見幾個外邦打扮的侍女，皆帶紗巾遮面，白帳之內端坐一人，應該就是那位公主。

  「瞧見什麼了？」

  北連墨逗她。

  「什麼都瞧不清楚，那帳子離著遠，朦朦朧朧的。」

  正說著，一直端坐於中的佳倫公主似乎動了動，不知是不是姚芊芊的錯覺，她似乎朝這邊看過來了。

  姚芊芊偷偷戳了戳北連墨，「你看，那公主是不是在看我們？」

  北連墨微微掀開眼皮，漫不經心一般朝那邊看了一眼，隨機道。

  「眼神不錯，的確是在看我們。」

  姚芊芊立馬緊張起來，從未謀面，為何這公主在他們剛落座之後就看過來，都是女子，姚芊芊自然不會覺得對方是在看自己。

  她不由得把頭轉向北連墨，今日的清平王依舊是英武不凡，器宇軒昂，帥的一塌糊塗。

  姚芊芊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這麼浪了，為何明知人家要選夫，還給他打扮的這麼好看，真被瞧上了自己哪裡哭去。

  「她還在看嗎？」

  北連墨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卻不見多少笑意。

  「是啊，還在看。」

  姚芊芊恨不得找塊兒布給自家老公遮起來，心裡酸不拉幾的琢磨，若是現在起身告辭，會不會太過顯眼。

  只可惜還沒等她想好，皇帝就被前呼後擁的過來了，如今再想走才是真的不合時宜。

  姚芊芊內心苦逼，只希望待會兒台上打起來，佳倫公主的心思能被吸引過去。

  「今日朕也是觀客，公主為尋駙馬而來，是喜歡我們北靖的好男兒，你們都要拿出看家本事，好好讓公主瞧一瞧。」

  下坐的接是行禮稱是，場外一聲銅鑼響，比賽這就開始了。

  姚芊芊端起酒杯，裝作抿酒的樣子偷偷往那邊瞧，見那公主果然調轉了方向，看向台上，這才心中稍安。

  她不禁四下看去，卻依然不見自家大哥。

  「奇怪，大哥怎麼還沒過來，父皇都到了，他這回可算失儀。」

  北連墨招來一個人，吩咐了兩句，片刻後那人回來，一番耳語之後，北連墨笑了笑。

  「姚將軍今日不會來了。」

  「怎麼，」姚芊芊驚訝，不由壓低了聲音，「他還真打算裝病啊？」

  裝病？

  清平王笑笑，可太小看姚將軍了，人家是受傷了，不便參加比賽。

  「受傷？」

  姚芊芊一愣，「傷到哪裡了？

  嚴不嚴重？」

  只是做做戲而已，大哥不用這麼拼吧？

  聽聞是昨日練武時，不小心折了胳膊，所以如今在家好好養傷，確實是不方便過來比賽了。

  裝病神馬的，姚將軍的確不擅長，但若是論起這個，他應該熟練的很。

  戰場上，受傷比吃飯還尋常，為了這麼件事兒見血倒是不至於，不過折兩下胳膊腿兒還是沒問題的。

  便是讓御醫去驗傷，那也不怕什麼。

  「這公主又不是洪水猛獸，大哥到底在擔憂什麼？」

  北連墨飲盡杯中酒，眸光微閃。

  比賽其實也算精彩，至少對於姚芊芊來說，能看這麼多人比武，加上周圍的叫好聲，也跟著興奮了一整天。

  等到臨了結束，兩人準備出宮時，卻有一外邦侍女過來，說是自家公主想請王妃過去見一見。

  「請我？」

  姚芊芊下意識看向北連墨，真的是請王妃，不是請王爺嗎？

  「快去快回，我在這等你。」

  北連墨這次大方的很，一口答應了她過去。

  姚芊芊無法，只能跟著侍女來到一處小亭子，裡面坐著一個人，從背影看略略有些熟悉。

  「見過公主，」她上前道，「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佳倫公主揮退左右，在姚芊芊提防又疑惑的眼神中，慢慢轉身回來。

  「芊芊……」

  委屈巴巴的聲音，加上那副無害的表情，姚芊芊瞪圓了眼睛。

  「卡穆莎？

  ！」

  怎麼是你？

  「是我啊，」卡穆莎癟著一張小嘴，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卡穆莎就是佳倫，佳倫就是卡穆莎，我並非有意要瞞著你，實在是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芊芊，你別生我的氣，我在這裡只有你一個朋友了。」

  上來就道歉，還說的這樣誠懇。

  莫說姚芊芊本來也不生氣，就是真有幾分火氣，那也早就散乾淨了。

  「這倒沒什麼，我也並未告知我的真實身份。」

  姚芊芊道，「那，卡穆莎是你的真名嗎？」

  「是是，」她點頭道，「卡穆莎是我的乳名，小時候父王和母后會這樣喊我，只是公主出生後便有了封號，我的封號就是佳倫，長大些，連父王和母后都不喊了。」

  所以就算是給姚芊芊說出來，那也沒什麼。

  這北靖難不成還有知道自己的乳名？

  「原來是這樣，」姚芊芊點點頭，「你既是佳倫公主，那你前幾日與我說的……」

  一聽這話，卡穆莎又重新低下頭來，說著自己正是為了這件事才請她過來。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的身份，去街上查問，那些人明明就是知道你的，卻不肯與我說，我就猜想你的身份不一般，沒想到你就是那位清平王妃。」

  遠在卡達木的時候，卡穆莎就聽說過那位清平王，是如何的驍勇善戰，又長得英武不凡，若是能嫁給她，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這話卡穆莎剛開始聽倒也嚮往過，但是時間長了，她這個性子挺多了又覺得煩，後來真心開始質疑。

  那位清平王真有那麼厲害，真有那麼英俊？

  姚芊芊聽的慢慢提起心跳，所以呢，你今日見到真人了，覺得跟想像中的有差別嗎？

  「都說這傳言誇張了些，但是我今日一瞧啊，還真是所言非虛，清平王的確是一表人才，只坐在那裡，便容不得旁人忽視他，天潢貴胄，自有一派氣度。」

  他當然是很好啊，姚芊芊抿抿嘴，但是這只限於旁人觀賞，捎帶著誇讚兩句，別的可再不行了。

  「芊芊，難怪我當日問起，你不肯讓我見一見，這位清平王當真是人中龍鳳，你捨不得也是應該的，若換了我，八成也是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