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翻臉無情

  陽光透進來，照亮了一室狼藉，聽收拾的丫鬟說，光是看被扯爛的衣裳，就能才到昨晚的激況。

  「寶華姐姐，你怎麼還做這些啊！」

  遠遠地一個小丫鬟跑過來，連忙拿過她手裡的掃把，諂媚的笑道，「這都是我們這些下人做的，您這雙手還得伺候王爺呢，哪裡能做這種粗活啊。」

  「是啊是啊，您去旁邊歇著便好，養好了身子才能好好伺候王爺啊。」

  寶華面露嬌羞，「哎呀你們，你們別說了。」

  「這有什麼好羞的，能伺候王爺是多大的福氣，這福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說的是啊，」丫鬟目光撇向姚芊芊的屋子，暗諷道，「有些人雖然一時得了王爺的寵愛，但是要沒那個福氣啊，也留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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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沒錯，哪裡像寶華姐姐這樣，我早就瞧著姐姐跟咱們不一樣，周身一股富貴的氣派。」

  寶華嬌羞的笑笑，目光投向姚芊芊的屋子，不由得收斂笑意。

  「王爺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你們可別害我了，這話以後就別說了，仔細叫旁人聽見該不高興了。」

  話音剛落，一直伺候姚芊芊的丫鬟就走過來，看了眾人後，視線落到寶華的身上。

  「都不用幹活啊，給你們月奉是請你們來說閒話的嗎，該幹嘛幹嘛去！」

  這是王府里的大丫頭，從前一直伺候北連墨，眾人對她還是有幾分畏懼，紛紛走開去做自己的活計。

  「你，」她指了指寶華，「跟我過來。」

  寶華心生警惕，快走兩步跟上對方，好聲道，「這位姐姐，叫我何事啊？」

  「誰是你姐姐，」對方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是王妃要見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清楚，還需要問旁人嗎？」

  果然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寶華心中有了底，倒也不是很怕。

  再看看前頭帶路的背影，她心中不屑。

  不過是仗著在姚芊芊身邊伺候，有什麼可囂張的，自己從前還對這些人心有畏懼，如今，他們的主子都失了勢，他們還能依仗什麼。

  自己昨晚提起姚芊芊的時候，王爺可是不耐煩的很，這些人真以為能在巴結一位王妃，好吃好喝在王府里養老嗎，殊不知，這天已經變了。

  「王妃，人帶來了。」

  屋裡傳出一聲沉悶的回應，「你退下，讓她進來吧。」

  寶華餘光看著大丫頭走遠，自己提著氣，輕輕推開房門，屋內不知為何陰沉的很，她四下打量，才發現窗戶都關著，不通氣也沒有陽光，難怪這麼憋悶。

  「王妃？」

  寶華小心上前，只見姚芊芊背對著自己，披頭散髮，也未收拾過，房間凌亂的很。

  「奴才給王妃請安。」

  她想了想跪下，但是半天不聽回應，於是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想看看對方，卻正好跟姚芊芊的視線對上。

  「啊！」

  寶華忍不住驚呼一聲。

  那張臉已經變得慘不忍睹，紅紫交加，臉上滿是可怖惡瘡，大大小小，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嬌俏模樣。

  「王，王妃贖罪，奴才不是有意驚擾王妃，王妃贖罪！」

  姚芊芊冷冷的看著對方，如今她這幅模樣，像極了寶華口中，被惡鬼纏身中了詛咒的人。

  「你不敢看我嗎？」

  她問。

  寶華連連搖頭，一時間卻說不出半個字，姚芊芊的模樣太過恐怖，饒是她做足了準備，但還是不敢抬頭看第二次。

  「你不敢看我，是因為心裡有鬼。」

  姚芊芊站起身，緩步走到她身邊，低著頭圍繞寶華慢慢踱步。

  「昨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先前的風言風語，說王爺對你格外留心，我不曾放在心上，只當做王爺因為我的關係，對你多加照拂，卻沒想到啊。」

  她語氣漸冷，「沒想到是我太自以為是，太自大，竟真的將那些話一笑了之，如今呢，自己就成了那個笑話。」

  「王妃，」寶華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請王妃聽奴才解釋，昨夜之事並非奴才的意願，只是王爺說自己心中苦悶，所以強留奴才在身邊，奴才不敢背叛王妃，可也難違王爺的命令啊！」

  姚芊芊冷冷的看著她，語調頗為不屑。

  「這麼說，還是王爺強迫的你？」

  寶華啜泣道，「奴才不敢，能伺候王爺是奴才的福氣，只是奴才萬不敢讓王妃為難，此事若不說與王妃清楚，奴才心有不甘啊。」

  她雖然一口一句不敢，連聲說是她的福氣，但話中隱忍的委屈是人都聽的出來。

  如今跪在地上，像極了一個隨波逐流，沒有選擇的浮萍，主人要她如何，她就得如何，姚芊芊這番強硬的質問，更顯得她柔弱無辜，左右為難。

  「王爺他，曾經跟我許諾一生一世，若不是你故意勾引，他豈會動了那番心思，」姚芊芊慘澹的笑著，「是你在說謊，還是王爺在說謊？」

  寶華只跪在地上磕頭，說自己絕不敢欺瞞王妃，昨夜之事讓她無顏面見姚芊芊，但為了讓姚芊芊清楚整件事，即便是會被她厭煩，自己也得說出來。

  「王妃，奴才有幸得王妃垂憐，如今犯下這等背主之事，奴才再無顏面對王妃，奴才，這就去了。」

  她站起來，也沒理會身後姚芊芊的喊聲，低著頭跑去廚房後院的水池邊上，那是用來養些活魚鮮蝦的。

  眾人只見寶華從姚芊芊的屋子裡出來，滿臉淚痕，頭上還帶著淤痕，正猜測是不是被姚芊芊叫去受了處罰，就聽『噗通』一聲，人已經跳下了池子。

  「來人！

  快救命啊！」

  這時正是眾人打掃庭院的時候，幾乎是寶華剛跳下去，就立即有小廝跟著跳下，幾個人快速的將她救起來，不過寶華雙眼緊閉，任誰喚她也沒有反應。

  「快去稟告王爺！」

  北連墨聽聞消息後果真回來，寶華已經被送回自己房間，她雖然受北連墨寵幸，但畢竟身份還擺在那裡，所以儘管御醫就在府中，卻仍去了外頭請大夫。

  「一群蠢貨，」北連墨斥責眾人，「若她出了什麼事，本王要你們拿命來賠。」

  眾人跪了一屋子，說寶華只是個丫鬟，根本不敢勞駕御醫，北連墨抬手砸了一個杯子，問這話是誰說的，誰准他們自作主張的。

  「王爺息怒，寶華是得了王妃的傳喚，出來只後便投了水，小人都以為這是王妃的處罰，所以根本不敢阻攔啊！」

  北連墨臉色陰沉，看了看床上的寶華，連嘴唇都沒了血色，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極不安穩。

  「請王妃過來，就說本王有事相談。」

  小廝去了，但稍後卻為難的回來，回稟說王妃不見人，自己說明了來意後，屋裡更是一點兒聲音沒有了。

  「你可說明了，是本王讓她過來。」

  北連墨攥緊拳頭。

  「是，是，這小的自然不敢含糊，只是王妃說了，若要見她只管自己過去，而後，便什麼也不說了。」

  屋內的眾人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去，心中不由對這位王妃感慨幾句。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作妖，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勢，這王妃的位子如今在她頭上，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真受寵的，還在床上躺著呢。

  「好，本王就親自過去，」北連墨站起身，周身泛著冷意，「本王倒要看看，這當中到底誰當家做主。」

  他吩咐幾個人留下照看寶華，自己氣勢洶洶的去了姚芊芊的房間。

  有好事的還沒靠近，就聽裡面傳來北連墨一聲怒吼，隨後便是一通打砸的聲音，這位王妃在當初謀害世子的時候，那也是夠囂張的。

  原本王爺已經對她當初之事慢慢淡忘，還當這位王妃能消停些，在這個位子上長長久久，如今看啊，還是跟從前一樣。

  「我就是處置了她又如何，我是王妃，她不過是一個下人！」

  「本王說不準動，你豈敢傷她！」

  房間外圍著的眾人紛紛遞眼色，還從未見王爺發這樣大的怒火，當初王妃謀害小世子，王爺也不過是陰沉著臉，吩咐人將她看管起來，哪像現在這般。

  『嘭！

  』

  不知什麼東西砸在房門上，眾人都下意識的躲開，這屋裡該不是打起來了吧，若說是從前，王妃嬌滴滴的跟王爺撒撒嬌，那說不定也就過去了。

  只是如今王妃那副模樣，怕是不管說什麼，王爺也沒了想聽的心情。

  「這裡有我沒她，有她便沒有我，王爺想清楚了便是！」

  「好啊，既然王妃不願見人，那就讓她跟本王一道住在別處，這間客棧，就留給王妃自己住吧！」

  北連墨氣沖沖的離開，隨後便吩咐下去，將留在此處的丫鬟婆子小廝侍衛統統遣走，只留姚芊芊一人在這件客棧。

  「每日送些吃食過來，王妃喜靜，若沒有本王的吩咐誰也不許來打擾。」

  眾人紛紛稱是，只不過這哪裡是不許打擾，分明就要留王妃在這裡自生自滅啊。

  連御醫都被帶走了，姚芊芊一個人留在這裡，除了等死還有別的法子嗎？

  整間客棧都被北連墨包下，原本人來人往打掃收拾的，瞧著氣派，但如今人都撤走了，只留下姚芊芊一人，還是那副鬼樣子。

  眾人連去送飯的差事都不願接，你推我拒，生怕去了之後還要見到不人不鬼的王妃，實在糟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