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莫要生氣才好

  這，這，阿言不禁站起來，看了眼神情冷靜的姚芊芊，不由問道，「娘親，小乖乖為何會在此處啊？」

  姚芊芊連忙示意他小聲，而後不好意思的說，自己本來是打算偷偷將它帶上的，怕北連墨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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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言，你幫娘親保密好不好？」

  想想黑貓無奈的眼神，再看看自家娘親懇切的神情，小阿言覺得自己十分為難。

  但眼下最為難的，是如何將黑貓趕緊放出去，畢竟宮裡還在苦哈哈的找人。

  「娘親，小乖乖不能出遠門的，」生平第一次撒謊的阿言連頭都不敢抬，「它，它一出遠門就會生病，可嚇人了，絕對不能離開王府。」

  姚芊芊疑惑的皺眉，「是嗎？

  可是之前在山莊的時候，它不也好好的嗎？」

  啊，啊是啊。

  咳！

  阿言尷尬的笑笑，而後堅定的說，那是它從前去過山莊，所以熟悉了，但是出巡跟山莊可不一樣，小乖乖從來沒出過那麼遠的遠門，一定會生病！

  「娘親想想，原本您就是瞞著爹爹帶去的，若是再叫它病了，那爹爹不是該更生氣了？」

  這混小子在說什麼，黑貓氣的撓爪子，自己怎麼會生芊芊的氣，就不能換個理由嗎？

  看你平日機靈的很，怎麼一到這等關鍵時候，就竟坑自家爹爹。

  「說的也是啊，」姚芊芊頓時後悔了，自己不該沒查清楚就把黑貓關起來，這要是真的稀里糊塗的它帶去，真出了什麼事，自己也得後悔一輩子。

  「那我現在放它出來，還是交給你照顧吧。」

  她後悔不跌，連忙掀了黑布打開籠子，滿臉的心疼和懊悔。

  「對不起啊小乖乖，差點就害了你，等我回來一定給你好好道歉，給你帶好多禮物。」

  黑貓跳下桌子，雖然它很想告訴姚芊芊，自己不介意也不生氣，但是時間緊迫，這些就等回來之後再說吧。

  他給兒子遞去一個眼神，剩下的還是交給你，但是不要再說自己會生氣之類的話了，省的你娘親真的信了。

  阿言沖他揮揮手，快去吧，不然真要出事了。

  姚芊芊看著黑貓轉眼沒了蹤影，覺得它肯定也是怕了自己，被關進籠子裡，自己說的它也聽不懂，加上她馬上要走了，就更加沒辦法跟它解釋了。

  「小乖乖一定生我的氣了，」她苦著臉坐到桌邊，「都是我欠考慮，太衝動，差點害它丟了性命。」

  其實，其實也沒那樣嚴重，阿言心虛的喝茶。

  「阿言，娘親要走了，等你見到小乖乖，幫娘親跟它道個歉，娘親只能回來再好好補償你們，辛苦你了。」

  阿言點點頭，只說包在自己身上，絕對沒問題。

  畢竟看爹爹方才的樣子，那倒是沒生娘親的氣，既然他都不在意，那就萬事大吉了。

  臨走了，姚芊芊四下張望也沒看見黑貓，只能遺憾的上了馬車。

  清平王跟兒子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翻身上馬後進宮跟大部隊匯合。

  這場巡視至少幾個月，從皇城出發，巡視北方後南下，再從南方由東向西，最後返回皇城。

  姚芊芊一路上都在想黑貓，所以昨晚的興奮和緊張感，如今也不剩多少了。

  她只希望回去後黑貓已經消氣，最好能忘了這件事，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才行。

  既然是巡視，那自然是民情為重，每到一處皇帝都要問詢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員，連帶著北連墨也不得空閒。

  晚上用過晚膳，姚芊芊仔細的叫人留下飯菜，準備等北連墨回來後再熱一熱。

  「芊芊，」北軒城從院門外進來，身邊只跟著一個小廝。

  「三皇子請止步，」姚芊芊一抬手，吩咐人給他搬了把椅子，就放在院門口，「有什麼話，三皇子坐下說吧。」

  北軒城苦笑一聲，「你當真要與我如此生分？

  且不說我們曾經如何，即便是現在，我名義上也是你的三哥。」

  姚芊芊點頭，覺得他清楚就好。

  「正是因為身份有別，為了避免引起誤會，叫宋側妃和王爺為難，所以還是規矩些好。」

  北軒城再要上前，便是守門的侍衛擋在前頭。

  「三皇子若只是過來說說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衝突，就好生坐著吧，」姚芊芊抿了口茶，「於大家都好。」

  北軒城打量她的神色，見到自己之後她全無欣喜的模樣，反而這般防備。

  倒真是如母妃所言，她於自己，真是沒有半分從前的情誼了。

  「想不到你真的會陪同過來，這一路山高水遠，你為了四弟竟也能忍下。」

  姚芊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有什麼忍不下的，她是坐在馬車裡頭，有果子吃，有香茶喝，困了倦了就睡一覺。

  這隊伍前前後後有多少人，是用腳走過來的，還得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才叫苦呢。

  「其實遠沒有三皇子說的那般辛苦，」姚芊芊道，「再說，似乎是宋側妃提出要跟來照顧您，所以父皇才答應了王爺，准許我陪伴左右。」

  她笑了笑，「說起來，還是宋側妃更有心，當真是為三皇子著想，我哪裡比的了。」

  北軒城定定的看她一眼，「你自然是比得。」

  這話說的曖昧，姚芊芊只當沒聽見，隨手叫來一個丫鬟，問北連墨什麼時候回來，順便叫廚房不要熄火，省的王爺要吃什麼來不及準備。

  她就當著北軒城的面吩咐這些，倒不是故意做給他看，兩人正是蜜裡調油的熱戀期，完全不需要刻意，真情流露最是惹人羨慕。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北軒城的眼睛，曾幾何時，她也是用這樣眷戀的眼神為自己做這些，只是那時的自己，滿心都是母妃的大業，根本無暇顧及。

  如今，她將滿腔真情收回，轉送與旁人，自己才覺得心中空空蕩蕩，像是從未想過會失去的東西，一下子就全都不見了。

  「芊芊，上次的事我希望你不要介懷。」

  他說的是上回在清靈山莊，他給姚芊芊提的建議，還強勢的準備實施那個計劃，找人來替她頂罪。

  「我也是憂心你的處境，所以才出此下策，想不到四弟真的有法子，雖然有些出乎所料，但總歸是讓你滿意的。」

  姚芊芊已經從北連墨那裡知道事情真相，愉貴人自作自受，想害她卻被北連墨反手制服。

  這北軒城今日來提起，該不是想幫愉貴人報仇吧？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多提，幸而父皇英明，才沒叫我一直蒙冤，也多虧了王爺英勇，契而不舍的追查真相，所以我今日才能坐在這裡跟三皇子談話，否則，只怕還回不得皇城。」

  北軒城看著她，微微垂下眼眸。

  「你怪我嗎？

  怪我在母妃與你之間，選擇了母妃。」

  姚芊芊奇怪的看他，想也知道他不會選擇自己啊。

  不說是如今的自己，就算是曾經為他掏心掏肺的姚芊芊，在愉貴人和她之間，北軒城選擇的必定也是愉貴人。

  這一點她早就看透了，從前原主跟他的故事，姚芊芊陸陸續續也聽了不少，這個北軒城若真對原主有意，斷不會拖拖拉拉，還叫北連墨找機會娶回府。

  對他來說，原主更像是一枚無比順手的棋子，忠心耿耿，為他赴湯蹈火什麼都能做，即便是在新婚夜殺害阿言，她也義無反顧。

  那是連命都不要了，為他做到這一步，最終不還是什麼都沒換來嗎？

  「三皇子說笑了，您慣有孝心，愉貴人是您的生身母親，您萬事都該以她為先，我不過是您的弟媳，自然比不得愉貴人。」

  北軒城輕笑一聲，她明知道自己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說到底，她還是怪自己的，怪自己這麼多年都沒有給她名分，平白耽誤她許久，最終，更是娶了別的女人。

  「芊芊，若我說走到這步都是迫不得已，你相信嗎？」

  姚芊芊神態自若，仿佛他問得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您是父皇的兒子，尊貴的皇子，這世間有誰能叫您做違心之心，強迫您做不情願的事，就更是無稽之談了，不過就算真是如此，三皇子也該向父皇說明，與我而言，信與不信沒什麼所謂。」

  「三哥心中鬱結，本王倒是心疼的很。」

  北連墨從外走進來，看了眼有些僵硬的北軒城，而後便伸手接住跑來的小女人。

  「你回來了，用過飯了嗎，過來坐，我去給你倒茶。」

  她抱著北連墨的胳膊，一直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歡喜的給他倒了杯茶，而後便拖著下巴開始念叨。

  無非是一些細碎的話，累不累，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明日還要這樣辛苦嗎，這些看似無用實在關心的話，叫北軒城慢慢攥緊了掌心。

  北連墨揉揉她的小腦袋，側頭看向院門旁的人。

  「本王倒是不累，只是方才過來，無意聽見三哥心中所言，倍感心痛，殊不知這麼多年，三哥竟過得步履維艱，本王倒是好奇，是何人叫三哥那樣為難，甚至稱的上迫不得已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