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只能是此結果

  北連墨自問沒有一顆大度善良的菩薩心，剛剛麗貴人是衝著姚芊芊的命下狠手，要想自己放過她，只可能是她將知道的吐乾淨。

  「王爺，他們只是個孩子啊，他們是無辜的！」

  麗貴人失聲尖叫，跪倒在他腳邊哀求，這本來是他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把孩子牽扯進來？

  

  北連墨微微垂眸，只覺得這話可笑。

  「他們無辜，本王的王妃就是活該嗎？

  平白無故遭人污衊刺殺，這些她就理所應該該承受是嗎，就在剛才，她甚至還懇求本王饒你一命，不過可惜，本王實在想不到你活下來的理由。」

  麗貴人哀聲痛哭，她死了不要緊，從被人買走計劃做這件事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最終活不了，丟了這條命不過是時間的長短。

  但是孩子，她的孩子真是的無辜的，是自己這個當娘的犯錯，要殺要剮都可以，只求北連墨能放過她一雙兒女。

  「是我對不起王妃，我去向王妃請罪，來世當牛做馬報答王妃，求王爺饒了那兩個孩子的命吧！」

  北連墨點點頭，「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肯說出背後指使者，對嗎？」

  麗貴人默默拭淚，不知自己不願說，只是那人又何嘗是個良善的，自己若招認出來，她的孩子恐怕一樣活不了啊。

  「求王爺饒了我的孩子，我知道王妃心善，害她的確是我的罪過，我有錯，這輩子償還不了，下輩子也要贖清，只是我的孩子實在命苦，他們還那么小，沒跟著我過上好日子，如今，我不想他們連命也賠上啊。」

  北連墨轉身走出牢房，不必再問了，麗貴人認定了只要她招認，她的孩子就會被即刻殺死，她不會說的。

  「王爺！」

  麗貴人撲到牢門上，「我剛才所言並非都是謊話，一直看守我的是個老婦人，瞧著像宮裡的嬤嬤，手腕上有一道深色的疤痕，剩下的，就請王爺自行查探吧。」

  她緩緩跪下，「只求王爺能保全我的一雙兒女，謝王爺！」

  北連墨離開之後，命人繼續尋找那兩個孩子。

  至於那個老嬤嬤，宮人那樣的嬤嬤多如牛毛，要想找到一個手腕上有疤痕的，絕非一時半刻能解決的。

  「王爺，」牢房的獄卒來報，「麗貴人撞牆自盡了。」

  就在北連墨離開不久，麗貴人便站起來，在獄卒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自盡了。

  她知道自己必定活不了，死對她來說是不能避免的，在託付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她便能安心的死去了。

  「找人好好收斂了，本王現在就去跟父皇請罪。」

  麗貴人死了，沒有問出背後主使是他的無能，北連墨從客棧出來，皇帝倒沒有過於指責，只是將牽扯進來的官員一律罷免，此事才算有了結果。

  「你回來了，」姚芊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什麼時辰了？」

  北連墨脫下外袍，雖然不想帶著一身寒氣上床，但見姚芊芊已經掀開了被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於是只好躺在她身邊，將人抱進懷裡。

  「還有一會兒才天亮，再睡一會兒吧。」

  那他豈不是一晚上都沒休息，姚芊芊心疼的抱緊他，還在他背後輕輕拍著，試圖哄人睡著。

  「快閉眼，明天肯定還要忙。」

  北連墨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她麗貴人的事，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麗貴人在牢房自盡的消息，姚芊芊是下午的時候才知曉的。

  小丫鬟聽了外頭的消息，對麗貴人的死頗為不忿。

  「她險些要了您的命去，竟然就這樣死了，當真是便宜她了。」

  姚芊芊嘆了口氣，她的本意不想殺麗貴人，倒不是自己多慈悲為懷寬宏大量，只是知道對方還有兩個孩子，她於心不忍。

  「她自有她的為難之處，原本她也不必殺我的，這事兒說到底，還是背後之人作惡，只希望能早日把兇手抓出來，也能叫麗貴人在九泉下安息。」

  若不是被人找到，麗貴人原本可以繼續做她的舞姬，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能溫飽，最重要的，能繼續跟她的孩子一起生活，不至於現在連命都丟了。

  另一邊，北連墨已經跟皇帝匯報了三皇子失蹤的侍從，他早在幾日前便淹死在河裡，如今已經泡的渾身腫脹，根本查不出溺亡時間。

  仵作自己檢查了，但依然無法確定具體的死亡時間，不過卻在屍體的肚子發現殘留的毒素，也是上報皇帝，這侍從可能是被人灌了毒藥，然後丟下了河。

  「殺人滅口，倒是夠狠。」

  皇帝長嘆一口氣，叫眾人都下去，豢養的死侍沒有完成任務，都會自盡以示忠誠。

  皇帝不知道這個侍從是不是如此，只是人是北軒城的，現如今雖說沒有證據能證明，這是北軒城下的令，但依舊與他逃不開關係。

  「父皇，此事是否要繼續查下去？」

  皇帝疲憊的搖搖頭，「罷了，就叫他即刻返回皇城，不必再跟隨朕了。」

  至於其他的，礙於皇家顏面總不好多說，這事兒關係到子弒父，臣弒君，於國於家都難公之於眾，皇帝只能作罷。

  北連墨退出房間，暗衛於隱蔽處又稟告一個消息。

  「麗貴人的兩個孩子，已經死去多日了。」

  死亡時間大概在半月前，想來麗貴人被選中的時候，她那雙兒女就遭了毒手。

  要成大事，必定不能有軟肋，也許那背後之人是想，等麗貴人在皇帝面前站穩腳跟，而後懷上龍胎，哪裡還會記得這民間的孩子，死了就死了。

  他們暗地裡殺了兩個孩子，卻不告訴她，意圖操縱麗貴人，等到將來入宮行封，麗貴人對那兩個孩子的感情逐漸淡去，再找個機會透露孩子的死訊，那就不會影響整個計劃。

  心狠手辣，思慮長遠，北連墨揮手示意暗衛退下，這的確像是愉貴人的手段。

  看來那嬤嬤的範圍，可以大大縮減了。

  這件事他並不打算告訴姚芊芊，這種事她聽了難免傷心，即便告訴她，也不過是多一個替麗貴人悲憤之人，她如今身體有傷，最好不要大悲大喜。

  只是他不說，姚芊芊卻總記得問。

  「王爺找到那兩個孩子了嗎？」

  姚芊芊從知道麗貴人的死訊開始，就格外留你那兩個孩子的下落，北連墨無法，只能說著自己的人還沒找到。

  「連你的人都沒找到，不知他們到底被藏到了哪裡。」

  她嘆了口氣，「對了，我聽說父皇命三皇子即刻返回皇城，是真的嗎？」

  北連墨點點頭，對這個覺得他還是很滿意的，早些回去便好，也省的自己日日防備。

  「那個侍從的死，父皇真的沒有疑心嗎？」

  姚芊芊覺得這一步一步都太刺激，北連墨當初告訴她這個計劃，叫她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為了避免白日裡讓人家發現自己焦慮，她甚至不怎麼敢出門。

  「那侍從本就是自己半夜喝酒，失足溺水而亡，本王叫人往他的體內注入毒藥，再繼續扔回河中，時間長了，就是最好的仵作也辨別不出具體溺亡時間，只能用銀針探查到他體內的毒。」

  如此一來，所有的指向都朝向了北軒城。

  不管姚芊芊被人陷害一事，是否是他作為，自己都可以借著麗貴人和那侍從，叫北軒城嘗嘗有苦難言的滋味。

  「你是否會覺得，我故意設計北軒城，心胸狹隘，陰狠毒辣？」

  姚芊芊奇怪的看他一眼，「當然不會了，你不出手，自然就是他出手，況且他可沒少算計我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不說別的，光是當初要取阿言的性命，這件事就足夠姚芊芊記恨一輩子了。

  後來的狩獵場，還有幾次想要自己性命的愉妃，推自己下樓的宋依依，姚芊芊默默感嘆，他們這一家子真是絕了。

  「你不介意便好，」北連墨鬆了口氣，他這幅樣子叫姚芊芊看在眼裡，不由握住他的手。

  「連墨，如今我們是夫妻，不管旁人要針對的是我們當中的誰，那他都是我們的敵人，還有阿言，我們三個是分不開的，所以這些都是再合理不過的自保，你無須考慮那麼多。」

  終於沒有算上那隻黑貓，清平王又感動又高興。

  說的不錯，他們是一家人，任何人都不該妄想傷害他們中的一個。

  「你的傷勢尚未恢復，所以父皇准許我留下來，一直到你傷勢好轉再伴駕。」

  姚芊芊眼睛一亮，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兩人偷偷玩幾天，不必跟著皇帝緊趕慢趕的巡視各處了？

  「那我們，哎呀！」

  姚芊芊扯動傷口，雖然疼的呲牙，但依舊難掩興奮。

  「那我們可以自己逛一逛，慢慢的跟在大部隊後面了？」

  北連墨笑著點頭，算是這傷的一點點好處吧，不過若真是要選，他情願不讓對方受傷。

  「好好，那我們等大部隊走了也跟著走，這地方我前幾日都逛過了，咱們到了下一處再好好休息。」

  姚芊芊憧憬的躺回床上，心裡有種借公費玩樂的小雀躍，所以說，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倒是覺得，能跟北連墨有這樣的獨處時間，這傷倒是合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