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懂事的奴才

  姚芊芊終於能輕鬆片刻了，皇帝的病好了，也能回去了，她真的快要想死阿言和小乖乖了。

  「若是再有下次，就是你求著我，那我也不來了。」

  北連墨失笑，湊過去咬她的鼻尖，說等下次的時候，自己只會想辦法一起留在皇城，哪裡會攛掇她一起跟來呢。

  「父皇真的沒什麼大礙了嗎，」姚芊芊問，「再過兩日就要回去了，可別在路上又出事，不然等徹底安康了再動身吧。」

  北連墨安慰她，說皇帝的病真是沒問題了，那疹子都已經結痂，也不癢了，連精神頭都肉眼可見的恢復了。

  「放心吧，宋雨濃找來的草藥並不罕見，若真是復發，那也能及時采來，再說了，父皇現在雖然見好，但心裡始終是不放心的，早些回去也好。」

  姚芊芊點頭，她也想早點兒回去，陪阿言，陪小乖乖，還想念王府的葡萄架子，魚蝦瓜果，什麼都想。

  她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從前是那樣的迫不及待，想離開王府，但是現在，竟然又這樣思念那裡，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的搖椅上。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那裡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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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芊芊抬手摸摸清平王的下巴，順勢而上。

  眉眼口鼻，無一不是自己喜歡的。

  「做什麼，」北連墨勾起嘴角，用額頭抵住她，「青天白日的，王妃要對本王做什麼？」

  原本是沒那個意思的，姚芊芊覺得自己摸得手法相當溫馨，怎麼到了清平王的口中，就多了那麼一絲絲的繾綣。

  「沒什麼，」她無比自然的收回手，確實是青天白日，加上這人不經撩，還是老實些的好。

  「讓人把父皇的賞賜抬來，左右無事，我一一瞧瞧。」

  那有什麼樂趣，清平王抱起自家王妃回了房間。

  大好時光，不做點兒什麼豈不是辜負，再說馬上就要回去了，阿言還巴巴等著小妹妹呢。

  「哎呦，看看這墜子，再瞧瞧這珠子，這可都是難得的珍品啊。」

  後院裡，一幫丫鬟圍著皇帝的賞賜讚不絕口。

  宋雨濃眾星拱月般被圍在中間，雖然臉上高興，但心裡始終有些介懷。

  這些賞賜總有花光的一天，哪裡比得上一個有食邑的封賞來的好。

  她明明救了皇帝的命，怎麼到頭來只有這樣簡單地賞賜，她的郡主呢？

  「雨濃姐姐真厲害，這次給皇上敬獻草藥，那可是大功一件呢。」

  「是啊，這些賞賜尋常人幾輩子都見不到呢。」

  「雨濃姐姐，什麼時候你也教教我們，有機會我們也給貴人看病去。」

  眾人說說笑笑，多是祝福和羨慕，但宋雨濃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果然只是些伺候人的下賤胚子，就這麼點兒東西能高興成這樣。

  她自然也是高興的，這跟眼珠子一樣大的珍珠，她也是頭一回瞧見，還有這些精巧的首飾，黃燦燦的金子，白花花的銀子。

  這些東西，都是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但那都是從先了，如今她不該只將眼光放得這樣短，最起碼，她不該再知足於一個奴才的身份。

  奴才，這兩個字就永遠代表低人一等，只能依靠主人家的臉色過活，哪裡有自己當主子自在些。

  她要往上爬，一步步爬到她應得的高度。

  回去的時間倒是比來時快許多，不知是因為憂心皇帝的身體，還是不必在意這沿路的民情，反正等姚芊芊回到王府的時候，還頗有幾分回不過神。

  「娘親！」

  阿言遠遠地張開兩隻小手，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姚芊芊一把將人摟在懷裡，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心疼的親了又親。

  「娘親好想阿言，好想好想，特別想！」

  小傢伙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也學著她的口吻，說自己也很想娘親，絕對比任何一個人都想。

  然後順便朝自家爹爹揮揮手，示意我看到你回來。

  北連墨哭笑不得，被這母子倆的互動逗笑，上前攬著姚芊芊的肩膀，把站在原地傻樂的母子倆都帶回府里。

  「有什麼話進去說，路上還吵著說餓，趕緊讓廚房準備些你愛吃的。」

  管家笑盈盈的跟在後面，說小世子一早就讓廚房準備好了，坐下就能開席。

  宋雨濃跟著眾人忙前忙後收拾，第一次來到皇城，連城門都比別處的要高大許多，路上熱鬧的很，什麼都有。

  她甚至覺得，這皇城的乞丐都比別處的要富貴，連空氣中的味道，都比其他地方的好聞。

  這就是北靖最尊貴的地方，她終於來到了。

  「怎麼，我不是自己住一間嗎？」

  她抱著行禮皺眉站在門口，一開始的時候她就是自己一間房的，後來姚芊芊又安排她跟其他人同住。

  那時候她也無從反抗，只能忍了。

  但現在不一樣啊，她可是皇帝的救命恩人，怎麼回到王府還是這樣的待遇，又不是在回程路上，條件簡陋，這王府，總能給她騰出間屋子吧。

  「這人我瞧著眼生，」管家上下打量她，「那是誰啊？」

  小丫鬟低聲在他耳邊解釋，說這是王妃中途救回來的，原本被家裡的男人欺負，現在男人死了，只剩她一個人，前些時候皇帝病了，她獻的草藥起了作用，還得了不少賞賜呢。

  「原來就是她，」管家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不管她說什麼，你們能搭理就搭理著，也用不著哄著供著，這裡是王府，誰瞧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是找死。」

  這府上從前只是紀律嚴明，但自從北連墨對姚芊芊上心之後，就最厭煩不懂事的奴才，據說是因為從前王妃被奴才欺負過，大半夜的去廚房偷吃的。

  自此之後王爺知道了就心疼，尤其在意這些。

  管他什麼來歷，只要是這清平王府的奴才，就得安安分分伺候主子，做任何多餘的事，下場都是一個。

  「姐姐快些將行禮收拾好吧，你是剛來的，稍等還要去嬤嬤那兒學規矩呢。」

  一旁的小丫鬟好心提醒，說那位嬤嬤是宮裡的老嬤嬤了，對那些規矩十分清楚，也十分看重，聽說早些年是伺候先皇后的，連王爺也會給她幾分面子。

  「王妃還沒嫁入王府的時候，都是嬤嬤管理著內宅，有些嚴厲，但人不錯，姐姐好好學就是了。」

  宋雨濃聞言冷下臉來，自己可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對王爺王妃卑躬屈膝就罷了，怎麼對一個老嬤嬤還得好言好氣的。

  她有那個福氣受著嗎！

  「我本以為這王府是王妃當家呢，現在王妃還沒召見我，我竟要先去拜見一個嬤嬤。」

  旁邊的幾個丫鬟聽了這話，都面面相覷不言語。

  這府中又不比從前了，誰也不敢多言什麼，像宋雨濃這般口無遮攔的，最後的結果總不會很好，待會兒免不得會被嬤嬤處罰。

  他們心裡清楚，加上大概摸清了宋雨濃的脾性，所以也不跟她多說，自顧的收拾好東西去做活了。

  沒人理睬，這讓宋雨濃更加不滿。

  「一群沒眼力的東西，都瞧不見我的賞賜嗎，我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將來飛黃騰達的時候，你們想巴結還沒機會呢，蠢貨！」

  她猶自不忿，碎碎念叨幾句還得是去拜見那個老嬤嬤，若是好好教導便罷，若對方敢跟自己拿大，那她勢必要稟告王爺的。

  「娘親嘗嘗這個，」阿言努力的給她夾菜，「娘親不在的時候，府上的廚子一直在做新的菜式，就是等娘親回來，好給娘親嘗一嘗。」

  阿言忍不住鑽到她懷裡，在腿上坐好，小手摸摸姚芊芊的側臉，滿是心疼道。

  「娘親都瘦了。」

  這小崽子，清平王撇了眼，隨手將人拎到自己懷裡，語重心長的說，娘親剛剛回來，身體還沒歇息好，不能總是抱著他。

  「來，爹爹給阿言夾菜，想吃什麼跟爹爹說就好。」

  小傢伙鼓著嘴巴，都已經將娘親勻給你那麼長時間了，如今怎麼算都該輪到阿言了。

  「娘親……」

  他朝姚芊芊伸出小短手，要抱抱。

  「你給我吧，」姚芊芊很想親親抱抱小傢伙，軟乎乎的，似乎比自己離開的時候長大了一點點，濕漉漉的眸子看著她，簡直想抱在懷裡親八百遍。

  清平王只得將人還回去，心裡咕嘟嘟的冒泡泡。

  最愛的兩個人黏糊在一起，倒是把他剩下了。

  用過飯已是午後，姚芊芊抱著阿言去睡午覺，這幾日多是在馬車上，晃來晃去的她也確實沒休息好。

  只是躺下後，阿言倒是很快睡著了，姚芊芊卻覺得少了些什麼。

  「應該讓連墨去找找小乖乖的，」她嘆氣，「終於回來了，卻沒見到它，也不知忘了那件事沒有。」

  自己當初要偷偷把黑貓帶上馬車，甚至還關進了雞籠子。

  姚芊芊現在想想還是很抱歉，加上又思念的很，所以閉著眼睛想的都是黑貓。

  阿言似乎是睡得太舒服了，後來甚至變回了貓崽樣，姚芊芊這才確定他是真的長大了些，人形不太明顯，但是貓崽能清楚的分辨開。

  「還沒有跟連墨說過這件事，」姚芊芊輕輕揉揉毛腦袋。

  「他到底知不知道阿言的特殊地方，若是知道還好，若是不知道，那他是阿言的爹爹，總也不會嫌棄自己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