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難再狡辯
2024-08-10 20:32:48
作者: 卡卡不卡
姚芊芊沒想到她會立即咬上自己,而且編造的說辭聽上去合情合理,還能聯繫自己從前的舉動,三分真七分假,最容易叫人相信。
如今自己還缺少關鍵性的證據,所以只能拼力一搏。
「王妃巧舌如簧,臣妾自愧不如,」麗貴人道,「臣妾之所以到如今才拿出此物,全然是因為王妃早些時候的照料,看在往日對臣妾和善,且不曾出什麼大事的份上,才一直隱瞞到現在。」
她轉身給姚芊芊行個禮,「如今關係到皇上的安危,請王妃不要責怪妾身,妾身自當以皇上的聖體為重。」
她搶先占據了所有的制高點,不管是皇帝的安危,還是為人子女的本分,她都先一步說的清楚公正,似乎無理取鬧心胸狹隘之人只有自己。
是自己記恨皇帝當初使她蒙冤,更嫉妒宋側妃比自己更得皇帝喜愛,麗貴人串聯了從前她與皇帝的矛盾,提醒皇帝,他們之間是猜忌和過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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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處境會在這些反覆被提及的過往中,愈發的艱難,愈發叫皇帝疑心自己。
姚芊芊咬住下唇,腦海中划過北連墨的身影,自己要堅持到他找到證據,若她都放棄了自己,那北連墨怎麼辦。
「父皇,此事疑點有三,其一,若這毒藥真是臣媳所有,那早在它不見之時臣媳就該留意到,既然是麗貴人順手帶走了,臣媳發覺不見,去問一問總是可以的吧,如此不做防備,難道不奇怪嗎?」
「其二,麗貴人早已知道了此物兇險,並說臣媳對她格外和順,她不忍心臣媳受難,所以沒有揭發臣媳。
那既然如此,她為何從未勸導過臣媳,與其心中不安備受煎熬,為何不乾脆幫臣媳解開心結,也好叫臣媳回頭是岸。」
麗貴人張張嘴,卻在她的追問下說不出話來,自己已經將這毒藥和來歷都說與皇帝,為何姚芊芊還能從中找出這些漏洞,對她當真是一時一刻也不得放鬆。
「其三,父皇是中了此毒,麗貴人說這毒是在臣媳房中找到的,但她一直也不曾丟棄,也就是說,這毒麗貴人也有,那碗粥麗貴人也曾經手過,至於到底是誰下的,麗貴人又怎麼能說清楚呢?」
「你,王妃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嘴,」麗貴人連連叩頭,「皇上,妾身冤枉啊!」
這三點句句都砸在關鍵處,姚芊芊悄悄鬆了口氣,自己沒做過的事就不怕辯駁,倒是她,想將髒水潑過來,也得看看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皇帝眉頭緊鎖,姚芊芊說的不無道理。
那毒藥既然如此厲害,她又怎會輕易叫旁人看見,即便是見到了,事後發覺不見,著人問一問,想一想,逐一篩除,很容易便能猜到是麗貴人。
那種東西只要麗貴人無意用上半點兒,那她就更加藏不住了,當然該及早拿回來才是,怎麼會由得麗貴人一直安安穩穩存放至今。
「清平王妃從不曾跟你提起此毒,難道你就沒有疑心嗎?」
麗貴人叩頭,說自己只當姚芊芊心虛,所以不敢提起,雖然疑心,但也不好主動說起,所以這東西也就一直放在自己這裡。
「你留著它做什麼,」皇帝蹙眉,「這樣狠毒的東西,既然不敢告訴朕,又不能還給她,大可扔的遠遠地,留在自己手裡能益壽延年嗎?」
「皇上,」麗貴人已經哭紅了眼睛,啜泣著說道,「妾身是怕這東西被人撿了去,無意中害了性命,又實在驚慌,心中思量不定,所以只敢藏在自己身邊,斷沒有要害人的念頭啊!」
姚芊芊輕聲嘆息,說她沒有害人之意,那為何猜想自己對皇帝心有怨懟,還意圖謀害之後,沒有及時揭發自己,也不曾勸說自己呢。
「麗貴人不是說,一切以父皇的聖體為重嗎,怎麼如今為重了,從前沒想到嗎,由著我藏了這些東西,若父皇當真聖體有損,這罪責麗貴人不也逃不掉嗎?」
明知有人要加害皇帝,她卻沒有橫加阻攔,這罪同從犯。
麗貴人登時僵直了身子,一張臉上血色盡褪,精美的指甲在掌心掰斷,留下鮮紅的印子。
她把頭叩在地上,說自己並非不想揭發此事,但不忍心見姚芊芊如花一般的年紀,就這樣在牢獄中度過。
且清平王與王妃恩恩愛愛,即便是自己也有所耳聞,因為不忍他們夫妻分離,加上姚芊芊只是藏了這些,並未有確實的舉動,所以才一直隱瞞下來。
「皇上,是妾身一時心軟,才叫皇上遭此劫難,若皇上要為此責罰妾身,那妾身絕無怨言。」
姚芊芊點點頭,感慨道麗貴人竟為了自己跟王爺思量這許多,如此看來,倒是自己不知感恩了。
「可是貴人當時不忍我與王爺分離,不忍我因一時糊塗犯下重罪,那就更該及早勸我回頭,如今貴人又說為著父皇聖體,所以不得不站出來揭發我,這不是與貴人所言前後矛盾嗎?」
到底是不忍心自己因錯受難,愛人分離,還是假意推脫於此,姚芊芊勾起一抹淺笑。
「貴人自己的話都想不明白,也敢學旁人污衊誹謗,當真是勇氣可嘉。」
「妾身,妾身是,是因為……」
因為什麼,因為什麼?
麗貴人慌亂的抬頭看向皇帝,但依舊只能看到一張冷硬的面龐,那雙眼睛都全然不復往日的柔情,儘管對外他如何寵愛自己,但與自身安危上,她根本什麼都不是。
姚芊芊跪在一側,也看的清皇帝眼中的冷漠。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北連墨的眼睛,自己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冷冷的看著自己,哪裡會想到如今兩人已是真正的夫妻。
只不過,天子薄情,若將來北連墨做了皇帝,自己是否還會見到無數個麗貴人。
「朕給你辯解的機會,你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甚至不能自圓其說,朕再問你一句,這毒是不是你下的?」
麗貴人咬碎唇瓣,她不能認,她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左右姚芊芊也沒有據實的證據,皇帝不能就這樣叫自己認罪。
「父皇,」北連墨從門外進來,呈上一個小匣子,「這是兒臣在麗貴人的房裡找到的。」
那不過是一盒口脂,卻叫麗貴人登時臉色大變,若是可以,只怕她要衝上去將那東西奪下。
皇帝疑惑的接過來,看了看交給旁邊的御醫。
「皇上,這口脂上摻了毒粉,」御醫檢查過後連忙跪下,「毒性不多,但天長日久,也能叫人身體漸弱,呈衰敗之勢啊。」
完了,麗貴人從見到那盒口脂開始,就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
「父皇,麗貴人每日將這口脂塗抹在唇上,伺候父皇時,便能讓父皇沾染上毒粉,所以父皇才會體虛,精神不佳也是因此。」
皇帝看了眼面色灰敗的麗貴人,將這口脂讓人送到她面前,冷聲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麗貴人慘澹的笑了笑,「用王妃的話說,從何認定這口脂是我的?」
北連墨上前,抬腳踩碎了她手上的戒指,麗貴人忍不住驚呼一聲,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他撿起碎片遞給了御醫。
「這寶石已經被鑽空,裡頭放的就是這些毒粉,若口脂之事麗貴人不願承認,也無不可,那就就說說這寶石戒指吧。」
他挑起嘴角,站在姚芊芊身側。
「貴人從前不過一名舞姬,這樣精巧的小玩意兒,貴人是何處得來的?」
皇帝眸色加深,他立即反應過來,麗貴人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背後之人還藏在暗處。
「好大的膽子,還不快說,是誰指使你謀害朕!」
事已至此,她自知必死無疑,反而平靜了。
「無人指使,一切都是妾身自己的主意,不管皇上信不信,妾身從未給您下毒,妾身要害的人,從來也不是皇上。」
她說的清楚冷靜,但皇帝當然不可能相信,他叫人將麗貴人拖下去,不管用什麼法子,只叫她把背後之人說出來。
一想到還有人藏在自己身邊,隨時隨地準備謀害自己,皇帝就心緒難寧,他吩咐了人將獻上麗貴人的官員也一併抓來,準備好生審問。
「墨兒,此事你立了大功,父皇真要好好的獎賞你。」
北連墨只道不敢,跟著跪在姚芊芊旁邊。
「此事關係到父皇與芊芊,所以兒臣必得盡心盡力,不敢有一絲疏漏大意。」
皇帝嘆了口氣,自己險些冤枉了姚芊芊,要不是她自己還算機靈,加上北連墨動作迅速,傳出去只怕又難收場了。
「都起來吧,」皇帝說道,「朕這些時日也累了,追查此事就交給你,還有芊芊,好生回去歇著,朕會叫人多送些補品過去,養好了身子朕才放心啊。」
兩人恭敬謝恩,北連墨扶著姚芊芊站起來,而後又道。
「父皇,刺客一事,兒臣已有眉目。」
皇帝大喜,連忙問道,「已經查到是誰派來的嗎?」
北連墨搖頭,「兒臣尚未查清,那刺客工夫不低,又事發突然,所以叫他逃了,只是兒臣搜查這幾日,三哥跟隨的侍從,卻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