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能救丞相
2024-08-10 20:36:25
作者: 卡卡不卡
那是多少人的性命,只憑宋依依一句話當然不可能抵消。
她是有錯,但宋世仁絕不無辜。
「就這樣不管她沒關係嗎?」
姚芊芊小聲問,「畢竟人還在府里,出了什麼事也不好交代。」
北連墨道,「該說的都說了,她如果還執意留在那裡,待會兒讓人扔出去便是。」
他看了看姚芊芊,有些猶豫的問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有些粗魯,但那宋依依幾次三番的不知死活,要輕易放過她,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
「我不是真的心軟沒底線,」姚芊芊笑笑,「自己就只有這一條小命,算下來多少次都要折在她手裡,還有那次,差點兒爛臉!」
她不是聖母心爆表的博愛人士,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她這回放過了宋依依,可不見得對方真會感激涕零。
「我心裡也氣啊,平白無故的被人陷害,吃飯睡覺都要提防著,連身邊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我招誰惹誰了。」
她撇撇嘴,「這又不是推一把拍一下的事兒,她要殺我,滾樓梯,挨刀,中毒,我都來了一遍,沒死是我命大,總不能因為這樣就原諒她吧。」
北連墨笑著揉揉她的腦袋,說的不錯。
雖然不必斤斤計較,但有些事已經觸及到了底線,那便不能再容忍。
宋依依如今是因為宋世仁命不久矣,所以才對他們百般哀求,若真在這個時候收手,怕今後她也不會再忌憚什麼。
都說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
憑什麼要報怨是他們,明明最先要害他們性命的是旁人,怎麼如今還有他們來做出退步,想的倒美。
「只不過,雖然解氣,但今後我們跟她的恩怨恐怕也解不開了。」
姚芊芊抿唇,不管他們的理由多充分,但在宋依依心裡,他們已經成了害死她父親的兇手,這梁子怕是結了個死疙瘩,再難消除。
「無妨,」北連墨道,「既然要給自己報仇,那還管仇家如何想做什麼,她若識趣,便該就此收手,若執迷不悟,我們也不必怕她,我總會護你周全。」
姚芊芊彎起嘴角,使勁兒點點頭。
她不怕,並不是仗著有北連墨在所以有恃無恐,而是相信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故意存了害人的心思,必將自食其果。
宋雨濃正拎著一桶水去花房,遠遠地看見一女子身著華服,哭哭啼啼的往外走。
她隨手拉過一個小廝,問那女子是誰。
「那位啊,是三皇子的側妃,」小廝提醒她,「不過這位側妃娘娘可不是什麼善茬,當初那是奔著王爺正妃的位子來的,還險些害了王妃的性命去。」
宋依依驚訝的看他,「當真?」
「那可不,」小廝很是受用她這幅驚訝的神情,小聲跟她說。
「那是丞相的千金,本來是許給咱們王爺做側妃的,但是王爺不樂意,後來這位娘娘便誣陷咱們王妃,說王妃派刺客刺殺她,但實際上啊,她才險些害了王妃呢,街東頭的茶樓,那麼高的樓梯,硬是把王妃從上面推下來了。」
宋雨濃眼珠轉了兩圈,不知想到什麼,隨即懷疑的癟嘴。
「是不是真的啊,瞧你說的,好像自己親眼看見了似的。」
那小廝見她不信,又氣又好笑,說這事兒滿皇城的人都知道,當時鬧得動靜可不小,宋雨濃來的晚,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王妃當時喊冤,那都沒人相信,知道後來……」
「後來如何?」
宋雨濃問道,見他故意不再言語,便從懷中摸出塊碎銀子,好聲哄了哄,小廝笑嘻嘻的接過銀子,這才繼續道。
「府里不許傳閒話,你可別說是我說的。」
「我曉得,好哥哥,快說吧。」
宋雨濃催促道。
小廝收好銀子,拉著她到僻靜處低聲道。
「那眼看著沒幾日便要大婚了,王爺帶王妃去莊子上散心,但是回來之後啊,那宋側妃便和三皇子,已然做了苟合之事,嗐!
丞相府里子面子丟了個乾淨,無法,只能將婚事變了變,這不,如今那側妃還是側妃,只不過,成了三皇子的側妃。」
宋雨濃抿唇不語,原來這話王府的新奇事兒還真不少。
剛才那人竟是丞相的女兒,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啊,配給清平王做正妃,不管家世地位都合適,姚芊芊不過一個庶女,她都能當正妃,真是可憐了那位相府千金。
「我聽你說的怎麼又想糊塗,那側妃到底想不想嫁給咱們王爺,若是想嫁,為何又與三皇子勾搭在一起?」
小廝一拍大腿,說想啊,那如何不想。
「當初這婚事還是她自己在金殿上求來的,你是不知道,說的情真意切,但後來呢,若不是她做出這等齷齪事,咱們還不知道她竟是這樣一個人,還敢肖想王妃的位子,呸!」
宋雨濃懶得聽他說那些,只問,既然宋依依這樣想嫁給清平王,為何要跟三皇子在一起,這其中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吧。
「這有什麼奇怪的,」小廝不屑道,「朝三暮四,水性楊花,面上對咱們王爺忠貞不渝,實際上呢,王爺不過離開皇城幾日,她便和王爺的兄弟勾搭在一起,這樣的女人別說王爺不敢要,那尋常人家也丟不起這個臉啊。」
更何況她還冤枉自家王妃,暗地裡對王妃下殺手。
小廝滿臉的不高興,「咱們王妃多好的人啊,本來也不介意她入府為妾,她倒好,竟然這麼狠心,面上說不介意為側妃,轉臉就險些要了王妃的命去。」
這事兒說起來,小廝似乎能罵上三天三夜不重樣兒,還說這些事兒皇城的人都知道,但是關乎天家顏面,所以皇帝堅決不許人外傳。
「我聽說啊,這皇上也給氣的夠嗆,你想啊,那婚事咱們王爺本是不樂意的,還是皇帝看在那側妃苦苦哀求的份上,逼著王爺答應的,事後鬧出這些亂子來,那不是打皇上的臉嘛。」
宋雨濃點點頭,聽他又接著說,如今宋世仁不行了,聯合自己的學生貪污受賄,連賑災的銀子都敢昧下,這丞相府應該徹底翻不了身了。
「也是活該,女兒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她爹當然也不是什麼好鳥,連三歲的娃娃都知道,養不教父之過,她爹能昧下救災的銀子,那個女兒又敢隨意害人性命,當真是父女倆。」
小廝言語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宋雨濃跟著附和兩句,便藉口說自己得繼續幹活了,她拎著水桶藏在花叢里,隨後藉口有事,要去追上宋依依。
「兩位大哥,是王妃讓我送一送側妃娘娘。」
守門的侍衛並未起疑,抬手放她出了門,宋雨濃干忙追上去,幸好宋依依神情恍惚,一路走得慢,她在人要登上馬車時正好追上。
「側妃娘娘,娘娘留步!」
宋依依恍恍惚惚,回頭看去並不認識她,便不欲理會,宋雨濃咬牙道,「丞相大人有話讓我帶給娘娘。」
父親!
宋依依登時頓住,推開身旁的丫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說什麼,真是父親有話讓你帶給我?」
她打量著面前的人,見宋雨濃的穿著根本是清平王府的下人,頓時心中的激動消散了大半,眼中泛起殺意。
「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若敢有半個字作假,我定然要你死無全屍!」
宋雨濃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
「奴才的確沒有得丞相大人的話,但奴才卻有辦法能救丞相大人。」
宋依依聽前半句剛要發怒,但聽了後半句,好似心中被什麼人拉扯了一下,如鼓擂,聲聲激盪著她的胸腔。
「你說什麼?」
她不敢置信的問,「是誰派你來的,是王爺嗎?」
宋雨濃看出她眼中的希翼和猶豫,但這等事怎麼能讓旁人搶了功勞,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搖頭,說是自己要來的,清平王與王妃根本不知道。
「娘娘,請借一步說話。」
她示意宋依依到僻靜處,兩人在牆根兒底下低語。
「奴才知道一個法子,能讓人假死三日,面上瞧著與死人無異,三日後可自行醒來,這法子也許能救丞相大人。」
宋依依攥緊手中的帕子,當真有此神藥?
若真如此,那父親確實可以一試,總歸也是躲不過斬首的處罰,試一試許有一線生機,不試就只有死路一條。
「娘娘可尋個機會,讓丞相大人服下此藥,屆時娘娘便去懇求皇上,念在丞相大人為國效忠多年,皇上想必會同意娘娘幫大人收斂屍體,等到那時,大人便安全了。」
宋依依心中大喜,連忙問她拿藥,但宋雨濃說自己剛剛知曉此事,又匆匆忙忙找到她,所以還不成配藥。
「不過娘娘放心,兩日之後在南城的大柳樹下,奴才會將藥埋在那裡,娘娘派人取了便是。」
宋依依點點頭,而後疑惑的看向她。
自己去求北連墨救命,都這樣無果而會,她一個奴才,還是清平王府的人,為何要幫自己?
宋雨濃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疑惑,當即跪了下來。
「奴才得知丞相大人清廉公正,斷不會做那等事,奴才也只娘娘與我家王妃有私怨,實在不忍丞相大人因此喪命,奴才做這些只憑心中正義二字,至於信或不信,全憑娘娘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