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我在，怎麼可能讓你有事？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距莊園不遠的鬱金香小學老校區。

  這裡已經被建築公司用矮牆封了起來，很快就會被全部夷平，然後建成一個大大的公園。

  「大叔，高一點，再高一點……」余小溪很費力地才在湛時廉的幫助下翻過了那道牆。

  她覺得自己的腿實在太短，不適合深夜翻圍牆這項運動。

  湛時廉之所以會答應帶她過來，是因為查清了這個老校區的建築物並不屬於危房，來這不會有什麼危險，之所以被建築公司封起來，是為了避免流浪人口在這裡定居，給後續的施工帶來麻煩。

  「大叔，我們這樣算不算違規呀？」余小溪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十分呆萌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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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不過並不會給別人帶來太大的困擾。」湛時廉是一個理性的人，這種事情他平時是不會做的，可今天他鬼使神差答應了小丫頭。

  在遇到小丫頭之後，他的內心逐漸有一些改變，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些改變，仿佛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冰冷的土層中漸漸萌芽，探頭探腦地露出了一抹嫩綠，沾上了幾顆清晨的露珠……

  他並不討厭這樣的自己。

  翻過牆，廢棄的老校區一片黑暗。

  余小溪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的應用，明亮的光線在這片黑暗裡投下一片橢圓，照亮了有限的景物。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但余小溪還是對這四周的一切感到無比熟悉。

  「大叔，你看，那邊就是教學樓，我上六年級的時候，教室是三樓左手邊的第二個。」余小溪興沖沖地拉起大叔，走到了教學樓前。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能勾起余小溪的回憶，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小屁孩，每天在教室、食堂和家裡過著簡單純粹的生活，簡單而純粹。

  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這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好似一睜眼的功夫自己就已經長大。

  湛時廉和小丫頭一起走進了教學樓，來到三樓的第二間教室。

  這裡的桌椅依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只是上面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是我的課桌……」余小溪很快就找到當年那張屬於自己的桌子。

  課桌上被刻了不少字，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了。

  她記得自己用鉛筆在這上面畫過貓和老鼠，還畫過水冰月、聖鬥士星矢和名偵探柯南。

  「大叔，你知道嗎，有一次刮颱風的時候整個天都黑了，外頭風可大了，從教室的玻璃窗往外看，可以看到天上那些灰色的雲，跟狂風過境似的一眨眼就飄過去了……後來學校突然停電了，到處都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全都嚇壞了，又是叫又是笑，有人躲在桌子底下，有人躲在門背後玩捉迷藏，老師想把我們一個個都抓住，可他即便是打著手電筒都找不著我們，更沒有我們跑得快……」余小溪抿唇回憶。

  「看不出來，你小時候還是個小調皮？」湛時廉揉揉她的腦袋，眼神滿是脈脈的溫柔。

  「我才不是小調皮呢。」余小溪嘟囔了一下小嘴。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有個調皮的男孩子說喜歡自己，經常往自己的課桌里塞小紙條，那些小紙條寫的是什麼她全都忘了，只記得那個調皮的男孩子說今後要娶自己，再後來……再後來發生了什麼，余小溪記不清了，回憶似乎在某處戛然而止，她甚至記不清那個男孩子的名字。

  想著想著，腦袋就有有些痛，真是奇怪……

  見小丫頭皺起眉頭，湛時廉有些擔心：「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啦，」余小溪搖搖頭，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叔，你不用這麼關心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在湛時廉眼裡，余小溪就是一個小孩子。

  她呆萌幼稚的時候，他願意把她當長不大的孩子來寵，當她聰慧懂事的時候，給他的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讓他更忍不住想去關心她，心疼她……

  他牽著他的手，陪她在這片安靜的老校區里閒逛。

  時間仿佛停止，世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她兩個人，她的腦海里只剩下單純而美好的回憶，他的視線里只有她靈動歡喜的眼神。

  「真希望我可以早一些遇到你。」湛時廉很少說出「希望」這兩個字，因為這世上絕大多數事情都難不倒他。

  他的世界裡，無須出現「希望」、「如果」、「但願」一類的詞。

  可遇到小丫頭之後，這些「希望」和「如果」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他想早一些遇到小丫頭，想更多地了解小丫頭……

  不過好在現在，也不算太遲。

  「大叔，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發生了哪些事？」余小溪走在空曠無人的操場上，一條柔軟的黑髮披散在肩頭，圍巾下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和一小半紅撲撲的小臉，月夜下的她看起來這種別樣的可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事情我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湛時廉很想好好守候這樣的小丫頭，守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余小溪乖巧地點點頭，肚子裡突然咕嚕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皮：「大叔，我……我有點餓了。」

  真是奇怪，自己晚上明明吃了很多東西。

  可能是剛才消耗了太多的熱量，又在學校里走了一圈，肚子都已經有點空空的了。

  「真是個小吃貨。」湛時廉寵溺說道，「先回莊園，我讓鄭媽準備些吃的。」

  「嗯。」余小溪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叔，謝謝你今天陪我來這裡。」

  「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對我說謝謝兩個字？」湛時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責備，輪廓分明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責備的情緒。

  余小溪扁了扁嘴，她總是把這事給忘了，不知道為什麼，大叔一點也不喜歡聽她說謝謝。

  「走吧。」湛時廉牽起她。