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唾液有用嗎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姚芊芊覺得自己頭暈腦脹。

  

  昨晚做了好多的夢，開始的時候總夢見自己的臉爛了，長了大大小小的疹子，不管圖多少藥膏都無效。

  不過後來又夢見了小乖乖找來一束仙草，吃下後立馬恢復如初，並且皮膚細膩紅潤有光澤。

  「我想小乖乖了，」她喃喃道，「昨晚我還夢見自己抱著它呢。」

  也不知它有沒有忘記那件事，自己臨行前把它關進籠子裡，還差點讓它跟著自己過來受苦，希望等她回去之後，小傢伙兒已經原諒了自己。

  「王妃，用早膳了。」

  丫鬟們端來膳食，姚芊芊一道道看過去，最中意的還是中間那碟小鹹菜。

  「算了，反正我如今吃什麼都是一股子藥味兒，吃些好的也嘗不出味道來，總是浪費了。」

  丫鬟們哄她，說這背上的傷已經見好了，想來再養幾日就能用些別的了。

  姚芊芊慢慢嚼著一根鹹菜，背上的傷是見好，只是臉上的傷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痊癒，這飯食恐怕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不知是不是姚芊芊的烏鴉嘴，臉上的疹子真就不見好，連著幾日都是那副樣子，甚至還有愈來愈壞的架勢。

  「您真的不曾食用別的？」

  御醫的眼神很懷疑，若不是礙於兩人的身份，姚芊芊覺得這位御醫恐怕要翹鬍子質問了。

  「下臣已經給您列了可用的膳食，若王妃都是按照這藥膳方子進食，那不該如此啊？」

  姚芊芊理直氣壯的看著對方，自己真的沒有偷偷吃別的，這滿屋子伺候的人都能作證。

  從自己生了疹子還查不出過敏原開始，北連墨就在她身邊加了一倍的人手，專門盯著她，好防止她偷摸把自己吃壞了。

  「是不是診斷有誤，」姚芊芊說道，「我並不是懷疑大人的醫術，只是這病來的突然，症狀倒似乎常見，怕大人也被騙了過去。」

  有理，御醫再次給她請脈，但蹙眉查探了許久，依舊查不出其中的怪異之處，無奈只能給臉上外敷的藥膏換了方子。

  姚芊芊深深地嘆了口氣，安慰自己，起碼這藥膏是白的，塗上要比原先的順眼些。

  連著幾日，姚芊芊都因為臉上的疹子不許北連墨進門，這日依舊不例外。

  她倒不是矯情，開始確實有幾分不好意思，但後來自己習慣了，也便覺得沒什麼了，只是怕北連墨擔憂自己，乾脆讓他眼不見的好。

  處理完公事，北連墨命人趕緊送來熱水沐浴，稍稍解乏之後，他還得用黑貓原身去守著姚芊芊，不然晚上的時候她總是睡不安穩。

  氤氳的水汽中，一雙陌生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那是一雙女人的手。

  北連墨幾乎瞬間睜開了眼睛，反手將人拉過按在浴桶上。

  「王爺！」

  寶華呼痛出聲，輕薄的衣料被濺出的水打濕，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北連墨目光陰沉，手上沒有絲毫客氣，將人按在浴桶上分毫動不得。

  「誰讓你進來的？」

  寶華連連搖頭，「是奴才，奴才進來伺候王爺。」

  「本王沐浴從來不需要人伺候，若不老實說，本王這便要了你的命。」

  他微微收緊大掌，從後扼住寶華的脖子，只消再用些力，就能輕而易舉擰斷那隻脖子。

  「王爺饒，饒命啊，是管事的說，說讓奴才進來伺候，說王妃已經幾日不讓王爺進房，所以讓奴才……」「滾出去，」北連墨將人扔到門邊，眸光似淬了冰的寒劍，「若敢在王妃跟前提此事半個字，本王活剮了你。」

  寶華連忙拎著裙子退出去，北連墨從浴桶中出來，簡單披了件外袍。

  如今那管事的不是從王府帶出來的，許多事還帶著宮裡的習性，平白讓自己沾染了一身麻煩。

  北連墨讓人斷那管事的一截舌頭，既然如此有主意，那從今以後，就讓他把主意都爛在肚子吧。

  寶華慌亂的跑出來，從姚芊芊的院子前頭跑過去，正好撞見給姚芊芊送水的丫鬟。

  「寶華姐姐？」

  丫鬟喊她也不回頭，看她模樣狼狽，又從北連墨的房間裡跑出來，丫鬟皺眉。

  給姚芊芊送了洗漱的水後，就站在旁邊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出剛才的事。

  「怎麼了，」姚芊芊注意到，「心事重重的。」

  這些小丫頭跟自己熟悉了之後，也沒有從前那般拘謹了，無人時也能跟自己說幾句悄悄話。

  「王妃，」丫鬟看著自己王妃和善的面龐，不禁低聲道，「奴才方才看見一件事，但，不知該不該說與王妃聽。」

  一般來說這種開頭都不是什麼好事，姚芊芊很想就此打住，光是聽到這句話，還有她糾結的神色，自己就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奴才伺候王妃，本就該盡心盡力，奴才想了想，若是不說，那便是對王妃不忠，奴才還是說吧。」

  姚芊芊又無奈又好笑，只得點點頭。

  「說吧，剛才瞧見什麼了，還讓你這樣為難。」

  「奴才方才瞧見寶華姐姐，衣衫不整，神色慌張，就這麼從王爺的房裡跑出來，奴才喊她，她也不會回頭，走的很急。」

  丫鬟是相信自家王爺，絕不會在王妃身子不適的時候，去找了別的女人，更何況那寶華從前還是伺候王妃的。

  只是王爺不肯，保不齊就有那像往上爬的，見自家王妃如今不便，就想為主子分憂的。

  「王妃，奴才也只是瞧了那麼一眼，王爺待您如何，奴才們是看在眼裡的，您先別著急，要不，奴才這就去請王爺過來，您好好說說，也免的生了誤會。」

  姚芊芊搖搖頭，她只是突然聽到這件事，有點不知該說什麼。

  北連墨對自己有多好，她是最清楚的。

  「這麼晚了，不要去打擾王爺了，沒事，你去休息吧，這件事不要跟別人提起，就當做沒看見。」

  丫鬟滿眼心疼，但只得依命退下。

  姚芊芊自己回到床上，後背有傷，臉上又抹了藥，所以她只能側臥，儘量把頭別正。

  這個姿勢必然是不舒服的，尤其她又有了心事，便愈發睡不著了。

  既然是皇子，那自然是要爭奪那個位子的。

  姚芊芊抱著枕頭摩挲，按照皇帝對北連墨的喜愛，日後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把皇位傳給他，那自己到時候該怎麼辦？

  「若他成為皇帝，想來我該是皇后了。」

  她苦澀的笑笑，可皇后有什麼意思。

  偌大的後宮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即便是如今，王府里還養著一個柳姨娘，雖然愚昧蠢笨，北連墨也不曾寵愛過她，但好歹占了個名分。

  有朝一日，她還是要跟眾多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相信北連墨是愛自己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跟別的女人生兒育女，這不是渣，實在是時代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所以觀念不同。

  姚芊芊不會因為這些去責怪他，但要讓自己做出退步，接受跟其他人分享北連墨，她還是做不到。

  「要是，他不當皇帝就好了。」

  姚芊芊想著，「但是不當皇帝，總有別人來做，等別人坐上那個位子，保不齊哪天又要掉腦袋了。」

  如今能跟北連墨相爭的皇子不多，但凡有一個算一個，等日後競爭者登上皇位，必然不會給北連墨好果子吃，那他的處境會更加艱難危險。

  這條路上，從來都是腥風血雨，不是終於搶到了那個位子就算結束，是要等到從前的逆行者清除乾淨，那才是一個新的時代開始的標誌。

  黑貓躲在窗戶外頭，已經這樣晚了，她為何還翻來覆去的沒有休息，莫不是身上太難受，所以睡不安穩？

  可惜自己不能用這幅樣子進去，黑貓氣惱的在窗戶上磨爪子，若是變回人形，只怕還進不了屋子，就又要被她趕出來了。

  一人一貓就這樣，一個在裡頭，一個在外頭，一直到月亮高高的掛起來，屋裡的人才算勉強睡過去。

  黑貓跳進去，無聲的走到床邊，仰頭看看仍舊蹙眉的小女人。

  它跳到姚芊芊的臉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那藥膏，似乎沒什麼問題，而後又去舔舔那疹子，自己的唾液在原形時有療傷的作用，不知對她有沒有用。

  已經連著幾日都不見好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就只能返回皇城，讓更多的御醫一起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日姚芊芊醒過來，只覺得臉上比往常更加刺癢了。

  她迷迷糊糊的下床，摸過鏡子看了一眼，瞬間被鏡子裡的模樣嚇成表情包。

  「啊！

  啊啊！」

  她慌亂的披了件外衣，連聲喊道，「來人來人，快來人啊！」

  丫鬟忙不迭的衝進來，正要開口詢問，目光落到姚芊芊的臉上，頓時驚呼一聲。

  「快去，快去請御醫！」

  幾個下人慌忙去請，剩下的伺候姚芊芊穿衣洗漱。

  「您快別看了，御醫這就過來，您別著急。」

  姚芊芊被迫拿走鏡子，但是腦海中始終忘不掉剛才看見的，臉上又紅又腫，那些疹子還隱隱泛出紫色。

  我八成是要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