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遇刺

  北軒城被皇帝禁足，姚芊芊也聽說了，這整座府邸似乎只剩下他們沒有搬離，姚芊芊想著等北連墨回來，也商量下換個地方。

  如今這府邸空了許多，她可不想一出門就遇見宋依依或是北軒城，想想也是糟心。

  「怎麼在發呆？」

  北連墨一進門就看見她拖著腮幫子，一臉的嚴肅，也不知在思索什麼。

  「你回來了，」姚芊芊站起來，「父皇可曾說了別的，我聽說他禁足了三皇子，那刺客呢，他有沒有追問什麼。」

  在知道北連墨的計劃後，姚芊芊擔心了好久，畢竟偽裝刺客刺殺皇帝這種事，還是太刺激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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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人一副心虛的模樣，縮著小爪子靠在他懷裡，成功戳中了清平王的萌點。

  他將人抱在懷中，輕輕的放在床上虛壓在她上方，仔仔細細的端詳她。

  「做什麼，」姚芊芊又無奈又好笑，推了推他，「跟你說正經的呢。」

  「沒有，」北連墨笑笑，任由自己高大的身軀山一般壓下來，在自家王妃的頸間蹭蹭，舒服的嘆了口氣。

  「父皇沒有懷疑我，不然也不會將此事繼續交給我來查辦，不過這府邸是不能住了，人少了許多，倒是方便某些人來看你。」

  跟自己想的一樣，姚芊芊失笑，只不過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是一股酸味兒。

  「回來的時候我與他說了會兒話，聊起了子母蠱，」北連墨狀似無意的打量她的神情，「他承認的倒是痛快，可惜了我，連為你說兩句不平的機會都沒有。」

  姚芊芊默默清平王的腦袋，對北軒城給自己自己下蠱毒，她已經無感了。

  早在當初歸寧的那日，知道了北軒城跟姚世峰勾結在一起，讓她去害小阿言的時候，她就對那位不曾謀面的三皇子厭煩透了。

  這壞事，多做一件，少做一件都一樣，即便他沒有給自己下蠱毒，她對北軒城的印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與他說那麼多做什麼，他若是分得清善惡黑白，當初也不會做那麼多事。」

  姚芊芊猶豫一下，繼而攥住他的衣袖。

  「其實，當初叫我害阿言的人，也是他跟姚世峰，我，我始終對不起阿言。」

  儘管這事兒是他們倆指使的，動手之人也是原主，但如今她已經占了這個身子，用了這個身份，那從前不管是好是壞，她都該承擔下來。

  姚芊芊一直告訴自己，她是無辜的，從謀劃到動手她全程沒有參與過。

  但是這種事，她清楚，北連墨卻不清楚，阿言也不清楚。

  在旁人眼中，自己就是那個心狠手辣，意圖殘害過阿言的壞女人，即便現在改過自新了，那從前她做過的事，都無法徹底抹掉。

  「我知道的，你一定是被逼的，不情願的，」北連墨抱緊她，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我不怪你，阿言也沒有怪過你，這些事都過去了，我們說好不再提的。」

  姚芊芊鼻尖一酸，是，她也不想再提了，但總是怕北連墨無意中想起來，讓這件事在他心裡變成一根刺，微不足道的小刺，但想起來還是會痛一下。

  「我以後都不會做那樣的蠢事了，你也不用擔憂，我不會再把他的話聽進去半個字。」

  原來，自己在她面前還是不夠自信嗎？

  北連墨點點頭，「好，我相信從今以後，你的心中只有我。」

  即便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北連墨還是會對北軒城產生排斥，他甚至不願聽到姚芊芊的名字，跟對方一起被提及。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對她的心意保留懷疑，總而言之，他一直儘可能的想讓姚芊芊忘了北軒城，連帶著那些過往一起忘乾淨。

  「睡一會兒好不好，我抱著你，待會兒要去審麗貴人，晚點才能回來。」

  北連墨哄她，姚芊芊躺在他懷裡小聲問。

  「我能不能去，先讓我去跟她說說，沒用的話你再來，好不好？」

  她總覺得麗貴人有苦衷，雖然對方要害自己，但既然北連墨也說了，麗貴人不像是被特意培養的棋子，那既然是臨時招攬的，誰說一定就是壞人呢。

  「那你不許離她太近，若是她情緒不對你就出來。」

  像那樣的必死之人，北連墨見過太多太多，見了旁人怒吼有之，咒罵有之，瘋瘋癲癲的完全不在少數，他怕嚇著姚芊芊。

  兩人一起去的牢房，麗貴人坐在角落裡不哭不鬧，獄卒說她一直安靜的很，也沒有喊冤，也沒有哭嚎，平靜的不像是個死刑犯。

  「我先去，」姚芊芊示意他在旁邊等著，自己叫獄卒打開牢房的門。

  「王妃啊，」麗貴人只抬頭看了她一眼，「這種地方，清平王怎麼會捨得您過來。」

  姚芊芊隨意擦了擦板凳，也不介意，就在她不遠處坐下。

  「本來王爺應該要來審問你的，但我覺得那些刑罰對你而言太重，所以如果如果我們能簡簡單單的把該說的說清楚，你不是也輕鬆些嗎。」

  麗貴人輕笑一聲，搖搖頭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王妃請回吧，是我害了你，證據確鑿，我沒什麼好說的。」

  姚芊芊抿唇，「你是害我，不是害父皇，我知道，若只是害我，你供出幕後之人，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麗貴人的眼中划過一絲光芒，不確定的看向她，「真的？」

  姚芊芊點頭，原本麗貴人要害的人就是自己，只是那秘藥被北連墨換成了毒藥，從自己勾引皇帝變成有人謀害皇帝。

  事情本身都發生了變化，若自己不願計較，那救救她也不是不可。

  麗貴人眼中浮現出一抹掙扎，如果能活下來，誰願意去死。

  但自己長這麼大，這條命從來就沒由過自己，她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已經萬念俱灰了，現在姚芊芊卻說可以給她一條生路，這叫她欣喜之餘又生出幾分恐慌。

  她真的能活下來嗎？

  「我，我沒有要害皇上，的確，雖然我要害的人是王妃你，但真的沒有謀害皇上啊。」

  姚芊芊點點，這個自己比她更清楚。

  「我知道，我想問你的是，誰找你來害我的，為什麼要害我，若這次計劃成功了，下一步你們準備怎麼辦？」

  麗貴人搖頭，說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那人，原本她只是一個樂坊的舞姬，突然有一天管事的找到自己，說有人把自己買下了。

  「像我們這種人，被賣來賣去也正常的很，」麗貴人慘澹的笑著，「但是那人買了我回去，也不做丫鬟伺候，也不做姨娘，只叫我好好練習歌舞，還找了專人來教導我。」

  這種情況也不算少見，麗貴人原本以為對方就是想買個喜歡的舞姬，在家裡閒暇時逗個樂子。

  但是直到有一天晚上，對方看完了她的舞，又從外頭帶進來兩名婦人，說他們都是煙花柳巷中，最有經驗的媽媽。

  「他們教我如何取悅男人，還有好多，說出來我只怕髒了王妃的耳朵。」

  麗貴人嗤笑一聲，到了那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被買回來的目的不簡單，他們在那之後甚至還教導她禮儀，麗貴人隱約有了猜想，這是要將自己送給達官顯貴。

  只是那時候她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何等的尊貴，只當在她身上費這麼多工夫。

  「皇上行至那處的前一晚，我才知道他們要我做什麼，討得皇上歡心，而後接近你，再設局叫你翻身無望。」

  麗貴人從頭到尾只見過幾個人，兩個男人，日日夜夜的看守她，還有一個老婦人，瞧著頗為狠厲，這些命令也是她傳達給自己的。

  「他們一定都不是背後之人，我很想告訴王妃，到底是誰在背後做鬼，不過可惜，我自己也從未見過，幫不了你。」

  麗貴人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不光幫不了姚芊芊，連自己，甚至自己最珍視的也幫不了。

  「我就快死了，想求王妃一件事。」

  她對著姚芊芊恭敬跪下，「王妃可否命人，去離這兒三里之外的鐵鉤村，那兒有戶人家，在村子的最東邊，王妃的人過去，怕是裡面的人已經喪命。」

  她哽咽道，「求王妃，讓人把我的屍首與他們葬在一處，也無需立什麼牌位墓碑，只要能葬在一處便好。」

  姚芊芊皺眉，輕聲問道，「那是你什麼人？」

  麗貴人控制不住嗚咽，哭的渾身顫抖。

  「是我的一雙兒女，大的七歲，小的只有三歲，求王妃給我們母子三人一個團聚的機會，我怕到了地下找不到他們，孩子沒了娘，變成鬼也要受人欺凌啊。」

  姚芊芊上前扶起她，但麗貴人無論如何也不起身，姚芊芊無法，向她抱枕自己回去跟皇帝求情，現在就立馬派人去找到她一雙兒女。

  「多謝王妃，」麗貴人被她扶起來，低著頭一直跟她走到桌邊，突然從身後摸出一根銀簪，對準姚芊芊的後心，狠狠刺了下去。

  「啊！」

  姚芊芊猝不及防，只覺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後心處蔓延到四肢百骸，等北連墨發現這一變故，已經來不及阻擋了。

  「對不住了王妃，」麗貴人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意味，靠近她的耳邊道，「你不死，死的便是我那雙兒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